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两年里,邢不霍不愿意碰她,有次她借酒装疯,他还是没有碰她。
她知道,他心里有个女人,这个女人占据了他全部的思维。
为了这个女人的幸福,他甘愿牺牲自己的一切,做总统,护她周全。
这个女人要他放掉自己的地方,他就放,即便,这个敌人会让他陷入无底深渊。
这个女人在法庭上,再次陷他于不利,他也没有半点怨言,像是隐藏在暗处的守护者。
他不心疼自己,她心疼,她把一切看在眼里。
他守护着别人,小心翼翼的隐藏着自己心。
她守护着他,也小心翼翼的隐藏着自己的心。
不问,不怨,不为难,不点破,他按照他的心意去做,她陪着他去做。
到了今天,她和他被迫分开,他说是因为有人要对付他,这个有人,就是当初他放走的敌人吧。
穆婉承认,她有再好的修养,再好的忍耐力,此时此刻,也有些不淡定,特别是邢不霍沉默着,他并没有答应。
她觉得很丢脸,丢脸到,索性破碗破摔了,“不答应吗?”
“你现在的想法都是不理智的,在冲动下做出来的决定,往往会后悔。”邢不霍劝道。
“冲不冲动,后不后悔,都是我的事情,你不是说要完成我的心愿,这就是我的心愿,离婚后,我过我的生活,你过你的生活,我一个人也可以过的很好,不用你担心,也不需要你考虑我的处境,你只需要按照你的意愿好好守护她就可以了。”穆婉负气的说道。
“先吃饭吧。”邢不霍转移了话题。
“我不要吃,五年了,她都给顾凌擎又生了一个女儿了,你呢,你比顾凌擎大,她过了年都三十五了,他们儿女成群,你有什么,你自己都清楚,设计我陷害你,不过是刚开始,以后还有更多更多的阴谋,到时候你一无所有,你这是为了什么!”穆婉把情绪发泄了出来。
“不要吃饭,就先休息休息吧,我过会再来喊你。”邢不霍转过身。
穆婉重重的把门甩上了。
邢不霍轻飘飘的,她说什么都好像打在棉花上一样,什么用都没有。
他不允许别人说一点顾凌擎和白雅的坏话,她也是不行的,他没有对付她,已经算是客气的。
可是她觉得好难过,想要爆发,想要歇斯底里,然后在绝望中平静,在更绝望中安逸。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她就这样站在门口,回忆着她和他的一点一滴。
她从一开始对他的排斥,到后来的习惯,再到后来的心动。
女人心动后,就会很可悲,特别是在对方不爱她后,多少个晚上,她难受的失眠,可是明天还要打起精神,让自己学习到更多,去帮助他稳住地位。
她经常安慰自己,白雅已经是其他人的妻子,至少,她是邢不霍的妻子,一辈子的妻子,一起陪他到最后的人。
可如今,她连妻子这个身份都没有了。
想的多了,就想到有一次,他生日,她为他做了蛋糕,给他送过去。
他那个时候和兄弟们一起喝酒,喝醉了。
她听到邢不霍在对他手下说,他应该听白雅的,不要因为利益选择不爱的人,那样生活会一团糟,也会因为没有爱人而变得不幸,他和她,就像是生活在同一空间的陌生人。
陌生人,不爱,一团糟,听白雅的,这些字眼,当时就想一根根针,直接刺在了她的心上。
五年,她和他在一起五年,一团糟,不爱,还是在同一空间的陌生人。
她疼的不能呼吸,身体每一个地方都是痛的,痛的,就连走路,都有无数把刀子在割。
那晚,他没有回来,她又哭了一晚上,越想,越觉得悲哀。
不过,还好,她还有一辈子去陪伴。
当陪伴都是奢求,所有储存的负面情绪全部在同一时间爆发出来,她有些难以承受,很难受。
难受的想要发泄,又没有什么发泄的方法,咬了自己的虎口,疼痛戾气相互抵消了,等平静下来,虎口处血淋淋的,都被自己快咬烂了……
生气的时候不觉得疼,冷静下来,疼的厉害。
人啊,总会为自己的冲动付出代价的,伤不了别人,不舍得伤害别人,只能伤害到自己。
她从橱柜里拿出药箱,自己清理了伤口,涂上了消炎药和西瓜霜,绑上了纱布。
手还是疼的,觉得对不起自己的身体,感到抱歉,握住了手,撑住了额头,静静的,这样沉寂着,什么都不想。
敲门声再次响起
她看向门口,表白过,被拒绝了,不想面对邢不霍,觉得很丢脸,“我不饿,你先吃吧。”
“出来吃点,不吃对胃不好。”邢不霍沉声道。
穆婉叹了一口气,犹豫了一分钟,起身,开门。
邢不霍还站在门口,看到她出来,转身朝着餐桌走去。
穆婉也不说话,在他身后跟着,坐在了他的对面,什么废话都不说,直接吃饭。
邢不霍锁着穆婉,目光沉沉,“婉婉,你今年多大了?”
“二十六,怎么了?”穆婉看向邢不霍,眼神微凉。
“我让他们给你把身份证做成21岁,女孩年纪小点,会有很多可能性。”邢不霍陈述道。
“谢谢。”
“我记得你以前有一个梦想,是画漫画,我会把你送去学漫画,再给你找份相关工作……”
“不要说了。”穆婉打断了他的话,放下筷子,“我想成为漫画家,我可以通过自学,这些东西,只要有成品,没有人会在乎你的学历,只要我有能力,我可以找相关工作,我喜欢通过自己的努力,而不是接受别人的给与。”
“好。”邢不霍好说话的应道。
“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场景吗?”穆婉问道。
“记得。”邢不霍简单两个字。
那个时候,父亲死了,她发现了陆博林和她阿姨的关系,情绪很崩溃,跳进了河里面,并不是想寻死,她的水性很好,就是想要发泄自己的情绪。
邻家哥哥不知道,以为她要寻死,想都不想的跳进去救她。
结果,她没死,邻家哥哥被她救上来,快死了。
她没有钱,问陆博林借,陆博林没有给她,还玷污她和邻家哥哥的关系,她问项家借,项家也没有人给她。
邢不霍出现了,给了她钱,但是太晚了,邻家哥哥死在了医院里。
她很自责,很懊恼,也很后悔,为什么要认识陆博林。
阿姨那边对她打压的厉害,还把邻家哥哥的骨灰丢进了河里,她很崩溃,很绝望,跟着跳进了河里。
可是找不到邻家哥哥的骨灰,她忘记了自己会水性,忘记了在下雨河流很急,差点淹死的时候,邢不霍把她救了上来。
他说,他是a国的总统,可以帮她回去项家,可以让她做a国的总统夫人。
她并不想回项家,那个家带给她太多不好的记忆,她只是想要离开国,想要发泄,报复陆博林,答应了邢不霍。
“我时常在想,如果穆婉没有遇到刑不霍会怎样?”
“你敢爱敢恨,嫉恶如仇,又洁身自爱,聪明过人,学习能力强,肯吃苦,肯奋斗,也许过的不富有,但是却很自由。是我害了你。对不起。”邢不霍沉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