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想他内疚,更不想要他的同情,既然已经成了被牺牲的那个,除了接受,还能再做什么。
她是那么渺小,那么微不足道,正如尘埃一般。
或许,她死了,也没有人会难过。
正如邢不霍对她的行为只有生气和失望那样。
心脏很疼痛,疼痛的,唯有眼泪,可以陪伴。
哭,何尝不是弱者的行为!!!
穆婉睁开通红的眼睛,目光却已经变得清明。
她从浴缸里起来,擦干了自己,换上了新的衣服,化了妆,戴了新的假头发,首饰,在镜子前,再次整理了下自己,开门出去。
对面房间是邢不霍的,门口站了很多侍卫。
她走过去,敲门。
门内没有声音。
她再次敲门。
“进来。”邢不霍沉声道。
侍卫打开了门,穆婉进去。
邢不霍从床上坐了起来,旁边站着医生,应该是给邢不霍检查好了。
穆婉扬起微笑,“对不起,害你也落水了,他没事吧?”
最后一句话,穆婉问的是医生。
医生恭敬地回答道“并无大恙。”
“那我就放心了。”穆婉看向邢不霍,对上他深邃幽远的目光,灿烂着笑着,“如果你有事,我就罪过了,还好你没事。”
邢不霍打量着穆婉的眼睛。
曾经,她的眼睛很清澈,每次都是求学的模样,并且积极的发表自己的想法,让他愿意把全部都教给她。
现在,她隐藏了太多的情绪。
“婉婉,我发誓,总有一天会让你正大光明的回来。”邢不霍承诺道。
穆婉淡淡笑着。
她已经不相信了,回不回来,也无所谓了,希望越大,失望才会越大,也才会越绝望。
“没关系的,不霍,你把你所有的精力用在对付楚煜冰那里吧,楚煜冰这个人,很像是渔翁,他一会倒戈项上聿,一会倒戈华冠林,却在两大权势之间不断跳跃着,野心勃勃。我现在在国过的很好,小舅很护我,也在外交部有稳定的工作,你也知道的,兰宁夫人在重用我,等日子长了,一切都会朝着更好的方向发展。”穆婉轻柔地说道。
她云淡风轻的,说的话,都是站在他的立场上。
可是,他却觉得心脏很疼。
以前的他,狂妄,自信,城府极深,做了总统后,他除了城府外,其他都隐藏在了骨子里。
他不屑解释,即便是做错了,后悔了,也不会去解释。
因为他足够强大和狂野。“婉婉,我一定会让你回来的。”
穆婉不再说什么了,看了眼时间,“我现在不能跟着你回总统府了,傅鑫优那边签了和平协议,她应该会迫不及待地回国,我却迟迟不回去,她就有理由说我是旷工,会有些麻烦。”
“和平协议签了,明天晚上我安排了宴席,她可能会把捷报发回去,但是人暂时不会走,我把他们安排在外交部那边的酒店了。”邢不霍解释了。
“她的酒店在哪里,也送我过去吧,毕竟她是外交部的副部长,算是我的顶头上司,我这次来了,不先去找她汇报,按照她的性格,肯定也会没事找事的。”
邢不霍深深地看着她,“我现在送你过去,你跟她汇报后,我再接你去总统府,林嫂那边已经做了你的饭,也准备了你的房间,明天我带你去香雪悦海,也跟凌擎那边说了,他会准备午餐。”
穆婉垂下了眼眸,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中的波动,没有说话。
“走吧,先送你去见傅鑫优。”邢不霍说道,站起来,朝着门外走去。
上了车
穆婉看向窗户外面
有太阳,有云朵,她能清晰地看到阳光从云层里面透出来,散在大地上面。
a国,是一个有很强文化底蕴的国家,大街小巷,都有着它的文化,时不时地,会经过古迹,多了很多人情味。
而国,是现代化的国家,很多欧洲,美洲的人,在那片土地上做生意,所以,建筑很多也偏欧式,时不时地回经过教堂一般的城堡。
两个国家相比,其实她更喜欢a国,这里曾经有最温暖的记忆。
可,当温暖变质,会成为尖锐的刀,刺进她的血肉做成的心脏之中,以至于,她一想到要去总统府,已经没有了刚下飞机时候的欣喜和怀念。
“冷吗?”邢不霍问道。
穆婉看向邢不霍,扬起笑容,“不冷,你的车里暖气很足。”
邢不霍的视线放在了她的头发上面,“你的头发是怎么回事?”
穆婉撩过头发,微笑,“之前有些原因,就把头发剪得很短,发现很短后,并不适合我,就买了假头发戴上,看起来很假,对吧?”
邢不霍摇头,“你现在的发型很适合你,很妩媚,也有了青春的气息。”
“呵。”穆婉笑,“谢谢邢大总统的夸奖,那等我头发留长了,以后就剪这种发型,说实话,假发也只能现在这个季节里戴戴,等到五六月份的时候很热,再戴假发,估计会长痱子。”
“你脸小,短头发也应该很好看的。不用太在意别人的目光,做你自己想做的事情就可以了。”
穆婉点了点头,继续看向窗外。
不一会,就到了外交部的酒店,外面有侍卫守卫。
“你就不用送我进去了。”穆婉说道。
邢不霍看向手表,“我在外面等你,给你半小时时间,你看够了吗?”
“嗯。”穆婉朝着里面进去,在侍卫的带领下,来到了傅鑫优的门口。
她敲门
傅鑫优过来开门,看到穆婉,嘲讽的露出笑容,“你挺会作的,有用吗?”
穆婉平静地进屋,很淡然地看着傅鑫优。
她并不觉得傅鑫优有多强的能力,但是傅鑫优有一位好母亲,这位母亲拔掉了权杖上所有的荆棘,只为让她手握最高的权利。
“我不明白你说这句话的意思。”穆婉回道。
“不明白吗?故意不和我一起来a国谈判,就是怕我抢了你的功劳,可惜啊,邢不霍还真没有爱你,不然,也不会在你来之前就把合约和我签了,我还真是想错了,你们之间原来并没有爱情。”傅鑫优开心地说道。
“本来就没有爱情,如果有爱情,我和他也不会离婚了,政治联姻,本来就是因为利益捆绑,在更大的利益下,这种捆绑自然就消失了。”穆婉顺着她的话说道。
“你真的这么认为的?”傅鑫优收起了笑容,眼神阴鸷了起来,“如果你真的这么认为的,你来这里的目的又是什么,别告诉我,你是因为要做我的助理来的,而不是自以为是的,以为邢不霍只会和你谈和平协议。”
穆婉笑了,“从前,有位母亲,她有两个孩子,一个男孩,一个女孩,她也有很大的一笔财富,想要留给儿子,但是很不幸的,她的儿子在她的前面去世了,她的遗产只能留给自己的女儿,而很久很久之后,等遗产留给了女儿后,这个儿子居然还活着,你说,这个儿子回因为没有遗产了,就不回来,而是还会回来?”
“邢不霍不是你的父亲。你说的是歪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