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玩笑,要知道张秘书是总裁的心腹,在有的情况下,是总裁的“钦差大臣”,若是被张秘书看到他们浏览页、打王者荣耀,那肯定得打铺盖走人了。
甚至张秘书的到来,还惊动了在办公室单间的李阳。
他以为是总裁有什么特意的交代,让张秘书过来传达给他的,连忙从办公室里走了出来,笑着迎过来。
“张秘书……”李阳恭敬地笑着道:“总裁是有什么吩咐吗?”
“沈思甜在哪儿?”张秘书问道。
办公区域那么大,要他一个一个地找,效率太低了。
李阳似乎没有想到张秘书会问这个问题,愣了愣,反应过来后,立刻将张秘书引到了沈思甜的办公桌前。
本来因为秘书的到来而颇为紧张的员工们,此刻又燃起了熊熊的八卦之魂。
张秘书不是总裁身边的贴身红人吗?她的一举一动都代表着总裁,她一般都是在68楼,怎么突然到30楼来找沈思甜了?
大家的眼睛有意无意地偷偷往这边瞟,竖起耳朵,尽量不放过一点的动静。
沈思甜双手放在键盘,眼睛看着电脑屏幕,在办公的样子,但她的眼神有些飘,看得出来,她在走神。
“沈思甜……”李阳敲了敲沈思甜的办公桌,道:“张秘书找你。”
沈思甜这才回过神来,站了起来,还没有说话,眼泪又流了下来。她轻轻的抽泣着,梨花带雨,让人十分怜惜。
“张秘书,沈思甜是哪里的工作没做好吗?”李阳见沈思甜正忙着哭,只能他自己代替她问了。
沈思甜今天整个午都不在工作状态,工作总出错,要说她哪里没有做好,这是肯定的。但张秘书可是总裁的助理,按理来说,并不会为了给一个基层员工纠错而特意过来啊?
除非,沈思甜在工作犯的错误特别大,特别严重。
李阳想通了其缘由,脸色也不由得严肃起来。
不管如何,沈思甜是他手下的员工,他这个部门的员工出了错,他这个部门经理也是要负连带责任的。
“这是你的药膏。”张秘书没有回答李阳的话,将药膏放在了沈思甜的桌,道:“总裁让我送过来的。”
李阳彻底愣住了,这是什么情况?
张秘书专程从68楼下来,不是来考察工作的,而是来给沈思甜送药膏?
看着桌那小小的一管药膏,李阳下意识地朝艾天晴那边看了一眼,神色有些复杂。
他记得艾天晴是总裁的人,现在总裁又专程让秘书来给沈思甜送药膏,而打沈思甜的人正是艾天晴,这……
其他员工则表情兴奋,像是闻到了血腥味儿的鲨鱼,八卦之魂熊熊燃烧着。
张秘书没有多说什么,转身便走了。
沈思甜又哭了一会儿,没有任何人敢前来安慰她。因为大家都还记得不久前高层会议结束后,高管们发下的通知——任何人再八卦,立刻走人。
哭了一会儿,梨花带雨的沈思甜去了洗手间,在洗手间里洗了洗脸,又补了妆容。看着镜子里妆容精致美丽的自己,她的唇边绽放出一个淡淡的笑意。
这管膏药是她故意落下的,等着人给她送过来。
她还记得,张秘书将药膏放到她桌时,艾天晴紧紧咬着下唇,尴尬而难受的脸色,她要的是这种效果。
她是要让艾天晴觉得,陆少铭更在乎的人是她沈思甜。
沈思甜深深呼吸了一下,将唇边的笑容敛去,换了一副温婉而哀伤的神色。她莲步轻移,淑女优雅地走了出来。犹如捧心的西子,让人爱,让人疼。
回到办公座位,她将张秘书送来的药膏放到了显眼的地方,低头工作起来。从旁人的角度来看,她是受了委屈,还忍气吞声认真工作,实在让人窝心。
员工们心里不断猜测张秘书给沈思甜送药的原因,有些总裁看得较多的女员工,早在脑海脑补了很多幕霸道总裁爱我的情节。
但是不管大家的八卦之魂燃烧得有多么猛烈,都没有任何人敢议论了,毕竟高管们禁止八卦的高压政策还在,现在去八卦艾天晴、沈思甜和总裁,完全是嫌生命太长的白痴行为。
艾天晴也不知道为什么觉得心里很难受,很闷,但却不知道该怎么表达,也不知道该向谁说去。
以前她每次因为陆少铭而难过,会和沈思甜说,让好姐妹帮她排解情绪、出主意。然而谁能想到,正是这个好姐妹,要来抢她的丈夫。
这样塑料得不能再塑料的姐妹情,如今想起来,还真是讽刺啊!
艾天晴不断地对自己道,她和陆少铭结婚本来是相互利用的关系,他们的婚姻没有感情基础,她对陆少铭也没有感觉,陆少铭喜欢谁不喜欢谁她也管不了,她不应该期待的……
她在心里宽慰了自己半天,作用似乎并不大。心酸酸涩涩的,很难受。
看着眼前堆积如山的需要处理的项目策划,艾天晴深深呼吸了一下,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昨天没做完的工作积累到了今天,今天也有需要完成的工作,她真的没有时间去想七想八了。
或许是为了让自己忘掉不快,她工作得特别用心,想用忙碌的工作将沈思甜和陆少铭的事挤出自己的脑海。
不知不觉,到了下班的时候。
像往常一样,艾天晴来到了地下车库,往陆少铭停车的地方去。
黑色劳斯莱斯幻影旁边,穿着讲究制服的司机,恭敬地站着。
“陆少铭呢?他没有到吗?”艾天晴问道。
陆少铭是总裁,不存在加班的情况,他想什么时候离开公司,都没有任何一个人敢有意见。
只不过陆少铭是一个十分负责的人,对工作从来不懈怠,所以基本不存在早退的情况,但他也不会加班,总是在工作时间高效完成工作,基本是准时下班的。
加他乘坐的又是直达的专用电梯,以往总是艾天晴要先到一步的。
“是的,夫人。”司机恭敬地给艾天晴打开车门,一手放在车门的方。
艾天晴坐了进去,她站在外面,有些太显眼了,其他正在车库的陆氏员工,总会有意无意地朝这边看过来。她不习惯。
她拿出手机刷微博、微信,图并茂的热点、搞笑的动态图和段子呈现了出来,但她却一点都看不进去。
脑海里总是不由自主地浮现张秘书亲自给沈思甜送药的那一幕,之前用繁重的工作努力压制住的心绪,现在一闲下来,却是无论如何都遮掩不了的了。
她的心乱糟糟的,心口有些发堵。
她觉得车内的空间实在有些太狭窄了,憋得她几乎透不过起来,于是她又从车里出来,和司机一起站在车边。
“夫人……”司机连忙恭敬地弯了弯腰,道:“地下车库太阴寒了,您还是坐进去吧。”
昨天夫人生病被医生诊断为身体不好,陆少铭直接做了一系列的安排,到饮食,下到出行都有所兼顾,仆人们不敢懈怠。
“我没事,站一会儿挺好的。”艾天晴有些感动地道:“谢谢你,不过我的身体自己知道。”
她以为司机之所以那么说是热心的缘故,却不知道,这后面有陆少铭的直接影响。
司机有些诚惶诚恐,脸冒出了点冷汗。
他怎么有一种抢了自己主人功劳的感觉,眼下这情况,如果他解释说这是少爷的意思,倒有些不大妥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