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艾天晴的反应——恶心、呕吐、爱吃酸的,实在太像孕妇怀孕初期的妊娠情况了。
艾天晴深呼吸了几下,将剩下的不适压住,道:“是你说的话太恶心,我实在忍不住,这才想吐的。你没有事的话,赶紧走开。我还有事要做。”
她昨天一班被陆少铭叫去了总裁办公室,再出来的时候,都已经下班了。昨天的事一点没做,都堆到今天了。她很忙,没空,也不想搭理沈思甜。
沈思甜的脸色变了变,心里有些不爽。艾天晴这话说的,好像她沈思甜是一个什么工作都不做的闲人似的。而且还讽刺她说话恶心。
沈思甜心里不爽,自然要冲艾天晴发泄出来,于是讽刺地道:“你也别遮遮掩掩了。艾天晴,没想到啊,平常你看起来还挺单纯,结果一出轨可不得了,这么快连和慕子晗的孩子都有了。”
“你说什么?”艾天晴盯着沈思甜,生气道:“你是不是吃错药了,一天到晚知道胡言乱语?”
“我胡言乱语?”沈思甜笑得优雅:“你那天和慕子晗吃饭,两人亲亲热热的,还被人拍下了。慕子晗还开车送过你。孤男寡女、瓜田李下,谁知道你们在车里做了什么。”
艾天晴愣了愣,随即站起来,直直地看着沈思甜,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和慕子晗吃饭?你怎么知道被拍了?”
那些照片在陆少铭扔过来的时候,她看过。拍摄的角度十分刁钻,把一个正常的吃饭,硬生生拍成了含情脉脉地对视和亲吻。
这事只有自己和陆少铭知道,沈思甜又是怎么得知这个内幕消息的?
艾天晴虽然天真,但却不笨。她是相信人性本善,也是用善良温暖他人,但是,这并不意味着她是个善恶不分的圣母。
照片的事,若有第三个人知道的话,那个人一定和照片的拍摄的人有直接关系!
艾天晴的问话让沈思甜心里有点慌,她一心想要问昨天艾天晴和陆少铭在总裁办公室里到底做了什么,结果没有想到,自己因为嫉妒和心急,反倒露出了马脚。
她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优雅地道:“我怎么知道?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艾天晴你自己和慕子晗厮混,连孩子都有了,还问别人如何知道的,真是不知羞耻……”
“啪……”沈思甜的话还没有说完,艾天晴扬起手,扇了她一耳光。
清脆的耳光声在办公室里响起,大家都懵了。
沈思甜被扇来侧过来去,半晌才回过神来,不可置信地捂着脸,看着艾天晴。
这还是她认识的那个艾天晴吗?什么时候,她竟然学会动手打人了?
沈思甜正要发怒,却听到一个同事的声音:“发生什么事了?思甜你没什么事吧?”
沈思甜的眸子微微转了转,随即换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泪水像小溪一样流了出来,低声抽泣着,梨花带雨的模样,让人分外怜惜。
“天晴,都是我不好。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沈思甜哭着说道。
她这话说得实在是太过阴险、太过心机了,表面在认错,实际却在博可怜,让大家都站在她那一方。
同事们根本不知道沈思甜和艾天晴之间,究竟有怎样的不愉快,只当是两人发生了口角,并没有什么“深仇大恨”。
于是纷纷过来劝道:“是啊,天晴,你看思甜都道歉了,你也消消气。大家都是同事嘛,抬头不见低头见,而且你和思甜还是好姐妹……”
“我和她不是好姐妹……”艾天晴瞥了一眼哭得梨花带雨的沈思甜,认真地道:“我要工作了,你要哭,去别出哭,不要在这里影响我工作。”
沈思甜一听,哭得更伤心更委屈了,抽泣着,人见人怜地离开。
之前来劝架的同事,也有些尴尬。见艾天晴埋头工作,一点儿都不想多谈的模样,同事们交换了一下眼神,很有默契地离开了。
回到自己的工作位,有的同事有点愤愤不平了:“艾天晴怎么搞的?竟然在办公室里打人了?”
“人家有陆总宠着,想怎么任性怎么任性,你管得着吗?”说这话的同事颇有些阴阳怪气。
“别八卦了,好好工作吧。”一个微微发胖的年女同事,琢磨着说道:“天晴挺单纯,平日里性格也很好。她突然打沈思甜,肯定有她的原因。不一定是你们所说的恃宠而骄。”
“话可不是这么说的。思甜的为人我们都是看在眼里的。优雅、淑女,简直是我们男同事公认的女神。思甜犯了什么错,能让艾天晴这么羞辱她?”一个戴着眼镜的男人想都不想否决了年女同事的话,道:“不用说,肯定是艾天晴看不惯思甜,思甜真是可怜。”
其他男同事都纷纷点头,十分同意眼镜男的看法。
在他们心,沈思甜是那束一尘不染、优雅美丽的白玫瑰,有什么错,都是别人的。
艾天晴一边工作,一边隐隐约约听到了些。心里有点堵得慌,她没法向同事们解释。
否则难不成要她将沈思甜抢了她丈夫的事,宣布给全世界吗?她做不到。
沈思甜暗戳戳做小三,怀孕后又要登堂入室逼走她,这样的好姐妹,她真的要不起,她算善良,也不会毫无原则地去原谅沈思甜。
沈思甜哭得梨花带雨,乘坐电梯,往68楼去。
整栋大厦都是陆氏集团的,普通电梯总是人人下,非常繁忙。沈思甜哭着乘坐电梯,电梯里的陆氏员工,有的前询问关心,有的好八卦,不多一会儿,艾天晴打了沈思甜的消息,在整个大厦里传遍了。
众口铄金,传闻越传越歪,艾天晴在传闻的形象越来越往恃宠而骄、仗势欺人方向发展,而沈思甜则得到了普遍的同情,像一朵洁白无瑕、娇弱可怜的白莲花。
电梯一到68楼,沈思甜快步往总裁办公室的方向走去,脸的泪水越发多了,看起来真是委屈极了。
“沈小姐,你有什么事吗?”秘书拦住了正要推门进入办公室的沈思甜,一丝不苟地问道。
按理来说,没有预约,任何人都是不能随意进入陆总的办公室的。
“我找陆总有点事。”沈思甜哭着道。
她梨花带雨的模样任何人看到了都会心疼,但张秘书却仿佛丝毫没被触动一般。
她是一个做事极其认真严谨的人,对陆少铭忠心耿耿,只对陆少铭一人负责。
“你先等一等,我给总裁打个电话,问一问。”秘书并没有因为沈思甜的眼泪,而特殊对待。
“总裁,沈小姐说有事找您。她可以进来吗?”秘书拿起内线座机,和陆少铭通话。
几秒后,他挂了电话,朝沈思甜点了点头,道:“你进去吧。”
沈思甜积蓄了一下泪意,推开门走了进去。
“少铭……”她轻轻抽泣着开口,似乎有千言万语要倾诉般,但却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陆少铭合秘书呈来的件,里面是关于那个发照片过来的匿名id的资料。
听到沈思甜叫他,他抬头,微微皱眉:“怎么了?”
他拿过一旁的纸巾,递给了沈思甜,让她擦泪,说道:“谁欺负你了?你坐下慢慢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