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吧,信不信由你,你要怎么想,也由你,我过来跟你报个到,还有别的地方要去,就不在这里久留了,什么时候回去,我跟你一起回去。”穆婉平静如水地说道。
傅鑫优拧起眉头,锋锐地瞪着穆婉。
当她知道穆婉下午回来的时候,不知道有多兴奋。
她要看到穆婉的悲伤,穆婉的垂头丧气,要把穆婉的尊严,自信,雍容,优雅,全部践踏在脚底下。
但是穆婉太平静,平静的仿佛邢不霍给她和平协议不是一个打击。
反而让她很恼火。
“这么装着,端着,很辛苦吧。”傅鑫优尖酸刻薄地说道,语气之中很是讽刺。
“你很在意我的态度吗?”穆婉反问道,“还是,你所做的,所有的成绩,都是做给我看,我记得,我和你并不熟,也没有和你有什么接触,很高兴,你把我放在你心里很重要的地方。”
傅鑫优瞪大了眼睛,嗤笑了一声,“把你放在很重要的地方,你还真是自以为是,你是什么东西,我要看中你?”
“没有就好,我只想像微风一样经过你的身旁,傅部长没有其他事情,我要走了,离开的时候,记得通知我。”穆婉颔首,转过身。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怕我抢你功劳,故意制造了车祸,好赶不来,然后等我没有谈成合约后,你再申请来,好打的脸,成为唯一的功臣。”傅鑫优阴鸷地说道。
穆婉看着前边。
这些,傅鑫优自己是看不透的,如果她看透了,就不会先离开了。
肯定也是她那位厉害的母亲跟她分析过。
“你既然已经确定,我说什么,也没有意思,恭喜你,得逞所愿。”穆婉静静地说道。
“你是真心恭喜我,还是又想着什么花招?”傅鑫优防备地说道。
穆婉回头看她,嘴角往上扬起,意味深长的,似乎看透了一切。
也只是微微一笑,什么话都没有说,离开了傅鑫优的房间,出门。
守卫来到了她的面前,恭敬地颔首,“夫人,请跟着我走。”
穆婉点头,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五分钟后,她坐到了邢不霍的车上。
“傅鑫优没有为难你吧?”邢不霍问道。
“一个血气方刚,通过别人的目光和看法给自己定位的姑娘,又有何惧之有,真正恐怖的,是她背后的母亲。”穆婉判断地说道。
“这次李俊钦的事情,应该也是兰宁夫人在背后主导的。”邢不霍认同。
“而且,傅鑫优会嫁给项上聿,兰宁夫人终将走向我们的对立面,我觉得,你应该对兰宁夫人防范一点,在利益面前,什么关系都会松动。”穆婉意味深长地说道。
再谈下去,她的心里又会悲凉,停止了话题,看向窗外。
车子在红路灯前停了下来,她看到伍月广场上的屏幕上正放在李晨光演唱会的广告。
李晨光这个歌手,她还是挺喜欢的,声音空灵,辽远,有着一种孤独悲伤的共鸣。
听他的声音,好像心灵也会有慰藉一样。
以前她是总统夫人,不能随便见以为歌手,会引起很多不必要的蝴蝶效应。
现在她只是一个平民了,买张演唱会门票的钱,她还是有的。
算算日期,她可以等回国后,请了假,自己过来听。
邢不霍顺着穆婉的目光,看向窗外,视线又落在穆婉的侧脸上。“我记得你很喜欢听他的歌,要不要我安排?”
穆婉没有看邢不霍,很多事情,只靠自己解决的感觉,会很好,不期待,也没有失望,“不用了。”
邢不霍拧起了眉头,深邃地看着她的侧脸,“我们好好谈谈。”
穆婉回头,看向他,“谈什么?”
“傅鑫优的事情,我很抱歉,没有处理好,让你心里不舒服了。”邢不霍直接说了出来。
穆婉的态度,对他来说,太重要。
“没有关系的,我理解的,你做出来的选择,也是正确的,对我来说,顶多没有得到什么,但是我也没有失去,但是对于李俊钦来说,失去的,太多,而且,这件事情可能会影响我们国家荣誉。不用有负担,我不是一个不讲道理的人,想通了,就好了。”穆婉微微一笑。
邢不霍依旧锁着她。
此时此刻,他宁愿她无理取闹,骂他,责怪他,要求他补偿,也不想看她这么明事理,云淡风轻的,反而会让他更加心疼。
“我已经跟华锦荣秘密通过电话,他答应让你进入内阁,所有慈善的项目你都会参与,一年后,他也会再找个机会,把安宁夫人的这个荣誉颁给你。”邢不霍说道。
穆婉定定地看着邢不霍,眼神之中,又融入了一些波动。“你对我已经仁至义尽,该帮我的你也已经帮了。但是未来的路,我更想一个人走。”
因为只有靠自己踏踏实实走出来的路,才是最可靠的,也才是最安心的。
邢不霍眸光一紧,握住了穆婉的手,“我觉得我们之间不用这么见外。”
穆婉没有把手抽出来,“当然。”
“嗯。”邢不霍把她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膝盖上,不想放手了。
以前,是觉得自己年纪大穆婉很多,也从来没想过他们之间的关系,想要好好保护她,呵护她。
后来,他对穆婉有了异样的情感,也碍于自己的年纪比穆婉大太多,两个人之间比夫妻更像是老师和学生。
再后来,要离婚了,他就更不想得到她,想着她这个年纪,可以重新获得自由,过上向往的美好的生活,也能重新获得更加适合她的爱情。
事实上,他其实也不太确定自己要什么。
他们在一起那么久,那么久,他早就习惯了她的存在。
她离开后,他才发现,自己是多么多么的想她,想她到无法入眠。
当他知道穆婉在国过的不好的时候,他就想重新让她回到他的身边。
她说她有爱的人,一开始他相信了,可到现在,他没有看到她爱的人出现,私心里想着,让她重新回到自己的身边。
他想真正成为他的丈夫,拥有和她的孩子,永远的陪伴,就是最长情的告白。
心里,沉甸甸的厉害,这是以前从来没有有过的情绪。
爱一个人,原来是这样的。
他现在彻底明白了当初白雅心里的感受。
白雅和凌擎也经历了那么多年,现在过的很幸福。
不知不觉得,车子进了总统府。
“不霍,我想下车走走。”穆婉说道。
“好,我陪你。”邢不霍说道,让司机停下了车。
他和穆婉从车上下来,沿着门口的路,慢慢地朝着别墅走去。
穆婉走到湖边,停了下来,湖的周围,开满了风信子。
当初,她在椅子附近种了风信子,但是走之前,又全部拔了出来,没想到,邢不霍却在湖边种满了。
穆婉扬起了笑容,眼中洋溢着亮晶晶的水雾。
无望的爱,盛开了。
这是不是证明,她的爱,有望了。
“你知道,怎么让风信子开几年吗?”邢不霍问穆婉道。
穆婉摇头,她只知道这种花一年开一季,很香,很好看,房间里只要放一盆,整个房间就都有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