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实际呢?明明是沈思甜自己往地倒下去,而且还莫名妙地拉住了她的手腕,她简直百口莫辩。
只是……沈思甜为什么要这么做呢?她明明知道陆少铭有多么在乎她肚子里的孩子,有这个孩子在,她总是能让陆少铭及时到她身边去。
而且这个孩子一旦生下来,会是陆氏集团总裁的长子,不管以后是否会成为陆氏集团的继承人,陆氏集团的股份也一定会有他的份额,而且还不少。
明明好处这么多,沈思甜为什么要利用她弄掉肚子里的孩子?艾天晴实在想不通。
难道沈思甜这么做,是为了栽赃陷害她?这样也太得不偿失了啊。
“阿嚏……”艾天晴又打了个喷嚏,浑身有些发热,不大舒服。
她这才想起来,医生说过,她现在身体有些气虚,需要好好调养。
之前都是陆少铭在在意着这些,无微不至,细致周到,弄得她自己反倒有些忘了。
如今她一个人,站在在这冰冷又滂沱的雨夜里,孤零零地,那么无助,但是陆少铭想来已经不会在意了……
艾天晴抽了抽鼻子,将眼底的泪意压了下去。
别哭,别哭!
以前她没有遇到陆少铭的时候,以前陆少铭对她态度不好的时候,她不也自己一个人熬过来了吗?
不是淋点雨罢了,有什么大不了的?
艾天晴站在漏水的树下,看了看外面的情形,雨下得很大,一点都没有停下来的意思,路没有行人,也没有车辆,若她一直站在这里,不说到时候肯定会湿透,而且越晚越不安全。
艾天晴咬了咬牙,将小包包从头顶拿了下来,拎在了手里,深呼吸了一下,冲进了滂沱的雨夜。
大颗大颗的雨水,接连不断地打在了她的身,本来湿了一半的衣服,如今更是湿透了。
艾天晴额头的刘海也耷拉了下来,湿哒哒地贴在额头,偶尔会有雨水渗过睫毛,落入眼,遮挡、模糊了视线,而眼眶也似乎因此而越发酸涩难忍了。!
眼里似乎有泪水流淌出来,和着雨水,一起打湿了脸庞,一道白光突然闪了一下,将有些昏暗的四周给照亮了一瞬间。
艾天晴一惊,闪电?但这个季节,按理来说不应该有雷阵雨啊!
不管怎么说,如果真是雷阵雨的话,更麻烦了,她得赶紧回到别墅里去。
她拎着小包包,尽快地跑车,雨下得越来越稠密,几乎将人压得呼吸都不畅了。
一个多小时候,艾天晴气不接下气地跑进了陆家别墅,整个人都像是在水里泡了很久,刚被拎出来一样,简直是一只落汤鸡,狼狈极了。
“夫人,您怎么湿成这样了?”王叔大惊,连忙让仆人给艾天晴递过来一条干毛巾。
“嗯嗯……没事,只是出了一点意外而已。”艾天晴接过毛巾,心不在焉地回答着,浑身的寒意让她不禁打了个哆嗦。
艾天晴将脸和头发擦了一下后,便往主卧快步走去。
她现在浑身都冰凉冰凉的,身又有很多雨水,受了些凉气,需要赶紧泡个热水澡,将寒气逼出来。
“夫人,您等一等……”王叔有些不自然地说道:“少爷之前来过电话吩咐了,说让您以后住偏室。”
住偏室?艾天晴脚步一顿,脸色苍白了几分。
王叔都不敢看艾天晴了,他低下头,有几分歉意地说:“东西都已经给您收拾好了,您看看有什么需要吩咐的,随时叫我。”
“阿嚏……”艾天晴打了个大大的喷嚏,鼻子又痒又难受,喉咙也有些痛。
她苦笑了一下:“没什么好吩咐的,我没什么事情,王叔你去忙你的吧。”
说完她在女仆的引导下,往偏房走了过去。
王叔重重地叹了叹气,少爷这几天不是和夫人的感情还很好吗?怎么转眼间变成了这种情况?是又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要他对如此狼狈的夫人说出少爷的吩咐,王叔心里很不安,也很不忍。
而且这段时间来,王叔也将艾天晴的为人看在了眼里,说实话,他很喜欢这个性格单纯善良的夫人。
但是,他又有什么办法呢?
他是陆家的管家,自然只能以陆少铭的吩咐马首是瞻,陆少铭吩咐下来的事,他也只能照做。
“你去吩咐厨房,让他们多准备一点姜汤,另外多准备些新鲜水果。”王叔对身边的男仆吩咐道。
他能为艾天晴做的事情,也只有这么多了。
没有少爷的允许,任何人都不能叫医生,若夫人感冒发烧了,在现在这种少爷根本不理睬她的情况下,也只能忍着了。
姜汤虽然不是西药,但驱寒的功能却很强大,对淋雨那么久的夫人会有很大的帮助。
而至于新鲜水果嘛,也是让夫人多补充点维生素,增加点抵抗力,最好不要生病。
另一边,艾天晴走进偏室后,将房间门关,往浴缸里放了很多热水,脱了衣服,在浴缸里泡了很久。
这个房间,她以前来过的。
之前她刚嫁到这里的时候,因为好心的驱使,偷偷进了好多地方,这个偏室是其之一。
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这里以前是放一些杂物的地方,挺乱的。
而现在以前放杂物的地方,却成了她的卧室了。
艾天晴苦笑了一下,滑下身去,让热水缓缓淹没自己的小脸。
如果热水能将她脑海里的纷乱,心的难受通通洗走,该多好啊!
艾天晴突然想起了以前读书的时候,特别艺青年的一个阶段,看过的一首小短诗。
鱼和水相爱着,有一次鱼儿在水流泪了,对水说:“你看不见我眼的泪水,因为我在水里。”
水却对鱼儿说:“我能感觉到你的泪,因为,你在我心里”。
如果现在她也哭了,可是陆少铭会感觉到吗?
不会的!
他现在正陪在沈思甜身边,心里脑海里,全都是沈思甜,别说她在这里难过伤心,恐怕是她站在陆少铭的面前难过,陆少铭也不会愿意多看她一眼了。
为什么?他是不相信她?
明明她真的没有推沈思甜,这都是沈思甜故意陷害她的啊……
心里难受,难受得仿佛连期待明天的勇气都没有了。
艾天晴咬唇,小脸涨得通红,在水里憋了好久,最后感觉自己快要窒息的时候,终于“哗啦”一声,从水里冒了出来。
新鲜的空气,让她贪恋着呼吸着,有那么一瞬间,脑海里那些烦恼的事,通通不见了,只剩下畅快呼吸的舒爽。
艾天晴迷了这种感觉,又在水里反复憋了好几次又冒出来。最后疲惫了,擦干身体和头发,走到了床边,倒了下来。
床很硬,像是在硬邦邦的木板直接放了一个床单,被子也很旧,有的地方都已经起球了。
艾天晴裹着被子,坐在床,现在才后知后觉地将房间打量了一番。
房间小小的,透光性也不怎么好,房间里放着简单的家具——一张床,一个衣柜,一个书桌。头顶有一盏白炽灯。
房间有些简陋,不过打扫得还算干净,住人是没有问题的。
艾天晴苦笑着,躺到了床,伸手将灯关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