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对白雅的朦胧感觉，也是因为他是顾凌擎双胞胎哥哥的原因，并不是因为他有爱白雅，而是顾凌擎很爱白雅。

他从来没有刻骨铭心的感受，拒绝穆婉的那一刻，他真的有那种感受，如同心脏被人挖掉一般。

也就在那天，他接到了华锦荣的电话。

华锦荣希望跟他和亲。

他和穆婉已经拥有不可能了，他能做的，也就是牢牢坐在这个位置上，做自己应该做的，保护自己应该保护的。

所以他没什么考虑就答应了。

昨天，穆婉寄过来了支持的录像，今天，他就看到了穆婉的直播。

直播里面，她很犀利，很凌锐，眼睛里面也是闪闪发光的，是他没有见过的她的另外一面，好像带着刺，随时做好了攻击，无所无畏，连带她整个人都散发着光芒。

他终究了解的不是全部的她，他或许，也没有项上聿那么爱她。

她跟着项尚聿，应该比跟着他好。

这么想来，他也不知道，是释然还是难过，又是为穆婉开心，又是伤心，以至于，眼圈都红的。

他拿出了手机，看着穆婉的手机号码，犹豫了再三，拨打电话过去。

穆婉那边是滴滴滴的声音。

他打不进去。

天意吧。

他深吸一口气，刚把手机放下，电话打进来。

他心里燃起一丝希望，看到是华子娴的来电，心情又黯淡了下去。

幸好，他做好了心理准备，穆婉应该是不会再搭理他的了，所以，也不是那么那么的失望，扬起了自嘲的笑容，接听电话。

“这么晚了还不睡？”邢不霍问道，“你父亲为难你母亲了吗？”

“大叔，你难过吗？”华子娴问道。

邢不霍哑笑，“只要她是真正的幸福，我为什么要难过？我所求的，也不过是让她平平安安，开开心心而已。”

“那样大叔又是孤零零的一个人了。”华子娴说道。

邢不霍笑了。

他从出生开始，父亲不是他的父亲，喜欢的女人，不是他的女人，就连妻子，也不是他的妻子。

“我一直以来，都是孤零零的一个人，习惯就好。”邢不霍平淡地说道，声音在岁月的磨合中，变得越发的温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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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润的，甚至，让人听不出他的难过，他的惆怅，以及他的悲观。

“以后大叔不会一个人孤零零的了，你会有我。”华子娴笑着说道。

邢不霍扯了扯嘴角。

他心里很清楚，华子娴对他来说，不过是一个合作伙伴，等时机成熟，她还是会离开，去追求自己的幸福。

正如他一开始就承诺给穆婉的，以后她要是遇到了喜欢的人，想要离开，他会帮助她离开。

那个时候，穆婉也是二十一岁。

而他，比当年又老了五岁，尽管保养的再好，他的心，已经很老，很老，老的，再也不会想要经历亲爱，最后，还是一个人悲伤。

这感觉，太难受。

正如他现在的难受，无法抒发出来，只能一个人默默承受着。

他便是他的命吧。

“早点睡觉吧。”邢不霍温润地说道。

“大叔，我父皇现在在打母后，我听她们的意思，幕后替穆婉澄清，肯定不是预料中的事情，现在父皇和兰宁夫人闹得不可开交，我觉得，其实我父皇有些平庸，处处受制于人，加上我弟弟还小，我觉得，我家的皇位保不住，项上聿更适合做，要是我家皇位保不住了，你还会娶我吗？”华子娴小心翼翼地问道。

“其实，你家皇位保不住了，你反而自由了，你可以去过你想过的生活，至于钱财不用担心，你父皇母后现在应该开始做打算了，在外国某账号上有足够的钱，其实这样也好，做一个普通的女孩，不会被政治牺牲。”邢不霍思索着说道。

“所以，如果我家没有了皇位，你不会娶我了，对吧？”华子娴再次问道，心情很低落。

邢不霍觉得她这样的问法很奇怪，“你是一个好女孩，虽然养在深闺，但是你有同情心，仗义，也正义，不要为皇权牺牲什么。做一个普通的女孩，去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嫁一个自己喜欢的人，其实这样也很好。”

“你这是给我发好人牌吗？”华子娴问道。

“其实权位这些事情，不应该你一个小女孩担心，你担心也不会有用。”

“其实我看得很清楚的，我父皇平庸，军权在项上聿手里，财政大权也在项上聿手里，我父亲很清楚了，所以一定要拉着兰宁夫人，至少还有外援。但是如今的兰宁夫人也失去了民心，我觉得穆婉会成为外交部的一把手，这些都到了项上聿手里。未来的皇位肯定是项上聿的，这是大势所趋，而且，项上聿还那么年轻，不知道他把我父皇从皇位上赶下来会怎么样？”华子娴担心地说道。

“你父亲还有华家。”邢不霍宽慰道。

“华家，算了吧，华冠林也是自己想做皇帝的人，我父亲和他们已经有了隔阂，其实，这些都无所谓，华家本来就被项家打压的厉害，之前华紫汋嫁给沈亦衍的时候还好一点，但是沈亦衍倒台后，项家开始反弹的更加厉害，不管是从武器，还是人脉上，华家已经失去了往日的光彩，他们现在也看出了形式，应该已经明哲保身了。”华子娴分析道。

邢不霍发现，这女孩，其实有一颗七窍玲珑心，对事情的发展，看的很通透，“计划没有变化快，不过你也放宽心，有利有弊的，作为公主未必就是幸福。”

“我父皇的意思，是这个月你和我完婚，来抵消国人民的情绪，你……准备怎么办？”华子娴战战兢兢地问道。

“其实不用这么快，项上聿要上位除了民心所向，他还是需要几个基本条件的，其中一条，就是穆婉成为外交部部长，拥有足够的外援，不然他上位后也会有各种的问题，在压力下面，这个皇位也做的不安心，毕竟兰宁夫人不是省油的等，还是会有很多变数。加上我其实就是和你父亲联姻了，项上聿也是有所忌惮的，你们并不一定会输。”

“你是不准备娶我吗？因为我家失势了？”华子娴很失望又很悲观。

“不是因为你家失势了，而是因为，你可以拥有更好的生活，不要深陷权斗之中，我当年夺下了位置，也开心了一段日子，毕竟这个位置，本来就是我的，我得到了本来应该属于我的东西，但是，也就那么一小段日子，我没有了自己的生活，正如现在你看到的，我的婚姻不自主，事实上我也没有时间去认识比较合适的女人，终归，还是有舍有得的。”邢不霍说道。

“你是支持我嫁给我喜欢的人吗？抛开这些阴谋权证？”华子娴再次问道。

“是的，你还年轻，你可以选择快乐的，舒心的，幸福的生活，那才是最平淡，最真实的幸福。”邢不霍劝道。

“我从六年前，就喜欢上大叔了，我熟读大叔的每一本传纪，但是我太小了，五年前你娶穆婉的时候我才十六岁，我只能眼真真地看着你娶，我知道，你们这是联姻，可是我太小了，压根就不是你考虑的范围，我很难过，你娶穆婉的那天，是我第一次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