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年的江老已经陷入了打垮江家的疯狂,丧心病狂地把江慕瑜逼绝路!
回到她跟裴清泠的家后,江慕瑜哭了一天,她实在没办法再做这样的事,于是她主动向裴清泠说明了一切,包括她的身份,这一次企划案的丢失……
对裴清泠来说,这简直是晴天霹雳,他怒不可遏,彻底崩溃了!
他恨江慕瑜,如此欺骗他,差点害得他身败名裂,可他更恨自己,没有听父亲的劝告,竟然对仇人的女儿死心塌地,那种感觉,好像被自己狠狠地打了一巴掌。
于是,他赶走江慕瑜,并吼着一刀两断,从此陌路。
不管是哪个男人在这样的情况下都会认为,这是江老一开始设计好的诡计,江慕瑜怀着目的接近他,如此内忧外患的情况下,再聪明的人都会出现目光短浅的毛病,裴清泠也不例外,他根本没有心情去听江慕瑜的解释。
那些柔情蜜意,山盟海誓顿时成了笑话,他编织的美梦也瞬间破碎!
那一夜,下着很大的雨,江慕瑜在裴家门口,站着整整一夜,哭得肝肠寸断,裴清泠一夜无眠,听着她的哭声,心如刀绞,可隔着一扇门,仿佛隔了两个世界。
他几乎把扶拦都捏碎才能克制自己没有冲出去,抱住她。
倘若她不是江慕瑜,偷了一份企划案,算害得他身败名裂,他最终也会原谅她,可偏偏,她是江慕瑜,江老的女儿。
江慕瑜哭了一夜,站了一夜,最终昏倒在裴家大门前,裴清泠把派人把她送回江家。
那一年的江老,仇恨已经扭曲了他的心,丧心病狂。他没看到江慕瑜的孱弱,没看到江慕瑜的处境。对于他来说,女儿也是个叛徒,算跟裴家再无关系,他也断断不会留下。
所以,曾经那么疼爱女儿的江老,还是狠心将她赶出了江家,任她一个人流浪。
那时候的江慕瑜无处可去,母亲早早离世,在这个世界对她而言只有父亲还有裴清泠而已,偏偏这两个人都将她抛弃了。
美女无目的游荡的时候,江慕瑜一个人晕倒在一家舞厅门口。
舞厅的老板是一位艳丽的美女,心地还算不错,收留江慕瑜,那时候的江慕瑜已经怀了裴牧宇,她可怜这样一个年轻的未婚母亲,细心照料江慕瑜,直到她生下裴牧宇。
江慕瑜一生都爱裴清泠,孩子自然取名跟他性,生下孩子后,江慕瑜想挣钱还老板的人情,可她并无一技之长,只能留在舞厅当舞女。
原本老板是不同意的,舞厅是龙蛇混杂的地方,江慕瑜清纯美丽,一定会吃亏,可江慕瑜坚持,她必须赚钱,养活裴牧宇。
于是,她用假名一直在舞厅跳舞,陪酒,一代天之骄女,落入污泥。
沦落风尘却出污泥而不染,这样一直过了三年。
顾熹子这样默默听着,内心也一直在翻滚,这样的历史很狗血,误会夹杂着误会,贪婪夹杂着*,无辜的始终只有痴情的人而已。
而楚离停了下来,并没有继续讲下去的意思。
顾熹子很纳闷:“这完了吗?你还没有告诉我裴牧宇是怎么回裴家的呢?而且我看裴老现在对裴牧宇很是依赖,根本不像是当年那个报复心很强的人。”
楚离没有说话,顾熹子反而听到了身后哥哥顾阳低沉的声音:“当年,因为江老,他失去了跟慕宛瑜的第一个孩子,所以才会一直有怨念吧。更何况当年裴老无论怎么努力,都没有办法达到江老的成……当年或许只是一时气昏了头。”
“可是,他却成了挑起一切恩怨的源头……”顾熹子淡淡地说道,谈不一种怨气,毕竟故事很多都已经物是人非了吧?
“裴牧宇为什么告诉我是他害死了父亲、大哥,还有姑姑?”顾熹子继续追问,这样的故事分明只进行了一半,怎么听都让人很难甘心啊。
顾阳瞄了楚离一眼,显然他并不满楚离告诉妹妹这段往事,之后只是敷衍的回答:“后来,江老把江慕瑜还有裴牧宇都接回了江家,裴清泠知道自己误会了江慕瑜,心郁结,说白了,自己被自己气死的。大哥……也是得了怪病,英年早逝……裴牧宇那小子十八岁的时候才彻底脱离了江老的魔掌,他对裴家还是有些感激之情的,所以,不管什么事情都喜欢往自己身推喽。”
“这样?”顾熹子难以想象,那么长的一段故事,居然被哥哥不到一百字都给概括了,刚才楚离给自己讲的那些都是白说了吗?
既然恨的那么深,之后怎么可能是风平浪静呢?
“这样,不然还能怎样?”顾阳没好气的说道,他拿起外套,瞪了一眼楚离:“喂,走吧!”
楚离默默站起身来,脸没有说丝毫愧疚,似乎告诉顾熹子那段恩怨情仇是他计划之的事情,并非一时兴起。
“这么晚了,你们去哪里?”顾熹子赶紧站起身来追问,这样的哥哥让人更加疑惑。
“你不是说裴牧宇那家伙不太正常吗?我们作为朋友去慰问一下喽。”顾阳语调轻松,他戳了一下顾熹子的脑袋:“你也知道很晚了,这个时间都不去休息,想干嘛!”
“哦……”顾熹子只能这样应着,哥哥不愿意说,她问了也是白问,而且裴牧宇现在的状况,确实有几个兄弟去安慰才是最合适的。
顾阳跟楚离下楼坐在车的时候,两人都不约而同地点了一根烟,刚才还急匆匆的样子,此刻却并不着急出发。
“谁让你告诉熹子那些事情?!”顾阳眼神阴郁,透过烟气看着楚离,仿佛要把那个人用眼光杀死。
“她早晚是要知道的。”楚离淡淡地说道:“我也希望她能不管这些事情,谁让你这个哥哥多事呢?”
“我多事?”顾阳很郁闷,他已经很小心的避免妹妹跟这两个混蛋接触了,结果看现在顾熹子对裴牧宇的事情居然那么在意,他内心也很复杂啊。
“我们都知道,江老在把那对母子接回江家之后所做的一切……如果裴牧宇真的要接管盛世集团,那野兽虽然老了,可依然能够把他给撕碎。”楚离淡淡地说道。
顾阳也是深深的叹了口气,他抽了一口烟,之后在车的烟灰缸里撵灭:“操,裴渊那点恩情让我们俩给这小子卖命!也太tm不值了!”
这话要是让顾熹子听到,肯定又要大跌眼镜,她的哥哥不只身价是个谜,连性情温和的一面都可能是假的,狂野起来,估计他自己都不认识了!
楚离也将烟头撵灭,微微一笑:“呵,你还知道是欠他的。”
先不说裴牧宇在回到裴家的前十八年的生活是怎么过的。裴清泠在知道一切都是由自己的父亲挑起,江慕瑜是无辜的受害者之后,开始了自己的赎罪之路。当然,不只是他,命运的转盘是个圈儿,怎么来的要怎么还回去。
只是裴家需要偿还的更多而已。
之后漫长的岁月里,裴老先失去了裴清泠,可至少还有女儿,还有一个很争气的孙子——裴渊,然而这两个人相继离世,他最终还是跪在了儿子的坟墓前,开始了自己的赎罪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