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到单位我就给老大打电话,
---喂,是我,进展得怎么样了?---
---哪有那么快呀,没什么进展。---
老大漫不经心,
---没相中啊?---
我有些失望,
---不是,条件挺好的,我没意见,就是不知道人家咋想的?人看着挺深沉的!---
---他能咋想,肯定同意呗,你们没多谈谈?---
---没有,那天你们走后我们就在汽车站说了几句话就分手了。---
---这,他没再约你?---
---约了,周日去公园逛了逛,然后说好电话再联系,以后我就等电话了!咱也不能太主动了是不是?---
嘿,当事人还没有我热情,
---雨欣,什么时候走啊?---
---7月份,过两天陪我逛街!---
---没问题,人民币准备充足了啊!---
我开始做出国的准备,单位工作上的事儿好说,国家有明文规定,出国探亲给两年公假,家里房门一锁,钥匙交给哥哥,让他定期来放放风就行,我把存折带回家交给妈妈保管,她若有个急用时也能支撑一下,电视最好也能搬回妈妈家,记得前院儿有家姑娘出嫁时给娘家买了个大彩电,妈妈那个羡慕的,我把电视拿回去让她也高兴高兴,可是这么大的东西怎么拿呀?火车托运不安全,最好有从家里来的小车捎回去。
一到关键的时刻我就想到文超,给他打电话,看看他有没有办法,
---喂,是我,求你办件事!---
---呵,什么事儿?说吧!---
---我不是要出国吗?我想把家里的电视给我妈带回去,你看有没有顺路的车帮我捎回去?---
---真巧了!我爸妈周六过来参加我妹妹的婚礼,周日赶回去,他们就是开小车过来,等他们回去时我让司机到你那儿绕一下就行了。---
---真的,太好了,找你找对了!哎,你妹妹都结婚了,你还不着急啊?我给你介绍啊?---
---我是男的,不着急!你以后再介绍吧!---
---周日也许我有时间跟过去取电视!---
哥哥听说后说正好想回家看看,有顺路车方便,就随车回去了。
几天后他回来给我来电话说,
---家里都挺好的,咱妈说你要是太忙就不要赶回去了,也呆不了几天!---
---没事儿,我再去趟沈阳取签证,然后就没什么大事儿了,过几天就能回去!---
---哎,雨欣,你们那个同学好像结婚了!我听他父母说的!---
---啊?不会吧?我怎么不知道呢?前两天我还说给他介绍对象呢!---
---不会错!他父母还能说错吗?!---
---那,那他肯定是报复我,报复我结婚时没告诉他!我得给他打电话骂他!---
文超结婚了?!我被这个消息震惊了!什么时候的事儿?他一直滴水不漏,亏得我还替他操心呢!
---喂,哪位?---
听到电话里文超四平八稳的声音,我就开始激动起来,
---你这家伙,结婚了也不吱声,我还张罗给你介绍我们单位的同事呢!---
---我没说让你介绍啊?---
---我问你时你也没反对呀!---
---没同意就是反对呀!---
---算了,不说了,那你结婚也不说一声,瞧不起我!---
---不是,你,你结婚不也没告诉我吗?---
还真是这个原因,这个记仇的家伙,
---我那时不是没办吗?什么时候结的?---
---呵,两年多了!---
---在哪儿找的?---
---就我们下属单位的,别审了,我还忙着呢!有机会见面再聊!---
还挺有本事的,找了个坐地户,家庭,事业双丰收,我很为他高兴!
抽空回了趟家,依然是那条又窄又长的胡同,各家门口坐着比父母还上了年纪的老人,年轻的都出去闯荡了,自家的大院里依然摆着四方桌,3女1男(对门的大爷),手里拢着54张牌,打着老掉牙的升级。夏季是服装加工的淡季,也是妈妈最轻松,高兴的季节,爸爸是从来不沾边的,他不会玩儿,嘴上说那是不务正业的人干的事儿,他一个人负责烧水泡茶,顺便瞄上几眼新闻联播,他最关心国家大事,总说国家兴亡,匹夫有责。
我打过招呼,进了屋里,却见箱子上摆的还是那台16寸的黑白电视,我问爸爸,
---哥哥拿回来的电视呢?---
---在后屋呢,还没拆箱呢!---
---为什么不看呢?我特意求人给家里捎回来的!---
---你妈说过两年你们回来了就拿走,现在我们帮你门保管!---
---谁让你们保管了?!就是拿回来给你们看的,那台是彩电,效果好!再说电视买了就是看的,看也看不坏!---
---哎呀,吵什么啊?---
妈妈的牌桌散伙了,
---嘿,雨欣问为什么不看彩电?---
---你小弟就要考学了,家里没人看,拿出来还落灰!---
我心里很不是滋味儿,把存折交给妈妈,她也只说会好好保管,我再三说明她用钱的时候就托哥哥取出来,妈妈说家里有钱,叫我不用惦记。
一个人散步到小学校,这是所子弟校,工厂倒闭,学校也是破旧不堪的,小小的校园此时空无一人。我曾在这里念过3年小学,因为穿着妈妈做的鞋子和棉袄,被同学讥笑,因为体弱,不会跳皮筋儿,跳绳不会变花样,被同学说笨,也被老师表扬过学习好,4年级的时候第一个从这里走了出去,转到了市立重点校。
微风拂动,老白杨的叶子哗啦啦的,我想对它说我的人生从这里起步,从这里走出去,如今我走的更远了!
早晨起了个大早,陪妈妈去早市,菜市场里妈妈挑肥拣瘦的,一样菜要货比好几家,要新鲜又要便宜,就不想想自己两条腿的辛苦,她说我出去后就吃不到家里的菜了,要多做几样给我吃,我十根手指被朔料袋子勒得红红的,她才罢休。
如果就这样呆在家里,陪妈妈买买菜,陪爸爸吹吹牛,一个人静静地看看晨烟,看看落日,也是神仙的日子吧?到了国外,想这种日子的时候也不会像现在这样来去自由了吧?!唉,人生里有诸多的无奈,这头儿是生我养我的父母,那头儿是疼我爱我的丈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