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顾熹子并没有听清楚,所以下意识地反问了一句。
裴牧宇笑笑:“没什么,看来这次之后,再也没有谁能把他们给分开了。”
顾熹子点点头,这也算是唯一的惊喜吧。
“之前,我们是不是也这个样子?”裴牧宇侧过头,在她耳边轻轻说道。
顾熹子立即送白眼:“那不一样,最重要的是,你不是我哥哥!”
“我要是你哥哥,我们俩岂不是违背了人伦?”裴牧宇贱兮兮得说道。
“裴牧宇!”顾熹子忍不住吼道。
阳光透过窗子,洒落了进来。白色的病房里,显得格外安静。
直到病床的人微微动了眼皮,紧接着她的手指也动了动,漫长的等待,她终于慢慢地抬起了眼皮。
华瑶光醒来的时候,微微偏头,看见一旁的小傻放,窝着一个男子,他身也穿着病号服,额头绑着绑带,嘴角也有些青紫,一张原本英俊的脸变得很憔悴,而且有些胡子拉碴,可这样的一幕,却将男人最原始的魅力发挥的淋漓尽致。
华瑶光认真地看着他,连眼睛都不敢眨。
她真的以为自己会再也看不见他了。
有那么一刻,她想要和他说,下辈子一定要记得找他。
真好,不用下辈子了,她这辈子还能继续缠着他。
也不知过了多久,当穿着淡蓝色护士服的女孩子走进来时,看着她睁着眼睛,惊喜地说:“华小姐,你终于醒了啊。”
华瑶光没来得及阻止她,在小沙发躺着的人,睁开眼睛了。
当他看过来的时候,琥珀色眼眸里登时发出说不出光彩,他站了起来,谁知起身地太猛,险些摔倒。
“顾先生,你小心点儿,”小护士慌忙说道。
顾阳三两步地走了过来,低头看着她,许久都没开口说话。
反而是华瑶光先开口,她问:“我是不是睡了很长时间?”
可下一秒,他低头吻在她的唇,阳光正好,而他们也正好。
等他放开她的时候,门口的小护士已经出去了。
华瑶光眨了眨眼睛,看着他又问:“我睡了多久?”
睡美人终于苏醒了。
“三天,”顾阳淡淡地看着她:“你终于回来了,再也不要走了。”
顾熹子跟裴牧宇站在病房外,看着两个人腻腻歪歪,甜蜜的模样,发自内心的替他们开心。
裴牧宇的眼神好像更深邃些,不知道他是不是有更不一样的想法。
顾阳在病房里呆了好一会儿,之后脸色阴沉的走了出来,告诉熹子,进去陪着瑶光。
之后用一种凌厉的眼神盯着裴牧宇。
“咳,这个真的是意外。”裴牧宇知道顾阳肯定明白,事情一开始是由他主使的:“我只是想着共患难的情谊而已帮助你们发现自己的内心……可没想到最后被人截胡了。”
“王随安呢!”顾阳冷冷地问道。 !
说到这个男人的时候,裴牧宇的脸色也变得有些难堪:“估计是趁着我们救华瑶光的时候,恢复了意识,逃走了。我已经派人去找了,应该用不了多长时间。”
最重要的是,这个医院也很安全,所以顾阳暂时不用担心。
“王氏集团……”裴牧宇说道:“应该没有存在的必要了吧?”
“你能出面拿下?”顾阳反问。
“我不好出面,可楚离没有问题,最多一个星期可以让它彻底消失在s市。”裴牧宇的语气轻快,不过他说的也绝不是一种大话,而是说到做到!
“暂时先别动,等瑶光的情况稳定一些,我想问问她的意见。”顾阳说道。
裴牧宇随机吹了个口哨:“哇哦,这时候都开始听媳妇的了,顾阳,我怎么没想到你会是个‘妻管严’。”
“下次如果有计划,能不能提前商量一下?”顾阳没好气的说道。
“呵呵,我不是想要争取最佳的表演效果吗?”结果一个好好的爱情故事片,变成了绑架纪录片……
“严叔跟你联系了吧?”顾阳突然说道,话题瞬间转移到了裴牧宇身,刚才还有兴趣开玩笑的他,此刻彻底冷了下来。
严叔是裴老的管家,跟着裴老已经有四十多年,所以对裴家下下、大大小小的事情,也都了如指掌。
裴牧宇直接倚在了墙壁,双臂环抱,似乎很抗拒这个问题:“联系我干什么?连你也想我去接管盛世集团?那可是个坑啊。”
顾阳叹了口气,其实出事之前,严叔联系过他,想要让他劝劝裴牧宇。可是顾阳的态度也很明确,他对裴牧宇的选择了然于心,也不愿意做出任何为难他的事情,所以当即回绝了。
可是,昨天,他却犹豫了:“你是不是把裴家所有人的电话都给拉黑了?”
“不然呢?”裴牧宇很爽快的回答,也难为他,但凡是裴家任何人新换手机号码,他都会第一时间知道,然后给屏蔽,拒绝所有跟裴家有关系的一切,态度强硬。
“裴老出事了……你还是去看看吧。”顾阳声音很轻,也有些无奈,如果事情没有糟糕到这种程度,他也不愿意让裴牧宇为难。
听闻此,裴牧宇的神色确实变了,可是他始终没有动弹:“裴家还找不到像样的一声嘛?难道还要我把陆悦之借给他?”
此时,陆医生真的是莫名躺枪,这些人还真的把自己当成全能的了!
“他这次确实病的很严重……而且消息已经渐渐传开了,恐怕盛世又会面临一个巨大的危机。”顾阳说道。
说到底,还是要考验裴牧宇到底能不能狠下心,看着盛世集团倒闭。
挣扎了许久之后,裴牧宇转身走出医院,顾阳没有问他去哪里,但心里却忍不住为他担忧,该来的终究是要来的,不管要经历什么,都一定要挺住啊……
一个小时之后,裴牧宇坐在另一家医院手术室外的走廊长椅,最近他还真是跟医院杠了,自己住院,兄弟跟他的女人住院,接着是这个老头,而且每次都是大手术。
裴牧宇的神色显得有些颓废,他看了看手术室的灯还在亮着,短短两个星期,裴老已经做了两次手术,今天又被拉进了手术室。
寿宴还那么精神抖擞的老头,演习骂人都毫不含糊,怎么说病倒病倒了呢?裴牧宇觉得很讽刺,之后他又看着手里的一封信。
信是严叔交给他的,只说裴老在家昏迷被送往医院前手里还拿着这个。
厚厚的一封长信,整整三十页,信纸还是个世纪的款式。每张纸的页脚处已被磨破,卷起一层毛边。让人一眼明白,这封信被裴老看了多少遍,看了多少年。
裴牧宇忽然很怕,他有一种感觉,这是不能看的一个局;他这一看,一掉进去,任何人都拉不回他了。而且不只是他自己,很多人都会被牵连……
挣扎片刻之后,裴牧宇终于将信展开,黑色钢笔字迹映入眼帘,苍劲有力如翠柏。
虽然没有写信人的名字,可裴牧宇还是第一时间猜到了,这是他大哥的字迹,也是裴老很久之前去世的长孙——裴渊。
裴渊二哥年长十岁,裴牧宇要大十五岁,年纪轻轻的时候颇有才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