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婉叹了一口气,垂下眼眸。
兰宁夫人这个人,真的挺恐怖的,她从来没有想过和兰宁夫人为敌,也不知道怎么的,就是和兰宁夫人走到了敌对面。
“之后她肯定会针对我。”穆婉说道,眼神也变得坚定了起来,“有一场战还要打。”
项上聿露出笑容,纠正下,“还有好几场战要打,淡定,做好准备了就可以了,兰宁夫人背后有一个男人,你的背后有我,那个男人如果真的方便出现,早就出现,不出现,说明还不是足够的强大,而我,是足够足够的强大,所以,你肯定会胜利的。”
虽然项上聿像是开玩笑地说的,也吊儿郎当的。
她听了,心里还真是被宽慰不少,暖洋洋的。
项上聿的手机响了起来,他看向短信,“走吧,要送行了,这个要去下的,省的有人做妖。”
“嗯。”穆婉下车,扶住了项上聿。
项上聿把她的手拿走,“我作为男人,让一个女人扶,像话吗我只是发烧,不是走不动路。”
他牵着她的手走。
灵堂
“你们家项上聿还真是大牌啊,我们都在,他就那样走了,你作为项家的当家,也不管管”兰宁夫人对着项问天说道。
项问天的脸色也不好看,凝重的,“他今天身体不适,再强悍的人,也都是血肉之躯,他是一个明大理的人,这会不在,肯定是身体很不好,体谅一下吧。”
“我倒是挺好奇的,你是衷于华家呢,还是衷于项家”兰宁夫人故意问道。
“我衷于正义,兰宁夫人呢,你是衷于自己,还是衷于国家”项问天反问道。
“当初签订协议的时候你在,穆婉为了得到安宁夫人的称号,就跟我下了赌约,我没有想到他们给我设局,把赌约的内容发了出去,在挑动民心,是他们先惹我的。”兰宁夫人不悦道。
“如果要说先来后到,是你先反对穆婉做安宁夫人,才引起后面的合约事件,如果你当初认了,按照穆婉的性格,肯定也不会反对傅鑫优做个夫人的,你好,我好,大家好,冤冤相报何时了,大家都是为了国家做事,都希望国家能够更好。”项问天严肃地说道。
“所以你觉得错在我”兰宁夫人拧紧了眉头。
“为了私心的事情,各自都觉得没有错,穆婉是我的外甥女,我理应保护她,如果兰宁夫人对她生气,可以把这团火发在我的身上,我项问天,自当奉陪。”项问天暗示道。
他,还没有怕过什么人。兰宁夫人,华家,能相处就相处,不能相处那就不相处。
“小叔。”项上聿看到。
项问天视线放在了项上聿身上,不动声色,打招呼道:“来了。”
“要为皇后最后送行,我们做臣子的,就算是带病,也是要虔诚的,不然”项上聿的视线放在了兰宁夫人身上,“有些人要刁难了吧,很闲啊。”
“我只是提醒你,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被逾越了界限才好。”兰宁夫人暗示道。
和尚已经摆好了阵势,亲友们,必须拿着香火围绕着灵柩走的,算是最后的送行
“皇上要你死,你能心甘情愿的去死吗?”项上聿问道,扯起嘴角,很是讽刺,又带着幸灾乐祸般的精光。
兰宁夫人的脸色一下子苍白,“当然。”
项上聿挑眉,“那就记住现在的话,将来可不要打脸了,走吧,小叔。”
项上聿牵着穆婉的手走在了前面。
和尚给他们一人发了三支香。
穆婉看向灵柩中的皇后。
她看起来很安详,也很平静,化着精致的妆容,甚至比平时里更加漂亮。
察觉到有人在看她,目光下意识地看过去。
邢不霍就站在她的对面,隔着灵柩,四目相望。
她在他的眼中看到了心疼不舍?缱绻情深?
那眼神,很深,很邃,好像遥不可及的宇宙,很绚烂,很让人心动,也很让人着迷,但是却是她到不了的地方。
项上聿注意到了邢不霍和穆婉的目光,他猛的拉过穆婉,压低声音,气恼地说道“你在看谁呢,来之前说的话全部忘记了?我可不会像傅爱国一样。”
穆婉也意识到看邢不霍的时间太长了。
项上聿喜欢她,她现在明确了他的心意。
换位思考,如果她喜欢的人一直看着别的女人,她也会难过的。
“不小心看到的。”穆婉轻柔地说道。
项上聿握着穆婉的手紧了紧,“你不小心看到能看一分钟,要是特意看的是不是我不管,你就能和他对视一天了?”
穆婉知道自己这个理由很牵强,低着头,不想说话,也不想狡辩。
项上聿看她那样子,特别恼怒,把她拉到了一边,出了小门,丢掉她手中的香,握住她的下巴,狠狠地吻上了她的嘴唇。
穆婉没有多,睁着眼睛看他,对上他锋锐的眼睛。
两个人靠的太近了,她都要斗鸡眼了,索性闭上了眼睛。
想了想,她要是不主动一点,项上聿的这股气不会消掉。
她搂住了他的腰,踮起脚尖,主动的吻了上去。
心里,却发疼着,苦涩着,难受着。
她,其实很明白的,她这一辈子会和项上聿在一起,没有其他选择。
可五年的暗恋,曾经种在心里的感情,不可能轻轻松松地忘却。
每次都要在心上打一个洞,让那些埋在里面的感情慢慢地流走。
也必须流走了。
项上聿松开了她。
穆婉睁开眼睛,眼睛红红的,泪水含在里面。
项上聿望着她梨波带泪的模样,拧起了眉头,非常非常无奈,也很心疼,“我亲你,你就这么不愿意吗?”
穆婉扬起了笑容,眼中的雾气聚集的更多,凝结成了眼泪,从眼中流下来,“如果不愿意,我就不会亲你了。”
“那你哭什么?”项上聿追问道。
“心疼。”穆婉说道,并没有撒谎,她知道,项上聿看得出来的。
她说的真假,他都能判断出来。
而她的心疼,很复杂,不仅仅是开了一个洞,流出对邢不霍的情感,还有对他的。
她站在了一个旁观者的角度,审视了他对她的感情,如果她不喜欢他,她觉得,项上聿会很可怜,会像当初的她那样可怜。
她想放手了,她不想像邢不霍那样对白雅一辈子的执念,辜负身边的人。
她不想自己的悲剧,再发生在项上聿的身上。
不是自己的,就不是自己的,能抓住的,就用力去抓住吧。
或许她现在还不喜欢项上聿,但是即便不喜欢他,她也不会喜欢任何人了。
项上聿抱住了她,表情难得的严肃和认真,“你说的心疼,是对邢不霍的,还是对我的,我不管你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只要你说出来,我就相信,以后不管你说什么,就算你最后背叛我,我也认了,你说什么,我就相信什么。”
穆婉还是流着眼泪,把脸闷在了他的肩膀上面,“你,心疼的是你,以前觉得你特别的英明,好像谁都欺骗不了你,谁都伤害不了你,现在觉得你特别的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