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风边换衣服边满脸期待地问我,
---怎么傻坐着?给我做饭了吗?---
---没有!---
他脸色黯下来,
---那去办登陆了吗?---
提起来我就有气,
---什么呀,你说的地方就不对,人家是在市役所办理,害得我白跑一趟,还像个傻子似的站了半天!---
---这样啊!然后你就傻坐一天,也不吃饭!---
他无奈地摇摇头去厨房做饭,我站起来跟过去,
---随便做点儿吧,都几点了还吃饭?---
---日本就是这样,你若是等我回来,天天都得这么晚,我还是早走的呢,8点半就从公司出来了,以后你不用等我,自己先吃!---
一个人吃饭有什么意思,我皱着眉头说,
---真没意思!---
---那怎么整?想回去了?---
---我看我也找不着工作,挣不到钱,我还是回国吧!---
突然就心灰意冷了。他早出晚归的,我一个人呆在一个空屋子里,以后的每一天都像今天一样,我不得发疯啊!
--- 呆两天习惯了就好了,下周你去学日语,那里都是外国人,还有不少中国人,交几个朋友,---
我默不作声,
---真想走啊?不管我了?你看我每天这么晚回来还得一个人做饭吃,不为我想想啊?---
虽然他是笑着说的,但是眉宇间透着疲惫,我心软地说,
---那你明天去买电饭锅,我就给你做饭!我今天去电器店,已经看好了!---
---是嘛,那你还干什么了?---
---我还坐店里的按摩椅了,挺舒服的!---
---是嘛,店员没说你呀?---
---说什么?那儿写着可以试坐20分钟的。---
吃饭的时候我抱怨他回来的太晚,
---这个公司的人都是这样,我刚去也不能总早走呀!---
---不管,你以后最晚不能超过9点半,你看现在都11点多了,这样深更半夜地吃饭,睡觉,身体能好吗?---
---唉,那怎么办?现在的公司是离家远了点儿,当初有两家公司录取我,我就在偏中间的地方找的房子,不过离另一家距离近些,要不这家不干了,去那家吧?---
---那家有多远?---
---坐车也得一个小时吧?不过那家的本社在名古屋,这边是支社。---
---那你就辞职吧,现在这么累!---
---好吧,不过得干完8月份,日本有规定,辞职要提前一个月申请,下周我就给那家公司打电话,告诉他们9月份我去上班!---
我有些担心地问,
---要是问你辞职的理由你怎么说呀?才来几天就走!---
---怎么说?就说我老婆嫌我下班太晚,忍受不了,实话实说呗!---
---去你的!---
吃过饭他又拉我出去散步,我白天睡了午觉倒没什么,我问他不困吗?他说,
---习惯了,明天休息,可以晚点儿起来。---
街口的7-Eleven店灯火通明,人影错错,他告诉我那里24小时开业,都是日本的高校生,大学生在打工,也还有留学生。
---晚上不睡觉,白天上课不困吗?---
---不打工怎么办?吃什么?拿什么交学费,交房费?你以为都像你似的,整天愁时间怎么打发?---
他的话不怎么顺耳,可是我想想别人白天学习,晚上打工,连轴转的忙碌生活也觉得自己是无病呻吟,
---等我会说些日语,我也去打工!挣的钱买好多东西,再换个大房子住!---
他笑着说,
---好,你挣的钱愿意买什么就买什么,我挣的钱就存起来,留着回国用!---
过了一会儿,我醒过劲儿来,为什么我的钱花了,他的钱存着,
---不行,要花你挣的钱,我的我自己存起来!---
---怎么的都行,你不想回国了?---
我忘记的事儿他又提起来。
望着繁星闪烁的夜空,我想这里的城市,这个国家的繁荣,是由无数人的辛劳换来的,其中也包括我们这些外来者。
周六,太阳晃到眼睛了才起来,吃的也不知道叫早饭还是午饭,然后我们就来到电器店,顾客虽然比昨天多了一些,但根本无法和国内相比,我和高风说,高风就告诉我日本的总人口还不到2亿,而且疏密不均,主要集中在东京,大阪,横滨几个大都市,偏远的山区人口很少,北海道由于寒冷人也很少的。日本没有固定的户籍制度,可以自由移动,只是各地的房价和物价不同,大都市消费都比较高,生活并不便利,看来资本主义社会都由一个钱字来决定,马克思分析得一针见血!
我们买了电饭锅,电风扇,还有一辆变速自行车,我还买了一个毛茸茸的小熊,它的肚子是用布缝制的,用来装餐巾纸盒,我就从它肚子里往外拽餐巾纸。
高风说日本是不允许骑车带人的,可是满大街也看不到一个丨警丨察,我就厚着脸皮被他带到公园。公园占地面积很大,緑树成荫,鲜花盛开的,主要分成两个部分,一面是儿童游玩地,有秋千,滑梯,木马,沙场,还有小汽车,自行车等乘用工具,一面是大自然,参天蔽日的树木环抱着微波荡漾的人工湖,许多游人都站在湖边喂鸽子,我走近前,鸽子一点儿也不惊慌,反而咕咕地冲我叫,红红的眼珠,圆鼓鼓的身子,好奢侈!吃的竟然是面包片,和我一样。
天热,日本人打扮的更罗嗦,带着白手套,白帽子,还有打凉伞的,即使这样还是站在树荫下。
湖面很宽,被一座拱桥隔开,对面是座假山,有个小凉亭。我望向湖面,果然有几只大白鹅游来游去,高风叫我看得仔细点儿,那不是一般的家鹅,是天鹅!我不信,
---你们家的鹅有那么长的脖子啊?!---
我细观察,果然脖子很长,我记起王勃的诗,《鹅,鹅,鹅,曲颈向天歌,白毛浮緑水,红掌荡清波。》,很应这里的景物。
湖中还有个舢板,上面躺着许多小乌龟,顶着緑緑的盖子,在晒太阳,它们的日子过得很舒坦啊!
走上拱桥,4,5个人站着往桥下扔东西,我往下一看,呵,好多的鲤鱼,又肥又大,足有两尺长,而且五颜六色的,很漂亮,在国内我只看过黑鲤鱼,就是我们常吃的那种,而这里有红的,黄的,白的,希奇的是还有花色的,就像金鱼那样,看到食物,就跃出水面,你抢我夺的,搞得湖面波涛汹涌。
我推推高风,指指湖面对他说,
---晚上咱们来捞鲤鱼来!我给你做红烧鲤鱼!---
他哈哈地笑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