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不疯我不知道,最起码我知道你在盛世里安插了诸多眼线,一个个都身手了得,这可是我跟楚离不了的!”顾阳说道,谁愿意把妹妹往虎口送呢?可是没办法,凡事都有利有弊。
“你知道我这里高手多,那你难道不知道我这里也是火力最猛的地方吗?你这简直是……”裴牧宇低吼,这次他怒,更加着急:“我把白落羽安排到你那里!把熹子带走!”
“裴牧宇,我都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天真了!”顾阳冷笑了一声:“这次我们最终要保的人是谁,你我们都清楚!”
裴牧宇无言,他的拳头攥的死死的,之后猛然锤到了桌边,手怎么样是看不出了,可怜一张高级的桌子,一角已经裂开,精致的楠木居然出现了碎屑,这样,裴牧宇的脸色也没有缓和,拳头依旧死死地攥着:“那是你们一厢情愿!有本事都给老子滚!这次没有你们,我也扛得住!”
顾阳走前,死死地攥着裴牧宇的衣领,低声道:“少他妈在这逞英雄!我把熹子安排在你这里,是知道你不会有事,我赌你对熹子的爱是真心的,那么你是拼了这条命,也不会让他有事!听懂了吗!”
裴牧宇当然不会让熹子有事,可让她在危险的心,也不是他所愿啊。
“裴牧宇,你不清楚吗?我们已经晚了一步,江老生死不明,裴老又逃走了,江泊君手的势力我们也只是一知半解。这样的情况下,我们都逃不出去,只有尽力一搏而已!”
“这二十个亿,你可以不出,盛世集团也可以易主,只要告诉我江老现在怎么样了?”裴牧宇沉稳说道。
裴牧宇似乎也知道,跟江泊君耗下去绝对不会有什么结果,他可以隐瞒,但自己也有必要问。
“呵,这个问题,你问我?”江泊君微微挑眉,没有一丝惊讶,好像他是再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江泊君,我说了,我可以让步,你不要得寸进尺!”裴牧宇沉声道。
“严叔告诉你的吗?”江泊君依旧笑得优雅大方,绝美的五官掠过一丝讥诮。
“严叔跟着江老那么长时间都被你拿下了,江泊君,你确实不得了。”裴牧宇知道严叔现在的处境也未必安全,他的表情带着不屑。
高手过招是这样,言语不必过多,而且内心的情绪也绝不会通过表情外露。
“裴老生病,需要我帮忙,我可以理解,可是他无缘无故的失踪,还有你对盛世集团采取的一系列摧毁式的行动,我去找江老,却见不到,不要告诉我这一切都是巧合。”裴牧宇冷静地分析。
“江老这些年应该一直等着我‘回心转意’,他不可能不见我,盛世集团进来来急转直下,裴老数次想要拉拢我,我虽然偶尔出手帮忙,但也只是不希望盛世破产而已,他知道我不可能真心实意的帮忙,可是裴耀也不成器,他一定要转移目标的,而你,野心勃勃。江老一开始可能器重你,但时间长了,他一定知道你怀有二心。彼此都有达不成的目标,都有限制,联手也不是不可能吧?”
一番分析之后,对面那个男人依旧毫无表情,一时间裴牧宇也无法判断自己的分析是否正确。
“分析得很有道理!”江泊君缓缓说,修长的手指放在办公桌,轻轻敲着,很有节律,挑眉道:“可你问我江老是什么意思,你怀疑我把他怎么样了?算我有那样的能力,也未必有那个胆量吧?”
裴牧宇微笑道:“此一时彼一时,人的*可是能滋生很多东西的!如果不是你,那么你也可以告诉我,除了你,目前谁还迫切希望江老消失?”
“按照你的说法,我如果不知道江老在哪里,我们的交易算失败了?”江泊君微笑道:“一个老头子,真的值那么多钱吗?”
“你又在这废话!”裴牧宇有些不耐烦的说道。
“哦,那我知道了,莫非,你是希望找到江老之后让江家易主?”江泊君依旧笑着说道,可他此刻的笑容却带着嘲讽的意味。
“你爱怎么想,怎么想。”裴牧宇侧头,算自己内心想法并不会是这样,他也顺着江泊君的意思来。
谈判的时候,拿捏的是一种气势,王者的逼人气势。无论筹码价值集合,其实都是个子内心的衡量而已。
很显然,江泊君和裴牧宇都精通此道,表面风平浪静,其实内里强悍决绝,谁也不让半步,势均力敌,谁都有不利的一面和有利的一面。
“我可以明确告诉你,拒绝我没什么好下场。”裴牧宇侧头,眼神里的平静,是暴风雨来临的预示。
“好吧,关于这点,我真的可以提供一些信息,只是,如果你真的想要跟江老修复感情的话……”江泊君面露难色,可实际净是虚情假意的客套话:“怎么看都觉得我吃亏了,如果你能提供一点额外的补偿,那我可以考虑看看。”
裴牧宇并没有觉得意外,神色平静,甚至觉得这个江泊君很有可能跟江老的失踪无关。他心明白,他们这种人,一点下定决心,绝不会在谈判桌屈服,他答应了,除非是他一开始不想要争,还有一种可能是那个“额外补偿”。
“说来听听。”裴牧宇浅笑,一副万事好商量的平静,双手交叉放在桌子。
“我要两点,第一,未来一年内,如果我要在s市甚至是其他地方有些大动作,你都不能插手,无论是黑道还是白道,而且必要的时候,你要提供给我一些帮助。”
呵,这还真是一来狮子大开口啊,好在裴牧宇本无意参与他这样的争权夺利,但如果是涉及到重要的人,他一定要考虑:“你所谓的大动作是?”
“你以为江家还像以前吗?我怎么可能因为得到江家而满足?!”江泊君柔和的脸庞透出一股绝狠的冷硬:“我要建立一个无论是以前的江家还是裴家都无法拟的帝国。”
“呵,那我还真是低估了你的野心,估计连裴老都没有想到吧?”裴牧宇凝眉:“你梦想的是有一天吞并他的心头肉,而且黑道白道什么意思?你要玩阴的?”
“别逗了,现在白道挣钱的路子可是越来越少,我不得想点其他方面的招儿吗?这个世界的规则是‘物竞天择,适者生存’,弱肉强食是必然。”江泊君柔柔一笑,将一些见不得人的事情,说的那样的万般无奈,甚至是合情合理。
“照你这么说,伤天害理也是必然喽?”裴牧宇冷笑的说道,他早知道江泊君这家伙心里阴暗,可这话再次从他口说出,还真是有点让人恶心。
“你可以不答应啊。”江泊君笑笑,很直接的表明,他可以不在乎裴牧宇的态度。
“好啊,我答应了。”裴牧宇爽快的说道,但以后真要有什么小动作,顾阳他们出不出手是另外一回事了。
江泊君没想到他那么快答应,眉梢挑了挑,平静的眸有一丝警惕,裴牧宇居然没有问他具体要做什么,他疑有诈,“你答应这么爽快?”
“有何不可?”裴牧宇微笑,分外优雅,透出几分凌厉的霸气:“江泊君,你想清楚,我要的只是江老,如果他是站在你这边的,或者平安无事,我都无所谓,但如果……”
江泊君的眼光锁在裴牧宇脸,静了片刻,倏地笑了笑:“这样?你不怕我对你不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