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你做了什么,不理我们,不回来,把我们当仇人,即便见面,也对我们不理不睬,我们到底哪里对不起你,军区的工作不做了,现在干脆玩人间消失,你为什么要这样!”
顾凌擎眼眸沉沉的看向病床的顾天航。
白雅顺着顾凌擎的目光看过去。
病床的男人跟她脑子里的顾天航一点都不一样了。
她记得那个时候的顾天航高大,强壮,非常有威严,一举一动,都是没有人敢抗拒的强悍,做事也决绝,从不妇人之仁,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稳固自己的地位。
可现在的他,非常的瘦,脸都是皮包骨头,躺在床插着氧气瓶,奄奄一息,对着顾凌擎招着手。
顾凌擎朝着顾天航走过去。
宋惜雨火大的把顾凌擎推开。
顾天航着急,手敲着床边,发出很大的声音。
宋惜雨看顾天航要顾凌擎过去,没有再阻止,别过了脸,喘着粗气,又心痛,又烦躁,又有一肚子的怨言。
顾凌擎走到了顾天航的面前。
顾天航握住了顾凌擎的手,嘴巴张啊张的,要说什么。
但是声音很低,压根听不见。
顾凌擎把耳朵凑到了顾天航的嘴前。
宋惜雨看他们父子有话说,毕竟是快要不行的老公,她握紧了拳头,转过身,对着其他人都说道:“都出去吧。”
白雅走了出去,看宋惜雨关了门,她守候在门口,答应顾凌擎,不管发生什么,都要一起去面对的。
宋惜雨注意到了白雅,微微一愣,拧起了眉头,问道:“这段日子,你一直都跟凌擎在一起?”
白雅颔首,“是。”
宋惜雨眼迸射出一道憎恨,“是你让他不要回来的?”
白雅摇头。
宋惜雨嗤笑一声,自嘲道:“找了女朋友不跟我们说,我带小延好好的,因为次的一个失误,把小延带走,小延去了哪里都不告诉我,军区不待了,要去国外,他去国外带你?”
白雅知道她在生气,理解她现在全是负面的情绪,一点点小事都会引起她生气。
人是这样,心情不好的时候,不要去招惹,否则,惹的自己和他人都不快。
所以,她没有出声。
宋惜雨看出来了,苦笑着,哭还难看。“看吧,我这个儿子,女人看的父母重要,一个周海兰,一个白雅,一个你,我有他,不如没有他,之前,我至少还有天航,现在……”宋惜想到她的老公快
要死了,全是悲伤,声音也哽咽了。
人,真的很怪,刚认识的时候看到的都是对方的优点,认识久了,对方的优点在眼里也成了缺点,但是,当人快要死的时候,想到的,又是都是这个人的优点,所以觉得悲伤,觉得不舍。
她记得宋惜雨以前是非常通情达理的女人,虽然有些事情面也被情感左右,但是五年前,幸亏她求情,不然她已经死了。
后来接触,宋惜雨虽然尖酸刻薄,也算听的进道理的人。
但是那一巴掌打的,也太用力了。
她心疼顾凌擎,不想他和父母关系闹的那么僵,她是过来人,她知道,顾凌擎虽然不说,但其实也在难过,他只是,习惯把话都放在心里,一个人承担,所以,两个月前,顾凌擎知道父亲病重,也没有
告诉她,怕她负担。
她应该为顾凌擎做些什么。
“顾太太,我觉得您对凌擎有些误会。”白雅柔声道。
“我对他没有误会,两个月了,如果他想回来,早回来了,他压根不管父母的死活了。”宋惜雨冲动道。
“如果他压根不管,现在不会回来,以他的身手,也不会让你打到,知道父亲病重的时候,他的心情一直不好,但是,他不能回来。”白雅解释道。
“不能回来,为什么不能回来?现在不是回来了吗?”宋惜雨不理解。
“有些事情,他不愿意说,是不想你们担心,小延的事情,不是偶然,是设计,除了小延的事情,顾凌擎也遭到了设计,差点名誉扫地,还有生命危险。
离开军区,离开a国,是不得已的换来平静而已,他想要的,从来不是功名利禄,而是一家人都幸福安康。”白雅红着眼睛说道。
宋惜雨狐疑的锁着白雅,“这些话是什么意思?是谁要设计我儿子?是谁要他的命。”
“事情您想象的还要负责。”
“那简单的告诉我。”宋惜雨提高分贝,死死的盯着白雅。
白雅犹豫着,低着头。
“说了一半,另外一半不说,是最可恶的事情,你不说,我去问他,你们今天不说清楚,直接断绝关系吧。他父亲的葬礼他也不用出现了,他不配出现,以后你们的死活,我也不管,更不会过问,
我以后死了,我的坟头,不用他来香”宋惜雨发狠话道。
白雅真不想顾凌擎的父母和顾凌擎关系不好,叹了一口气,说道:“您知道夏荷的事情吗?”
“不是说那个任务是假的吗?夏荷已经无罪释放了,现在在南区军事办驻a市馆工作,国家已经补偿她了,跟她有什么关系?”宋惜雨不解。
“当夏荷还是间谍的时候,回国的第一天被人抓了,当时有人设计让顾凌擎去救夏荷,幸亏夏荷知道了那次任务的秘密,才会幸免于难,不然,顾凌擎和夏荷,都会被定间谍的标记。
但那次后,顾凌擎得罪了太多人了,如,那次任务的主谋,如,要设计顾凌擎的人,再如,把他当作绊脚石的人,所以,顾凌擎离开a国,远离纷争,才能安定。”白雅解释的说道。
宋惜雨沉默着打量着白雅,在消化着白雅说的话。
她最近都在忙丈夫的病,这些东西,都没有太多的关注,没有关注细节,“幕后的人是谁,是谁要设计凌擎,又是谁把他当作绊脚石。”
“顾凌擎不想你们知道,一来,不想你们担心,二来,不想你们为他冒险,所以我不能说,对不起。”白雅垂下了眼眸。
宋惜雨握住白雅的肩膀,“我不能刚失去老公,又没有儿子。”
“所以,顾凌擎是希望你们跟他一起离开的,我们去法国,那边有一个宁静而安详的地方,虽然过的平淡,但是我们都会很幸福。”白雅劝说道。
宋惜雨柔下了眼眸,闪锁着,“他真那么想,而不是怪我们逼死白雅?”
“白雅不是你们逼死的,像你说的,后来你们都是默认的,何来逼死,顾凌擎知道的,白雅是被苏桀然下了毒,跟你们无关,如果你能原谅我们,跟我们一起走,从今以后,你,顾凌擎,我,小新,
小延,可以生活在一起,一起吃早饭,一起吃晚饭,一起看电影,一起散步。”白雅扬起了笑容。
宋惜雨眼泪流了出来,看向房门,想起了顾天航走过的一生,又想了想自己走过的一声,下定了决心,“好,办完了天航的丧事,我和你们走。”
白雅激动,握住了宋惜雨的手,“妈,我会好好孝顺您的。”
宋惜雨有些不好意思,擦了擦眼泪,“乖。”
白雅看向房门,顾凌擎知道他母亲愿意跟他们走的消息,应该会很开心的吧。
十分钟后,顾凌擎从里面走了出来。沉沉的看向白雅,眼眸深的好像浩瀚的宇宙一样,但是,隐隐,又带着伤感和谎话。
宋惜雨也看出了问题,冲进了屋里。
白雅听到了宋惜雨嚎啕的哭声,心里也涩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