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熹子斜着脑袋盯着舒傲寒,虽然她心里很清楚她和舒傲寒在一起肯定是感动大于爱情,可是对于现在的自己来说,安全感大于一切,合适走在一起才是最重要的。
和舒傲寒在一起会感觉到安心,而看到钟靳昀的时候心还会难受。
可能两年时间也没能让她痊愈吧。
接下来顾熹子叹息道:“钟靳昀,该说我的我想我应该都已经跟你说清楚了,时间不早了,我和舒傲寒先走了。”
听到顾熹子决绝的想要离开,钟靳昀也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顾熹子也不再理会钟靳昀,而是和舒傲寒一起转过身子往门的方向走去,在顾熹子和舒傲寒走到门口马要离开的时候,钟靳昀厉声叫道:“顾熹子,我是不会轻易放弃你的,你现在可以拒绝我,你也可以再拒绝我十次一百次……”
钟靳昀的话还没有说完,顾熹子和舒傲寒已经打开门进门下楼去了。
顶楼天台只剩下一个孤傲悲绝的背影伫立在那里。
钟靳昀转过身去径直走向了顶楼的边缘,望着身下的车水马龙,还有闪烁的霓虹灯,还有远方的万家灯火,不由得深深叹了一口气,虽然悲伤已经溢满了心头,可至少他又见到了顾熹子。
顾熹子已经回来了,虽然现在的顾熹子对自己十分抗拒,说了很多让他绝望的话,然而即便这样,至少要永远找不到顾熹子来得强。
只要回来了还有希望。
这世他倒霉的人还多得去呢,一辈子再也找不到真爱的人也多着呢,至少天给他再遇见顾熹子的机会。
不管机会有多渺茫,钟靳昀总要试一试。
舒傲寒带着顾熹子下楼,期间舒傲寒只是握着顾熹子的手,直到两个人下到地下停车场了车之后,顾熹子才将脑袋倚在了车窗,无力的叹了一口气。
舒傲寒车系好安全带之后弯下身子去给顾熹子系安全带,却听到顾熹子有气无力的叹息声。
“怎么了?”舒傲寒开口问道。
顾熹子叹气道:“没想到钟靳昀竟然这么快找来了。”
舒傲寒点头,“是来得够快的,不过早晚都会找来的,有些事情你早晚都要面对。”
“嗯,我知道。”
“再见到钟靳昀是什么样的心情?”
顾熹子摇头道:“今天发生了太多事,现在我心里有些乱,不过你放心,事情已经过去两年了,既然当初已经决定了要分开,尤其现在我们已经在一起了,我是不会改变主意的。”
舒傲寒对顾熹子展开了一个笑容,“我允许你心情不好一会儿,这几天都是在家里吃的,我说过回来之后带你喝啤酒撸串儿的,一直都没有机会,怎么样,今天有没有兴趣?”
顾熹子也确实有两年多没有尝过国内的烧烤大串儿了,想想从前她最喜欢和啤酒吃大串儿了,觉得那是人世间最美味的东西,尤其是心情不好的时候更想去来一顿啤酒和烧烤。
顾熹子挑眉,“可以吗?”
舒傲寒抬起手掐了掐顾熹子的脸蛋儿,“怎么不可以呢,只要你愿意吃,我可以陪你从国内吃到国外,再从国外吃回国内,我们一起吃遍全天下最好吃的东西。”
其实在多伦多生活了两年,顾熹子的口味已经变了很多,她也不再是那种吃东西时举止粗俗的女汉子了,现在的她不管做任何事都会更注重仪态一些。
因为长大了。
人都在一点一点的成长。
她也是一样。
二十岁的顾熹子和二十三岁的顾熹子不可能一样。
二十岁的顾熹子可以去义无反顾的爱一个人,但是经历过许多的顾熹子不会再去做那种二十岁小姑娘才会做的事。 !
现在的顾熹子,会更现实一些。
钟靳昀一个人在圣彼得堡大酒店的顶楼天台边坐了一整夜。
那么一个人看着天黑,太阳露出地平面,再看着曙光一点点升,最后太阳升天空,阳光普照大地。
他在天台眼见街道的车越来越少,周围高楼大厦的灯火忽明忽暗,然后灯光越来越少,最后城市一片安宁。
他希望自己的心也能跟随着这安静下来的城市一样放松下来。
可是他做不到。
他想了一夜,可是越想越纠结,最终他给了自己一个答案,那是他还是没办法放弃顾熹子,他找了顾熹子两年,等了顾熹子两年,绝对不可以这么放弃。
但是钟靳昀绝不会用朗星辰的方式,他所做的一切,肯定是建立在不会伤害顾熹子的状况下,绝不会像朗星辰一样不择手段。
在顶楼天台看完日出之后,钟靳昀并没有回家也没有去别处,而是又在顶楼天台从白天坐到了黑夜,早看了日出,临近晚时又看了日落。
他在天台看着车水马龙,看着人来人往,看着班高峰期还有下班高峰期穿梭在街道拥趸的人群,将这座城市的一切全都收入眼。
在这个地方望下去,仿佛每个人都渺小的好像一粒尘埃,而他也只不过是这渺小尘埃的其一粒。
看日出的时候心欢腾喜悦,可是看到阳光一点点的没入地平线时,好像他的心也随着那太阳光一点点的沉入了地狱。
顾熹子是他的小太阳,是可以将他世界照亮的小太阳。
失去了顾熹子,好像他的世界一片黑暗。
看着太阳沉入地平线城市变得一片黑暗后,钟靳昀从裤兜里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好像一天一夜不吃不喝也并没有饥饿的感觉,现在只是觉得口有些干渴。
钟靳昀舔了舔嘴角,发现自己嘴的皮都已经干裂了。
这时电话那边也已经有人说话了。
“小钟,你在哪里?”雷安急切的问道。
“我在圣彼得堡大酒店的顶楼天台。”钟靳昀的声音沙哑,大概是因为他一天一夜没有喝过水也没有说过话的缘故。
雷安一听楼顶天台更急了,急忙道:“小钟,你听我说,你可千万别想不开,千万别跳啊。”
钟靳昀略显意外的苦笑了一下,“老雷,我还不至于脆弱到要自杀的地步吧。”
“那你在人家酒店顶楼天台干什么?”
“我去顶楼天台得寻短见吗?”
“我知道你昨天见过顾熹子了,说实话我也没想到她竟然摇身一变成了美女作家顾熹子,她现在还是舒傲寒的准少奶奶,我知道突然让你面对这些你心里肯定有些接受不了,不过咱也不至于寻短见,一切都还有回旋的余地嘛。”雷安一个劲儿的安慰钟靳昀。
钟靳昀用沙哑的声音继续道:“老雷,我只是心情不好一个人在这里静一静,没有想要寻短见,你想多了。”
听到钟靳昀的声音非常平静,雷安也平静下来轻嗯了一声,“好吧,那可能是我想太多了,其实我昨晚想给你打电话了,但我知道你的情绪肯定会有些激动,所以我也没打扰你,想着等你冷静下来会给我打电话的。”
“陪我去酒吧喝酒。”钟靳昀冷冷说道。
雷安思虑的三秒钟然后闷声答道:“好,允许你放纵一次。”
“巴拉斯酒吧,我没带钱,手机也快没电了。”
雷安叹息道:“知道了,用不用我开车去接你?”
钟靳昀语声沉重的答道:“我有车,可以自己开车去。”
“那你自己开车小心点儿。”
“我昨天出门的时候太匆忙,没有戴墨镜和口罩,记得帮我准备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