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凌擎的拳头紧紧的握着,手背的青筋都爆了出来,眼洋溢着无可奈何的痛色,眉头紧紧的拧着。
白雅快步的进了电梯,按了一楼的键,眼眸一直垂着,眼已经充满了水雾,电梯关的瞬间,豆大的泪珠滚落了下来。
她,有所谓的。
可是,有所谓又能够怎样?
她不能大吵大闹,丢了别人的脸面,也丢了自己的尊严。
她更不能开口抱怨和申诉什么,那样改变不了结局,只会让自己显得可悲和可笑。
是她自己要喜欢他的。
如果能够保住自己的心,她也不会难过。
她没有权利去怪任何人,要怪只能怪自己。
白雅走出了酒店,蹲在了树荫下面,环抱着自己的膝盖,痛痛快快的哭了起来。
苏桀然站在她的面前,“我觉得你有时候挺笨,挺傻,挺愚蠢的。”
白雅不想有人来打搅她,更不想被她讨厌的人看到。
“滚。”她闷闷的发出一个音。
苏桀然蹲在了她的面前,从口袋里拿出香香的纸巾,“至少我让你看清楚了真相,你难道不应该感谢我吗?”
“感谢你什么?”白雅咬了咬牙,“感谢你对我那么差,所以只要有人对我好,我会轻而易举的爱别人?”
“至少我没有骗你啊,我有多少女人你我还清楚。说句难听的,他们跟我最长的也三个月,你的地位是坚定不倒的,不是吗?”苏桀然望着她的眼泪,理不清楚自己是什么情绪。
他有些同情她,但是又觉得她是在为别的男人哭,心里很不爽,仿佛那顶绿帽子还戴在头顶。
“那我谢谢你啊。”白雅站起来,俯视着他,冷声道:“消失在我眼前吧。顾凌擎如果是那锋锐的龙头铡,你其实是刽子手,而我,应得的。”
白雅朝着前面快步走去,挥了挥手。
一辆的士车在她的面前停下。
白雅了的士。
的士快速的开走。
苏桀然站了起来,单手插在口袋、
路灯亮了起来,拉长了他的身影,他想和白雅在一起了。
*
白雅回去,刘爽诧异,“小白,你这么快回来了啊,吃饭了没有。”
“没有,你吃了吗?”白雅问道。
她进自己的房间,把两套俄语书都装进了塑料袋。
“吃了泡面,你怎么了?没事吧?”刘爽担心的问道。
“没事,我一会出去,吃了回来,如果我回来太晚,不要等我。”白雅淡淡的说道。
“你,是不是哭了啊?”刘爽越发的担心了。
“刘爽,如果你真的把我当朋友,不要再撮合我和顾凌擎了,如果还有下一次,我们真的连朋友都没有做了。”白雅出去,把俄语书丢进了垃圾桶里。
她望着垃圾桶里的俄语书,觉得自己还挺傻的。
她清清楚楚知道自己和顾凌擎之间的差异,所以,想要努力去靠近,去做自己很多不会的事情,不会可以去学。
她的执念,她的痴情,她的努力,是换不来一个男人真心对待的。
既然,做什么都是被伤害,不如什么都不做,反而过的轻松愉快一点。
白雅别过脸,丢了的俄语书,不准备再拿回来了,她走进了电梯,按了一楼,从小区出去,进了小区门口的饭店。
点了菜,因为心压抑的发疼,还点了白酒。
喝了半瓶,头已经晕乎乎了,视线也已经模糊。
都说,一醉解千愁,骗人的。
她的心还是痛着,胃里还因为喝醉,翻腾的难受。
再喝最后一口,喝过,吐过,回去睡觉,明天又是全新的一天。
顾凌擎抢走了她手的酒杯,举起来,自己喝了。
他拎开椅子,坐在了白雅的对面。
白雅看向他,好多个影子层层叠叠,好像万花镜一样。
她笑了,指着他,“顾凌擎。”
顾凌擎握住了她的手指,眼流淌着痛色,拧眉道:“白雅,你相信我吗?”
白雅缓缓的倒下,枕在自己的手臂,看着门外,眼神并不聚焦,轻声道:“我很讨厌小三,因为小三,毁掉了我妈的婚姻,因为小三,毁掉了我的婚姻,我却要成为自己最厌恶的样子,我不要。”
白雅闭了眼睛,眼泪从眼角流出了出来,流过鼻梁进了发鬓之。
看到她的眼泪,顾凌擎的心好像被什么切割了一样,很疼。
他怜惜的擦过她脸的眼泪,眼眸深了几分。
事情太紧急,他来不及处理,也不知道应该怎么跟她开口,是他疏忽了。
“小雅,我不会让你做小三的,我保证。”顾凌擎沉声道,把白雅抱了起来,送回去。
刘爽看到顾凌擎抱着白雅回来。
白雅一身的酒气,顾凌擎的脸也不太好。
“发生了什么事了?小白怎么喝那么多酒?”刘爽担心道。
顾凌擎把白雅放到了她的床,给她盖好了被子,望着白雅对刘爽说道:“这段日子麻烦你多照顾她了,如果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小白说我再联系你要跟我绝交了,她说的不像是假的,我不敢联系你了。”刘爽低声说道。
她看白雅这么痛苦。
白雅一项是理智多余冲动的人,今天喝那么多酒,顾凌擎又说这种话,她判断,肯定是顾凌擎做了对不起白雅的事。
顾凌擎无奈的拧紧眉头看向刘爽,“你可以偷偷的联系我,不被她发现行了。”
刘爽耸肩,“我尽量吧。”
顾凌擎的手机响起来,他看是顾天航的来电显示,烦躁的拧起了眉头,朝着门外走去,接听,只是说了一句,“我现在过来了。”
刘爽望着顾凌擎的背影,她有种预感,肯定出事了。
*
白雅凌晨四点因为口渴醒了过来。
因为昨天酒喝多了,头现在都疼。
想想,在这个世界,只有自己能对自己负责。
她起来倒了杯水,在水里放了一些蜂蜜,摇匀了,端着水杯,来到窗口。
天还是黑的。
天没有月亮,有几颗稀稀拉拉的星星。
她的手机短信响起来。
白雅点开手机,是顾凌擎的短信。
“身体不舒服吗?”
她淡漠的看着这条短信,心里流淌过酸涩的苦水。
没有回,把顾凌擎的手机号码拉到了黑名单。
关了灯,躺在了床,闭了眼睛,清晰的感受着心口的疼。
这种疼,苏桀然给过她,慢慢适应好,总有一天会麻木,会淡去。
只是,她不知道淡去的时间需要多长。
终究,没有睡着。
她七点出来了。
已经有两周没有去看妈妈。
她想念妈妈了,也不知道妈妈有没有忘记要她喊苏桀然的这件事情。
顾凌擎看着白雅了的士车,狠狠的吸了一口烟,吐出了浓浓的烟雾。
他发的消息,她没有回。
他一直都在停车场的,看到了她四点的时候站在了窗口。
她肯定看到了短信的,只是,她特意的没有回。
他的心被拧紧了,无数的酸楚流淌了出来,拧灭了香烟,给她又一次发了短信过去。
“最近的新闻不要看,不要听,不要信,我解决了问题来找你。”
他等了一会,白雅还是没有回……
的士车的播音机里播放着星期六音乐台。
播音机里面的播音员用轻快的声音说道:“播放一则喜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