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桑也打来电话,大概是听说侯桑来看过我了。
---哪天你方便,我过去看你呀?你告诉我怎么去你家!---
---不用客气,那么远,不用来了!再说我们家现在跟猪圈差不多,乱七八糟的,实在见不得人!---
---我知道,我生我女儿那会儿也是这样,整天围在床上,周围除了奶瓶就是尿布,都那样!---
---再过两个月,孩子大一大就可以带她出屋了,到时候我们在聚一聚!---
---那好吧!---
我谢绝了方桑,我跟她不是太熟,虚荣心让我不愿意把整天邋遢的自己暴露在人前,我实在没精力整理自己,有点儿时间我就想睡觉,吃饭都不是第一位。
一个周日的下午齐桑来了,我们刚吃过饭,杯盘狼藉,高风忙收拾下去,我小声地招呼他们到客厅里坐,女儿在里屋睡觉,有点声音就会醒。
---这是我家老崔,过来看看你们女儿,怎么样?还像在医院时那样不爱吃奶吗?---
---没事儿了!---
我不好意思地说,
---你不知道,他家孩子在医院时不吃奶,那把她愁的!---
齐桑对身旁的男人解释。
我打量着他,中等个头儿,有些偏瘦,初次见面有些拘谨。
---你好,探亲批下来的很快呀!---
高风上前握手打招呼,
---手续齐全,大概先后用了2个月吧?---
老崔回答。
可不是从齐桑就职到现在已经过去2个多月了!
---日子过得真快!我整天在家呆得都不知道时日了!---
我感慨道,
---你在家多幸福啊!高风在外面给你挣钱,你什么也不用操心!---
方桑半是羡慕,半是嘲讽地说,
---什么呀?我都呆成傻子了!---
---也是,要是我也呆不住,我那会儿就休了半年产假,就上班了,把孩子扔给我婆婆带!---
---你还说啥了?!月子里除了吃就是睡,从小到大,我们家孩子一直都是跟奶奶睡的!---
老崔愤愤地说。
因为是同乡,所以一会儿就熟悉得话无遮拦了,高风和老崔谈论着国内形势,主要是老崔一个人在侃,他刚从国内来,谁也比不上他最有发言权!
对于齐桑的工作我很感兴趣,不知道她是通过什么途径找到的,跟她的专业无关,又在家附近,具体做什么呢?我以后能不能找到类似的工作呢?可是不管我怎么问,齐桑都绕开话题,我也不好一再追问。
话题又转到移民上面,他们两口子一致认为只有移民才有将来安稳无忧的生活,日本不行,中国就更不用提了,国内也有好些人开始办移民了,不过我们在国外申请相对来说要好批准一些,以后申请的人多了恐怕就不会容易办理了。
我们一直讨论到女儿睡醒了,高风说出去买菜,留他们吃了晚饭再走,他们也不客气。晚饭是高风做的,方桑一阵夸奖他又能挣钱,又能做饭,是个好男人!话说齐桑有张巧嘴,我就学不来,大概男人是喜欢女人夸奖的,他们走后高风一点儿也没埋怨!
哇,东京一连近2个月的高温,每天都不低于35度,一滴雨点儿都不下。
今天从早晨到现在大雨滂沱,说是台风接近,天色水沉沉的,雨声哗哗,这是什么气候啊?大自然和人类社会一样变得不正常!我现在每天都关心着日本民主党党首的选举,看看日本下一届总理大臣是谁?老公说我太闲,哇,如果又换了,那么一年之中诞生3位总理了!
6月末进入梅雨季节,阴雨连绵,空气中散发着发霉的气味儿,我一颗时刻盼望着外出透气的心也打住了,和女儿关在家里找乐子,这时候女儿终于可以直接地吃我的奶了,不用事先准备,奶瓶儿也闲置起来。
我找出五颜六色的毛巾被往地毯上铺开来,把女儿抱上去平躺着,周围摆上玩具,拿着尼康大镜头一阵连拍,撤去玩具换上苹果,蜜柑,香蕉,再拍,好有意思呀,女儿的头和苹果的大小相仿,不停地撤换作为背景地的毛巾被,(都是我为女儿准备的,至今还没派上用场。)然后给女儿更衣再拍,女儿特别配合,静静地任我抬腿拉胳膊,最后给女儿脱光了,拍朦胧裸照,女儿还笑呢,长大了看见照片准哭!一个胶卷36,7张,很快就拍完了,我过足了摄影师的瘾,做回专职妈妈。
周日拿出我的作品---3个胶卷,让高风去洗像,他苦笑着说,
---这也太浪费胶卷了吧?!---
---作纪念嘛,怎么叫浪费呢?小孩子要多要照些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