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上聿拎着她出去。
雪还在下,沸沸扬扬的,树叶上已经积了薄薄的一层,一眼望去,整个庄园也都是雪白的,踩在地上,雪沙沙沙的响,地上还有狗脚印。
她想总统府的那两只狗了,可惜,她走的太匆忙,也不想分开那两只狗狗,所以一只都没有带回来。
等她明天回去后,她带着黑妹去买狗狗。
项上聿睨向她,轻笑了一声,“想什么呢,这么开心?”
穆婉微微扯了扯嘴角,“我还以为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什么都知道呢?”
“如果我什么都知道,那不是蛔虫,是神仙了,傻妞。”项上聿楼上了她的腰,拉到自己的身边,“这个庄园也是我的,适合冬天的时候用,今天你跑的温泉,是天然温泉改造的,以后你冬天就在这里,就不会体寒了。”
“我本来就不体寒,我身体好的很。”穆婉拿开他的手,反被他握住了手。
“还说你不体寒,手这么冷。”他握着她的手塞进了他的口袋。
穆婉不习惯和项上聿这么亲热,拔出了手,“我自己有口袋的。”
她把手塞入了自己的口袋中。
项上聿的眸光冷了几分,“邢不霍都四十了吧,你比他小一轮不止,这个老男人,你看上他什么了?”
“不是你说的吗?千万不要小看别人,特别是成功的人。”穆婉把他说过的话,还给他。
项上聿移开目光,“还记得你爸爸走的那个雪天吗?”
穆婉眸色深沉了几分,“我好像从来没有得到过亲情上的温暖。确切地说,爱情,友情上都没有。”
“那邢不霍给你的是什么?”项上聿好奇的问道。
提到邢不霍,穆婉自然的柔和下来,看着远方的天空。
邢不霍给她的,超过爱情,友情,亲情,也超过导师,那是她的精神支柱。
她沉默着,没有必要告诉项上聿。
她和项上聿其实是水火不容的关系。
“我想一个人走走,可以吗?”穆婉清冷地说道,看向项上聿。
项上聿挑眉,眼眸往下,思索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朝着别墅走去。
穆婉走到了树下面,蹲了下来,把雪揉成了一个小团。
手已经冻到通红,能感觉到隐隐的刺痛。
她没有听,让雪球在地上滚着,滚成了一个大雪球。
没有邢不霍的帮忙,自己堆一个雪人,好辛苦,也少了很多乐趣。
手机响起来
她看是邢不霍的,犹豫了一会。
她刚才还打电话给他的,他的电话不接,未免也太不近人情。
她接了,才发现,邢不霍发过来的是视频邀请。
她看到了邢不霍。
他只是穿着一件居家的米黄色圆领,坐在办公桌前,担忧的看着她。
“你现在在哪里?没事吧?”邢不霍问道。
听到他关心的问候,她的眼睛瑟瑟然的酸涩。
这个世界上,也就邢不霍真心的关心她了。
她摇头,“我没事,不过我听到一个消息,目前还不知道真假,我要去调查,项雪薇可能不是我亲身母亲,如果证实不是,你可以控告项家骗婚的。”
“那你就更难自处了?”邢不霍深邃地说道。
“怎么会呢?”穆婉扬起笑容,“我可以改头换面,更换身份,去别的国家好好生活啊,你给我真多钱,我能花好几辈子都花不完了。”
“你现在也可以离开国,重新过上幸福的生活。”邢不霍沉声说道。
穆婉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我在国还有一点点的事情,处理好后,我就离开了,不霍,我说真的,如果我能证明我不是项雪薇的女儿,你可以控告项家吗?”
“当初我指明要娶的你,你母亲……我是说项雪薇,她反对过,说你不是项家的人,但是我执意要娶你,你外公才把你接了回来,控诉这个没有用,因为是我要娶你的,他们还可以反咬一口,说你故意假装项家人,骗婚。”邢不霍解释道。
穆婉的眼神暗淡下来。
原来没有用啊。
也对,如果有用,项上聿就不会告诉他了。
他不是一个会让自己限于为难之中的人。
“不霍,我在堆雪人,你看。”穆婉把镜头对准了雪球,“我还没有堆好,只是弄个一个圆球,我先堆雪人了啊。”
“别胡闹,现在外面在下雪呢,你不注意就会寒气入侵了,雪人可以等不下雪了的时候堆,赶紧回去吧。”邢不霍嘱咐道。
穆婉觉得心里被注入了温暖,也不觉得手上冷了,语气更加的轻柔了起来,“之前下雪天的时候,我们不也一起堆雪人的嘛。”
“那是时间短,没有关系,你乖了,好好照顾自己,别让我担心。”邢不霍拧眉道。
穆婉眼眸闪烁着。
他的关心,她感受到了,只可惜,这辈子他们不可能在一起了,眼圈发红了,她不想让邢不霍看到她哭,“那我先回去了啊,我挂电话了,你也注意身体,注意安全。”
邢不霍扬起笑容,“我一定会长命百岁的。”
“嗯。那我挂了。”穆婉说道,挂上了电话,眼泪滚落了下来,很多想法在大脑里面冲击着,理不出头绪,只觉得很难过,想要痛痛快快的哭一场。
可是哭有什么用呢?
还有那么多人等着看她哭,她偏偏不能让那些人如意啊。
穆婉擦了眼泪,稳定了情绪,看了雪球一眼,没有堆下去,她朝着别墅走去。
一进门,服务员端着一杯热茶走向她,笑着说道“先生吩咐,让你喝的。”
“谢谢。”穆婉接过姜茶,吹了吹,喝了一大口,把水杯递给了服务员,朝着更衣室走过去,脱了外套,走出更衣室,服务员已经在等了。
“先生让你跟我来。”服务员彬彬有礼地说道。
“带路吧。”穆婉说道。
服务员往楼上走,穆婉在她身后跟着,到了房门口。
服务员敲了敲门。
“进来。”项上聿说道。
服务员推开了门,恭敬地站在门口。
穆婉进去,项上聿慵懒的躺在床上,看着电视里额新闻。
“平时你这里不做生意吗?”穆婉随意的问道。
项上聿正眼没有看她,“这里不对外开放,我的朋友们会来这里玩,我这里是用来招待亲朋好友的。”
他关掉了新闻,选电影,“过来看看,你喜欢哪部电影?”
穆婉扫了一下屏幕,很多她听都没有听说过名字的影片,“五琅山壮士吧。”
看起来,应该是战争片。
她坐到了沙发上。
“没想到你口味挺重的,过来床上。”项上聿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她瞟了他一眼,也没啥好矫情的,反正也逃不掉,干脆直面,反而显得有骨气一点。
她坐到了床上。
项上聿打来了抽屉,从里面拿出药膏,“脱了,我给你上药,这个药是消肿用的,你涂上舒服点。”
穆婉意识到是那种药,从项上聿手上抢走,“我自己来就可以了。”
项上聿勾起一笑,也没有强求,打开了电影。
一开始就是劲爆的音乐,劲爆的画面,穆婉知道那是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