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熹子点头,很严肃地说道:“我能明白你的意思,我希望能跟你一起等她回来。”
此时远方的烟火是暖的,可在月色笼罩下的空气却有丝丝凉意。
裴牧宇看着她,没有过分的惊讶,是因为了解,所以他才知道,这样的回答很正常。她纯净的脸颊,嘴角暖暖的笑意,在月光下,她像是行走在人间却不入尘世俗烟的仙女一般。一汪清秀,寂寂艳艳,惹他疼惜,撩他心弦。
裴牧宇伸出手臂,手劲一带,令她稳稳地落入他怀。
无论周围多么热闹,此刻的岁月静好是属于他们之间的安静。
他的手指流连在她的脸颊,居高临下望着她,指尖的温度传递到她的肌肤,是裴牧宇专属的温度,冰凉的底色,细细感受却暗含温暖。
裴牧宇今晚有些太过阴郁,但撞他柔软的眼神,顾熹子觉得自己的心也软了,心尖有某种温柔的情绪涌过。
平日里的裴牧宇永远以或漫不经心或吊儿郎当的样子示人,所以这个男人一旦专注起来,表情会刹那动人,她有时会看不懂,为什么这样的浪荡公子哥也会有如此专注动人的表情,被他注视久了,会莫名觉得伤感,会不忍心见他放弱,会想要伸手要他。
她于是抬起手,从他线条完美的侧脸,一点点抚去。
“遇见你真好。”这句话偏偏是从顾熹子口说出来的。
裴三少心男人的自尊不免又有一些受伤:“这句话不该是由我说吗?”
“那有什么关系,咱俩谁跟谁啊”顾熹子嘻嘻哈哈的笑着,这样的笑容不可避免的又让裴三少妥协。没办法,万事只要她开心好呗。
“熹子,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喜欢你吗?”裴牧宇问道。
“……”顾熹子有些纠结了,她确实不知道因为从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裴牧宇跟她表白了,而且是死缠烂打。一开始顾熹子总觉得这样的感情是敌不过时间的,可是后来她也沦陷了,当两人四目相对的时候,顾熹子觉得,算什么都不说,她也能感觉到两人之间的羁绊。
“我不知道,而且我也不知道我自己为什么会喜欢你。喜欢一个人不是不需要理由的吗?”顾熹子扬着脸反问道。
“因为我了解你。”裴牧宇回答。
这让顾熹子觉得更稀罕了,他怎么可能了解自己呢?“那是后来吧。而且你也不一定了解我的全部……那不如我来考考你把,我的爱情观是什么?”
“你的爱情观是,你认为自己只是这么一个普通人,不太漂亮,不太聪明,也不太会撒娇,甚至连身世也不尊贵,除了认真工作、会勤快做事之外也没有其他可炫耀的资本。可你对爱情有着一种心心相印的洁癖,一个男人只有彻底进入到你的心里,让你无时无刻的牵挂着,你才会承认自己是真的喜欢了。在那之前你绝不会给任何人机会。而且一旦你深爱的那个人出现了,你的自卑也会随之出现,你会用诚心弥补你的不足,只要能委屈自己的绝不会委屈对方,包括分手。”
“你也不会轻易的说放弃,但对方坚持要离开的时候,你也不会一哭二闹地去挽留。一方面的自卑,另一方面是顺其自然,这样的爱情观,大概是因为你失去过一段记忆,一个人生活里一段时间之后,倍加珍惜与人的缘分,可同时你也不害怕一个人。说白了,你喜欢两个人在一起的温暖,也不惧怕一个人的辛苦。”
听他说完之后,她顿时清醒了好几分,甚至有点惊惧:“裴牧宇,你……”
他只是笑一笑,将她揽入怀,在她耳边轻轻说道:“人越长大,自身的气味会越发稀薄,到最后变得透明,跟周遭的世界的界限也越来越模糊,直到最后一点点消失,彻底融入到其,开始服从这个世界的所有规则。所以,由此看来,所有人都会彻底沦为芸芸众生的一员,我们最终都会变得平凡普通……”
“你又在跟我讲哲学吗?”顾熹子有些郁闷,她从来没感觉到这种智商的碾压,尤其是面对自己喜欢的人,她觉得裴牧宇确实是了解自己,不是因为跟自己接触的时间长了,而是他本人智商惊人。
可知道现在顾熹子都没有办法完全了解他。这样看,一点都不公平。
“没有什么哲学,只是觉得你现在在我眼里是最耀眼独特的,我想你的其他爱慕者也是这样想的。我很幸运,希望还没有变成那样之前,我还有机会保护一个完整的你。因为我有私心,我喜欢你,不止现在。”
当裴牧宇说出最后一句话的时候,顾熹子简直要抱着他痛哭,当她好不容易想要面对自己感情的时候,这个男人总是一次次想要逃离,如今能再从他口说出“喜欢你”三个字,好像了一个百万级别的彩票一样。
不过,顾熹子的脑回路也不是一般人能够想到的,她抱着裴牧宇感动了片刻之后,突然间推开他,一本正经的问道:“裴牧宇,这该不会又是什么告别仪式吧?”
“额……”裴牧宇头顶飞过好几只乌鸦,这女人还真是破坏气氛的高手,不过,他不会告诉顾熹子,这可能是真的“告别”。
最起码今晚,让你知道你曾经真心爱过的人,也将你刻在了心底。
很早之前,裴牧宇有预感,一旦爱眼前这个女人,如果再失去,他每天都会不可避免只做三件事:不让自己想念,让自己不想念,和想念。
为什么明知危险却仍然不拉住自己要对她动心?或许是因为风险爱好者的惯性,越危险越美丽。他明知故犯,他屡教不改,只因为其他女人对他而言都不够过瘾。
烟花晚会结束之后,裴牧宇开车带着顾熹子回去,车子开到半程的时候,她躺在副驾驶睡着了。他特意将车停了下来,将外套脱下来给她盖。
当他的手指无意间碰到她温软的唇瓣时,下身不可避免涌起一股暖热。
裴牧宇苦笑,男人啊,真的不太可靠,无论什么时候最先有感觉的还是下面。他当然不会告诉顾熹子,每次她做什么亲密动作时,他都会忍不住想要立刻将她扑倒的念头,无论场合,不管时间。
可他都忍住了,虽然他觉得不能为你穿嫁衣不要解开你的内衣的说法有些不妥,可裴牧宇还是很珍惜。
如果以后不可避免的会痛,在一起的时候不要让她忍受其他的痛苦了。当然,还有顾阳,如果真的把他妹妹吃干抹净了,那家伙绝对会跟自己拼命吧?
三天后,许久不见的顾阳回来了,是不见华瑶光还有顾昊天,顾熹子问起的时候,他只是敷衍地说,在外边玩疯了,估计要过几天才回来。
而当顾熹子打算跟着裴牧宇去班的时候,顾阳却将她拦下,说是许久不见,叙叙旧。
叙旧什么时候不可以?而且还非要呆在家里叙旧?顾熹子可不吃这一套,可最后还是得听哥哥的。
两个人在客厅里面对面坐了很长时间,顾阳也问了一个很敏感的问题,她跟裴牧宇到底有没有睡在一起,答案当然是否定的!
之后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而且顾阳明显顾熹子的情绪还要焦躁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