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负责看守顾熹子的保镖,看到她清醒了,表情呆滞,拿出手枪,膛,对准她的脑袋,动作一气呵成,明显是提前设计好的。
顾熹子并不是一副大无畏的样子,因为她不知道死到底是什么感觉,她的手还有那朵雏菊,还有小小的心愿,哪怕裴牧宇死了,自己是不是还能见他一面呢?
可是面对着漆黑的枪孔,她纹丝不动,眼神里甚至都没有闪躲。这时候大概只有她知道,不过是因为悲伤的情绪蔓延,她变得迟钝了,好似一切都看不清楚似的,脑海里也出现了短暂的空白,这种感觉真的很恐怖,好像溺水的人沉浮在海面,抓不到救命的浮木。
这种感觉,叫绝望。
黑暗,泪水滑落。
黑夜跟她这样的弱者,还真的很相配啊。脆弱的人喜欢黑暗,因为黑暗能掩饰所有的脆弱,能掩饰所有的无助,你即便是哭,黑暗也能帮你掩饰。
当她准备赴死的时候,一抹熟悉高大的身影再次出现,这个每回都能把她折磨得生不如死的人居然又出现了?是死,也不能让自己死的痛快吗?
江泊君一身黑色的西装,白皙的皮肤在皎洁的月光下更显得迷人,举手投足都很有魅力,唇角微勾,掠过几丝危险的张力。
“怎么样,对我献的这出戏还满意吗?”江泊君温柔地笑着,慢慢地靠近顾熹子。
“你让人把我押出来是为了让裴牧宇钩?”顾熹子讥诮地问道,答案当然是显而易见,毕竟自己进入树林之后,那架逐渐靠近的飞机才显得有些慌张了。
江泊君墨绿色的眸掠过淡淡的笑意:“是啊,不然怎么能跟你一起欣赏这一出好戏呢?”
顾熹子沉默,似乎不打算再跟这个男人说一句话,要杀要剐,都随他便了!
江泊君却显得更加兴趣盎然:“你不想知道裴牧宇为了找到你做了什么壮举?”
顾熹子还是不言,但是心有一丝疑惑,或者说是希望的火苗。
“呵,他把盛世集团项目坍塌的责任全部推到了我身,甚至……炸了我在日本大阪的据点!”江泊君带着笑意徐徐说道,这个男人算是被欺负到了这种地步依旧是带着欣赏的表情,微微勾起的唇角,有种意犹未尽的感觉。
那一瞬间,顾熹子恍然大悟,她真的是糊涂了,所以才会认为裴牧宇已经死于刚才的意外了。!
如今看江泊君这种话欣赏、坦然甚至是期待的笑容,她知道,她的裴牧宇没事,还活得好好的。
这个变态可是对裴牧宇扭曲的执着,怎么可能让他轻易死去的。
更何况,她的裴牧宇也不会那么蠢,若是知道这座岛屿,不可能会毫无防备这么冲来,那是自寻死路,还么见她一面,他怎么会如此不冷静。
“怎么样,你不觉得他很能干吗?”江泊君唇角勾起,笑容讥诮又带着几分冷峻:“看来我真是给他太多自由了。”
“是你本身不如裴牧宇,你有什么脸去跟他相提并论。”顾熹子冷冷讥诮,苍白的脸浮起一丝讥诮的红晕。
这时候,江泊君笑了,顾熹子也笑了,她在想,这个恶魔自以为了不起的恶魔,不还是一样栽跟头吗?
“熹子,知道我为什么把你带到这个地方吗?”江泊君问。
“不知道。”懒得去猜,她和他本不是一路人,除了裴牧宇的心思,她懒得动脑子去猜测别人的,尤其是这个变态男人他更不配:“我也不想知道。”
江泊君脸阴鸷:“看不出来吗?这里是个很好的舞台,你会在这里有一场谢幕表演啊。。”
“那真是要多谢你费心了。”顾熹子泰然回答。
江泊君脸色阴狠,每当顾熹子如此不逊时,他总想狠狠地掐断她的脖子,这个女人总是在自己以为要将她彻底碾碎的时候,表现出一副无所畏惧嚣张的模样,让人气恼。
他知道现在不是时机,可看到顾熹子这幅模样实在忍无可忍,手猛然一动,狠狠及掐住顾熹子的脖子,眸光狠厉:“顾熹子,我有时候这么想,这样掐死你,火化了,这样裴牧宇一辈子也找不到,岂不是很好?”
“江泊君,我原本以为你只是愚蠢,现在看来真是个纸老虎!”顾熹子甜甜一笑,脸是那种谁看了都会觉得很明亮的笑容,江泊君眸光一沉,脸肌肉扭曲,墨绿色的眸阴鸷骇人,直接一巴掌甩过去。
顾熹子的脑袋直接碰到了坚硬的岩石地面,嘴角鲜红一片,可她依旧微笑,让江泊君更加烦躁。
“江泊君!我看你是活的不耐烦了!”一个熟悉的声音赫然响起。
顾熹子愣住了,连江泊君也愣住了,因为并不是他们想象的那个人的声音啊。
“谁!”江泊君吼了一声,身边的保镖迅速举起手的冲锋枪,对准四面八方,时刻处在戒备状态。
“哥哥?”倒在地的顾熹子呆住了,这个声音她很熟悉,是哥哥顾阳!可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这不科学啊?
“老子tm的早警告过你,放了熹子,我还能给你留一条活路,不然我一定让你血债血偿!”那个熟悉的声音变得愈发的阴森凄厉,下一秒,断崖处闪现出一个黑影。
顾阳一只手扒在悬崖边,轻松一跃而起,直接跳到了断崖,微微抬起的眼神里杀气毕露。
顾熹子回头看着顾阳一身潜水衣的装备,身形矫健,原本还在疑惑哥哥什么时候有这样的本事的她瞬间泪眼朦胧。
“哥……”顾熹子哽咽的喊道。
顾阳将潜水衣拉下,依旧是一身黑色的装束,冷峻霸气,他前将顾熹子抱住,半个多月的时间他的妹妹巴掌大的脸消瘦了整整两圈,嘴角还渗着血丝,不知身还有多少的伤痕,他眼的杀气已经到了濒临爆发的边缘。
“呵,顾阳?还真没想到会是你,怎么你现在也听裴牧宇的吩咐了?”江泊君讥诮道,没有丝毫慌张的意思,显然顾阳对他而言根本不是什么威胁。
“江泊君!”顾阳一边护着熹子,一边与江泊君对峙,一想到妹妹被伤成这个样子,顾阳简直想前将这个男人撕碎。
“我劝你还是清醒点。”江泊君依旧带着一种高高在的语气:“算那你跟裴牧宇联手都不一定斗得过我,何必还要搭自己的命呢?”
“哥……”顾熹子的手放在哥哥的肩膀,她知道江泊君不是在开玩笑,难免更加担心。
顾阳没有回头,只是轻轻拍了拍熹子的手表示安慰:“都说是不一定了,我有必要试一试了!”
他话音刚落,江泊君的手下齐刷刷拿枪指着顾阳。
人当然是斗不过武器的,可顾阳神色冷峻一场,他一把将顾熹子扶起来,似乎打算跟妹妹同进退,可也是这个时候,他发现情况并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轻松。
顾熹子在哥哥的帮助下站了起来,可她的脸色瞬间惨白,有好几分钟,属于僵硬的状态。明明腿已经没有丝毫的知觉了,却还是莫名其妙的感觉疼痛。
“熹子?你这是……”顾阳低头看着妹妹腿被简单的木板夹着,白色的绷带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模样,殷红色的血迹还有黑色的泥土混合在面,这些东西都在暗示顾阳,妹妹经历了一段非常人可以想象的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