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你子宫很小,将来能不能生小孩儿是个问题。---
---什么?---
---子宫小!---
我傻在当场了,
---那怎么办?---
---治呗,你要想治就来找我!我有偏方!---
我半信半疑,脑子里一团糨糊,没理她的话题走了。
可是大石头压在了心上,从医院里出来时,明晃晃的阳光下身子还在瑟瑟发抖,我这个悔啊,我没事找事去检查什么妇科啊,我若不能生小孩儿,我还是女人了吗?!
注意力转移到了我将来能否成为母亲的大问题上,腹部也不再那么肆虐地疼了,生小孩儿对我来说是件很遥远的事儿,我从没有考慮过,高风不在家,我总是把自己当作未婚一族,柴米油盐都尽量少沾,奶嘴尿布那是从没有过的概念,谁要是提这方面的事,那就是对我的污辱。可我从没担心过,作为女人,大家都会有成为母亲的一天,或早或晚罢了,虽然也有特例,但那是多少万分之一的概率!
突然觉得以后的人生没有了什么期待,什么乐趣了,一个人到老了孤伶伶的,享受不到儿孙绕膝的天年之乐,我又想到了高风,我不能让他承受老来无子的痛苦,他总是很期盼着他将来的儿子出人头地的,我不能耽误他!
找出了信纸,我认认真真,诚诚恳恳地表扬了他一番,然后最末段写上了我可能得了一种病,如果治不好,我们就离婚吧!
写完了信,我的心中也轻松了些,好像把大石头搬了一半儿给他,这是难言之痛,我找不到倾诉的对象。
第二天上班前寄出了信,看着信落到邮筒里,我决定在心里把这个秘密封陈起来。
中午和张姐还有会计一起吃饭。
---喂,你说胆大不胆大,我上午去专家门诊看妇科,她们把自己熬的药让我喝,还要每袋400元!---
会计对张姐讲诉着,
---什么药啊?那么贵!---
张姐问,
---说是偏方,专治疑难病症!---
我忙问,
---你怎么了?---
---小破孩儿别问!---
会计没理我,又对张姐说,
---你说我敢喝她们那药嘛,再说那么贵的药费,单位肯定不能给报销!---
---你怎么了?---
张姐问了我刚才的问话,
会计挤挤眼睛,
---就是那什么的时候特别痛,不知道是不是有炎症?---
---你去别的医院看看吧,专家门诊都是退了休的人,一把年纪了,鱼龙混杂的。---
张姐的话提醒了我,我应该去大医院检查检查,别是专家门诊的专家为了推销她们的药,硬是给我按了个疑难杂症出来,那她们可就太缺德了!我又后悔早晨寄出的信,这是一颗定时丨炸丨弹,我要在它到达高风手里前的一周内弄清楚我到底有没有病,能不能治好?
晚上大学的姐妹老五过来了,她这段时间处了个男朋友,经常逛到9,10 点钟到我这儿投宿,本来就很晚了,她还磨磨叨叨,兴奋个没完,列举男友的行为,话语让我帮她分析,她是属于冲锋陷阵型的,我不太看好他的男朋友,总是放任老五自己打出租过我这边来,一点儿不担心老五的安全,还是根本就没把心放到老五身上?
---睡吧,明天我要去医院检查的!---
我请求老五,
---去医院?哪儿不舒服?---
---右腹总疼,去查查看!---
---你去省医院吧,我有个很铁的姐妹在那儿工作,明早我给她打电话,你直接去找她!---
---不用吧?就是检查一下,做做B超!---
---没关系,你就找她吧,最起码挂号不用排队!---
早起老五上班,我晚些时候去了省医院,找到了她的朋友,她帮忙挂了两张号,内科和妇科,并把我领到内科,和大夫打了招呼才离去。
大夫给我开了很多检查,让我先去做B超,我一看人太多,就跑到妇科的地方,其实我今天主要是想确认一下专家门诊的诊断,人不多,是位年轻的大夫, 我脑子里充满了希望与绝望的混合体,坐上了大椅子,大夫动作很轻,我心里颤抖着想着结论,根本没感觉到触摸,
---没什么,都正常,你哪儿不舒服啊?---
大夫问我,
---啊?正常?那个,那个。。。---
我终于还是说出了口,
---别的医院说我子宫小,没发育好,会影响以后生小孩儿,大夫真没问题吗?---
---没问题!你在哪家医院看的?你若不信,再多走几家看看!---
我的心又活蹦乱跳了,大石头从嘴里吐了出来!
---谢谢,我相信你!---
我可不敢再检查了,若再碰到个黑心的,我还活不活了?!
B超检查结束后,内科大夫说我有些胆管狭窄,胆囊有点儿炎症,就是胆囊炎。开了些消炎药,大夫说关键注意饮食,我想这大概是旅游的后遗症,古人云乐极生悲是有道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