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天晴点了点头,疾走了几步又顿住了,有些犹豫地说道:“他现在适合吃什么样的食物?我给他带过去吧,不过我不能确保我带过去了,他会吃。”
陆少铭从来是很有主见的人,若他坚决不吃的话,她可没把握能说动他。
虽然从心底来说,艾天晴也很希望陆少铭能多少吃一点儿,这样至少身体有能量一些。
“膳食已经准备好了。”王叔愁了一天的脸总算有了些微轻松的笑意:“夫人和我们不一样,您送过去,少爷说不定吃了。”
“……”艾天晴无语,心想:这究竟是谁给你的勇气啊?怎么我自己对自己还要有把握?
艾天晴拎着保温饭盒,坐了宾利车,往陆氏的私人医院驰去。
看着消失在薄薄夜色的白色宾利车,王叔松了一口气,之前他也让仆人们送了好几次食物过去了,无一例外,全都被少爷给退了回来。
王叔在陆家服侍了三十多年,是看着陆少铭长大的,他对陆少铭,除了忠仆对主人的感情外,还有一种长辈对年轻人的慈爱。
陆少铭生了疾病又任性地不肯进食,他谁都着急。
现在艾天晴愿意出马去劝少爷吃东西,成功的把握性大了许多。毕竟艾天晴是少爷的妻子,在少爷心,艾天晴和他们这些仆人终究还是有些不一样的。
十多分钟后,白色宾利车在陆氏私家医院门口停了下来。
医院是西洋建筑风格,墙壁有凹凸不平的红色墙砖,很古色古香。
此刻二十多层高的医院里,灯火通明,专家们刚给陆少铭会诊完,正在会议室里商量治疗方案。
艾天晴拎着保温盒才下车,看到了站在医院门口的张秘书。
看到艾天晴后,张秘书快步走了过来,道:“艾小姐,请跟我来。”
她下班后,直接来医院陪着陆少铭,汇报今天一天公司的运作情况,十多分钟前,王叔打电话来,说艾天晴要过来给陆少铭送饭,让他在医院门口接一下艾天晴。
毕竟陆氏私人医院的占地有七百多亩,布局庞大,第一次来这里的人容易迷路。
两人坐了电梯,到了11楼,进了一个vip病房。
艾天晴一进门,微微有些晃神了,如果不是知道自己这是在医院,她几乎会以为自己道了五星级酒店的总统套房了。
陆少铭坐卧在床,膝盖放着一个苹果笔记本电脑,一看是在办公。
听到响声后,抬起头来,见到艾天晴后,淡淡地道:“出去。”
艾天晴一愣,心里涌了尴尬,转身要往外走。
“站住……”陆少铭合苹果笔记本电脑,道:“你要去哪儿?”
“你不是要我走吗?”艾天晴转过身来,有些无措。
“我是叫张秘书出去……”陆少铭叹着气微微摇了摇头,拍了拍床边:“过来,让我看看你都带了些什么好吃的。”
“……”艾天晴头又冒出了三条黑线。
什么嘛,陆少铭说话这么简短很容易产生歧义啊,他不能说具体一些吗?而且之前听王叔的口气,陆少铭可是十分坚决的什么都不想吃的啊,怎么她一来,他一副要开动的样子?
亏她还在路苦心琢磨了半天,想方设法地想要劝陆少铭吃点儿喝点儿,现在一看,完全不用嘛!
“愣着干什么?快过来……”陆少铭招了招手:“还是说,你想饿死我,好谋杀亲夫?嗯?”
“……”艾天晴无语,拎着保温盒走了过来,取过一个小茶桌,放到了床,将保温盒里的菜肴小心地拿了出来。
食物都很清淡,看起来味道不怎么丰富,但却很适合病人。
陆少铭盯着这些几乎吃放了油和盐的菜,墨瞳黑乎乎的。
艾天晴将筷子和汤匙摆在了他面前,道:“吃吧,再放一会儿得凉了。”
“你喂我……”陆少铭微微抬了抬英挺的眉。
“你自己不会吃吗?”艾天晴想到周末那两天陆少铭整日和沈思甜在一起,她心里难受地紧,忍不住说道:“你还是注意一点好,身体是自己的,不爱惜身体,吃亏的还是自己。”
“你想说什么?”陆少铭的墨瞳里有复杂的暗芒。
艾天晴是不怎么叮嘱人的,她说话也很少用刚刚那种语气,看着艾天晴吞吞吐吐的样子,陆少铭锐利地觉察到,她应该有很想说但却没有说出来的事。
“额……没……没什么……”艾天晴的小脸红了起来,拿起汤匙,舀了一点小米粥,递到陆少铭唇边。
陆少铭却没有吃掉的意思,他英挺的剑眉微微蹙了起来,问,“你究竟想说什么?”
艾天晴从来都是有什么说什么,从来不会心思深沉,他不喜欢她这种犹犹豫豫、藏着话的行为。
艾天晴咬了咬唇,深深呼吸了一下,闭着眼睛,豁出去了:“我的意思是,你要节制一点,不要被掏空了身体,否则你生病了,我很懒得伺候你。”
陆少铭浑身一僵,有些明白艾天晴刚刚为什么不愿袒露,还羞羞答答的了。
“我这段时间一直很节制。”陆少铭瞥了艾天晴一眼,他这段时间为了让她养身体,辛苦地按捺着自己,没有“折腾”她,哪里来掏空一说?
另外……
陆少铭的脸色沉了沉,冷穆地说道:“那种频率的“运动”,对我来说,并没有问题,如果你承受得住,我还可以增加次数。”
被自己的妻子质疑那方面的能力,是个男人都会忍不了。
艾天晴在心里翻了一个白眼。她这劝了相当于没劝,也是,陆少铭现在和沈思甜打得火热,整个周末都黏在一起,*的,哪能听她劝?
她咬了咬唇,舀了一勺滚烫的萝卜烫,一股脑地喂进陆少铭的嘴里。
陆少铭被烫得龇牙咧嘴,冷穆的表情龟裂,有了丝丝的裂缝。
好不容易将滚烫的汤吞咽下去,陆少铭不满地指控道:“艾天晴,你会不会照顾病人?你想烫死我,谋杀亲夫?”
“咚……”艾天晴将碗筷往小茶几一放,不干了:“是,我不会照顾人,那你找别人来照顾啊!沈思甜呢?她怎么不来?你让她来照顾你吧。”
说完,她起身要离开。
陆少铭嫌她伺候得不好,那她还不伺候了!
陆少铭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用力一拉,艾天晴重心不稳地倒在了他的胸膛。
她挣扎着要起身,却被陆少铭的大掌牢牢地禁锢住了。
“你很希望她来?”陆少铭的剑眉紧紧地蹙着,心底翻涌着不悦的情绪。
他也不明白自己这是怎么了,按理来说,艾天晴用这种“宽容”的态度对待沈思甜,他可以享齐人之福,这是多少男人的梦想,但是莫名其妙地,他是不爽。
艾天晴将双手撑在陆少铭的胸膛,将头抬起,理直气壮地道:“明明是她惹的祸,凭什么受苦受累的是我?她惹的祸,让她来收拾,我又不是她妈,平白无故的,凭什么要帮她擦屁股!”
陆少铭的脸色变了变,墨色的瞳孔里酝酿着怒气。
如果他没有理解错的话,艾天晴竟然把他堂堂陆氏总裁,喻成了屁股?
“凭你是我妻子!”陆少铭一字一顿地道:“凭你是我的女人!”
艾天晴心里更不爽了。他现在知道她是他的妻子了,周末和沈思甜*的时候,怎么没有想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