这话让乐少峰听得好不开心,一时激动陡然将她抱了起来,兴奋叫道,“不,当然要越多越好,我会努力赚钱,给你买个别墅,院子里种满各种鲜花,满满的花代表我满满的爱,顾柔,我爱你,永远爱你,只爱你!”
他抱着她转圈,欢呼,待顾柔反应过来,发现周围的人们都纷纷看了过来,她顿时羞红了脸,顺势把头埋在他的肩膀,直到他累了停下来。
现在正是仲夏,t城的气温最高能达到36度,乐少峰额布满了汗水,顾柔赶忙抽出纸巾递给他。
“你来给我擦。”乐少峰并不接过,而是咧嘴撒起娇来。
顾柔略略一愣,便也缓缓举高小手,温柔细致地替他抹去那一滴滴透亮的汗珠。
如此浪漫情深的一幕,不但引来无数道艳羡的目光,还不知不觉落进了不远处某个人影的视线里。
那张俊美绝伦的面庞,已寒若冰霜、阴沉森然,黑眸深暗如幽冷的大海,凛冽的薄唇间却似乎挂着一抹冷冷的讥笑。
这个从无数年前流传下来的什么鬼节日,对他季宸希来说从来不是什么特殊日子,可秘书办那些女孩早早讨论着今晚去哪玩去哪庆祝,安擎泽约了第101个女伴去参加游轮party,连沈越和简浩也结伴去看球赛,唯独他,独自留在办公室一如往常地忙着工作。
其实,早听过这个传说的苏筱芙有跟他讲想过来和他共度佳节,他拒绝了,毕竟,她又不是他的爱人!
而半个小时前,远在美国的简盈盈也打了电话过来,他漫不经心地与她聊了一会,挂断电话准备继续做新项目的策划,可惜对着电脑已经一个字也想不出来。
他驾着车,沿着城内大街小巷漫无目的地兜转,看着街那一双双一对对的情侣,他只觉得自己很可笑,竟然鬼使神差做出这样的行为,把宝贵的时间耗在这种无聊的事,而当他突然又见到她与乐少峰这对时,心头更是顷刻感到了满满的讽刺,还有盖天覆地的狂怒。
理智全失的他,不顾一切地朝那双碍眼的人影直冲而去。
看到陡然出现眼前的人,顾柔一度认为自己产生幻觉,可那眉,那眼,分明是那个人,还有那惯来霸道冰冷的气势,让她简直每见一次怕一次。
有了这个认知,顾柔本能地想将抱在臂弯的鲜花隐藏起来,奈何她尚未行动,便迅速被某人夺走鲜花,随意而又狠佞地砸到地面去。
“季总,敢问你这是干什么呢?你凭什么扔掉那些花?”乐少峰已怒喝出来,温润儒雅的俊颜布满了罕见的阴沉,他一直是个质彬彬、礼貌待人的男人,如今这样子,可见也是万般恼火了。
然而,季宸希并不理他,深邃的黑眸继续锁定在顾柔的身,对着她深凝片刻,忽然伸出手,扯住她的臂膀。
顾柔即时感到一股疼痛,挣扎,“你干什么,放开我!好痛的你知不知道,你抓疼我了!”
疼?好痛?
刚才不是笑靥如花好不快活吗?
嗯,我是要让你疼,看你还敢不敢那样!
季宸希不仅不放手,还加了几分力度。
顾柔顿时更觉得疼痛难忍,继续奋力挣扎一番无果后,扬起另一只尚且自由的手,欲往他面甩去。
季宸希眼疾手快抓住她,甚至用力扭了一下,拧眉冷嗤,“我说过,私底下你想怎么闹都行,在外边,你休得任性!”
“季先生,请你立刻住手,不然的话我会告你蓄意伤害他人身体!”突然,乐少峰再次开口,语气冰冷,索性发起了警告。
季宸希这也看向他,鹰眸半眯高傲斜视,似在讥笑他的自不量力。
第176章被下药
乐少峰于是更恼怒,继续叱喝,“季先生,我现在以检察官的身份命令你立刻放开顾柔,否则,休怪我公事公办!”
“哦,检察官?公事公办?我从不知道,我拉我女人的手触犯了哪条法律?敢情这法律是乐检察官订出来的?可是,凭你?”说到讽刺人,估计他季大总裁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那神态那表情,睥睨天下狂傲不羁,似乎所有人所有事都被他踩在脚底,分明在暗示乐少峰不过是一小喽罗,在他看来啥都不是的小丑。
乐少峰哪受过这样的欺辱,一时间又气又恨,怒火烧。
顾柔怒气也蹭蹭飙升,本来她想大家此罢了,看在以往种种,她选择释然、放下,然而,这男人却一再不放过她!
他的女人?
他有什么颜面这样说?有什么资格这样说?
凭他那与身俱来高高在的优越感,便可以这么肆意妄为?
她可以不逼自己去爱乐少峰,但也绝不允许有人欺负这个伟大无私的男子,纵然是他季宸希也不行!
再也无所犹豫,顾柔趁其不备迅速抓起季宸希的手,低头狠狠地咬去,很快,男性强健的手腕呈现出一道深刻而清晰的齿痕,伴随着阵阵血丝,可见咬的人用了极大的力度,毫不留情。
季宸希完全料不到,乐少峰亦想不到,而更出乎他们意料的是顾柔接下来这番话。
“原来季总喜欢痴人说梦话,你的女人?敢问你哪来的自信?帝都那个才是你的女人吧?又或外面那些倾慕的女孩吧,但绝对不包括我顾柔,故拜托季大总裁以后别再胡言乱语,免得被人贻笑大方!”恶毒的话她不是不晓说,只是不想说而已,但这男人实在可恶。
“在你看来,或许他不及你,不,你应该是觉得全世界的人都不及你,可你要记住,那也只是你自己认为而已。在我顾柔眼里,乐少峰才是值得欣赏与钦佩的正人君子,你和他,简直是天渊之别,你连他一根手指头都不!放着这么一个一心一意待我,尊重我,爱护我的男人不要,而去依附一个高傲自大、目无人,三心两意的你?我是脑子进水了不成?不知季总还记得那句话不,你说,人之所以叫人,不过是因为披了一层人模人样的皮囊,现在,我把这句话送回给你,奉劝季总,好好扯住这层皮吧!”
话毕,留下一记深感厌恶的瞥视,顾柔挽住乐少峰片刻不停地离去。
是的,那一瞥,毫无掩饰她对他的厌恶。
爱情的世界容不得半点欺骗半点杂质,全心全意待她爱她的男人,她会尽力尝试着去爱,然而对她认为不该再陷下去的,她也会果断抽身,即便她曾经深深爱过痛过,即便那份痛,此刻依然侵蚀吞噬着她。
季宸希,话说到此,希望你能做到彻底放手,别再纠缠了,原本的你,不应该这样!
“哇,这是怎么回事?这女的是不是眼光有问题呀,怎么看黑衣男人都她手挽的那个好啦,她竟然不要。”
“话是这么讲,我们又不是她,自然没法感同身受,单看表面确实应该选择黑衣男人,可说不定他人品不咋样呢,否则谁不会选最好的。”
“那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有的人看起来冠冕堂皇,实则是个披着羊皮的狼!即然女孩选择另一个,说明那个才是最合适她的。”
“嗯,别再说了,说多了惹祸身,咱们还是继续当吃瓜群众吧!”
窃窃私语的声音,渐渐响起,又逐渐消失,那抹被遗弃的高大人影,依旧巍然挺立地站在某处,阴鸷森冷的黑眸一瞬不瞬地盯着顾柔和乐少峰远去的方向,整个人,石化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