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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小七都呆呆的,没想到献血检查出病毒,我们都明白那是什么病毒,我们一下子成了让大家望而生畏的病毒携带者!无法形容内心的恐慌,不安,我突然羡慕起那些献了血的同学,能献血也是一种幸福啊!我却被判了终生死刑。

躺在寝室的床上,心情颓落到最低点,我隐约地听到小七蚊帐里的啜泣声,可我无言,也无能力安慰她,一时间悲从心来,我们俩怎么这么倒霉!

昏昏沉沉地躺在床上,不知过了多久,寝室里的姐妹们陆陆续续地回来了,老大一进门就喊,

---雨欣,楼下接电话的干活!---

我一脸麻木地来到一楼,拿起话筒,发出低低地声音,

---喂?---

---雨欣,怎么了?---

是高风,他一下子就听出了我的不对劲儿。

---没怎么,刚睡醒。---

我不愿意说出真相,怕他担心,也怕他瞧不起,好像听说病毒携带者会被人歧视的,继而我又想到我们会不会因为这个而分手,我应该高尚一点儿,主动提出来。

---喂,想什么呢?你们下午是不是献血了,你身体没事儿吧?---

他一问不要紧,我突然支持不住了,委屈地地说,

---我没献成,我不合格!---

---怎么不合格了?---

他有些紧张地问,

---不合格就是不合格,你别问了!---

我没好气地喊,

---你别急,我现在在教研室,就我一个人,是你过来还是我去找你?---

寝室里大家都在,哪有他呆的地方,

---过十分钟我过去。---

---那好,我在这里等你。---

我回到寝室,对着镜子收拾了一下自己,眼圈红红的,一脸的无精打采,才半天功夫就像换了张脸一样,镜子里的那张脸真的是我吗?我自己都不敢面对。

走在教学楼里的楼梯上,脚步变得很沉重,病毒两个字,象块大石头一下子压得我喘不过气来,这两个字在大脑里挥也挥不去,赶也赶不走!

我刚一敲门,高风就出来了,他把我让进去关好门,我不想面对他,就快步走到临窗的桌子后坐下,低着头也不理他。他来到我身边站好说,

---雨欣,和我说说怎么一回事儿?---

---电话里不是说了吗?血液不合格,我有病毒,你以后离我远点儿,免得传染你!---

我突然对他爆发了一腔怒气。

他一下子呆住了,喃喃地说,

---怎么会这样呢?一定是搞错了!---

---我也希望是搞错了,可那检验报告上明明写着是阳性。---

我的声音带着哽咽。

他把我拉起来,用手抚弄着我的头发,

---是也不怕,你没听说中国人十个人里面有九个人是的!---

---哪有那么多!---

我破涕为笑。

---没出息,这么小胆儿。真的,雨欣,我还从没见过你哭呢!你哭起来真好看!---

---去你的!你还拿我穷开心!---

他双臂搂紧我,

---别想那么多,就当没这回事儿啊!---

高风轻声哄着我,趁我不注意,他的嘴压在了我的嘴上,并启开了我的唇,头一次成功地进入我口中,我躲闪着,抗议着,无奈他意志坚定。

我们忘记了时间,不知过了多久,他仿佛是突然发现窗子是开着的,我们正站在窗口,他一把把我拉到墙角,微红着脸说,

---哈哈,这下完了,我们被曝光了!---

---你混蛋!---

我不敢去探头看窗外小路上走着的稀稀拉拉的人群。

我又有些担心,

---以后注意点儿,你会被传染的。---

---唉,说不上我已经被传染了。---

他假装叹气地说。

---你活该!---

---雨欣,你还是哭的时候可爱!---

我的心情因他的调侃而轻松起来。

这种病毒携带者的身份像在我的身体里打上记号一般。尽管这以后,我们从来不再提起,家里也不知道,生活上也没因此做什么改观,可我就是不自在,好像不能尽情的活着一样,可我也没再去医院检查,怕面对大大的加号。

直到出国时不得不做身体检查,当一周后我怀着一颗忐忑不安的心拿到身体健康检查的小本,看到上面的减号时,我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怎么会是这样呢?我痛苦了好几年,加号又变魔术般的成了减号,一旁的工作人员问我,

---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没有!---

我忙跑出防疫大楼,在明晃晃的阳光下,再次打开蓝色的小本,没错,还是减号!我愉快地在大街上跑着,无视身旁射来的奇怪目光,我大声地笑着,哈哈,哈哈!

怀孕生女儿时,做血液检查,我又担心受怕了一回。怕减号会不会又变了脸成加号,一周后去医院拿到化验结果才一颗心落回地上。

再以后,身体里有点儿风吹草动,我去医院检查时,都会让医生加上这一项检查。

我一次次固执地确认我是减号,不是携带者!

轻松了一周后,班级里其他的课题组也都陆续结束了,接下来进入了论文答辩的倒计时,我被排在了不靠前也不靠后的中间位置,开始了最后的等待。

寝室的姐妹们每天都窝在宿舍里,再没有谁去光顾教学楼。系里发给每个毕业生一本毕业纪念册,大家就拿着它去各处求签名,要照片,也顺带着给对方留言,送照片。为了一言惊人,我们常常苦思苦想坐上半天。

有时候又三,五个人一伙儿跑到系里各教研室,诚恳地让老师签名留念,教授,讲师们也都是一副很郑重的表情,极其认真地写下他们的祝福,并用平等友好的语气嘱咐我们走向社会所要注意的地方,就像对待出门远行的子女一般语重心长。

还有一个月的时间离校,在四年的大学生活里,一个月是段儿很短的时光,总是不知不觉眨眼就过去了。而这最后的一个月,我却感觉到了它的漫长。离别随着日历一页页的翻过渐渐地向我们走近,愁绪也像一双婴儿的小手紧紧地揪着我们不放,我们克制着,克制着,尽量把最美好的笑容留给对方。

白天我们串寝室,串教研室,晚上就跑到各任课老师家玩耍,无所顾忌地蹭吃喝。四年的同学情,师生情都在这一个月内得到了升华!只有到了失去的时候才知道它的宝贵!

论文答辩是在系里的一个小教室里进行的,九点钟正式开始。每个人大概需要半个小时,二十分钟个人讲解,十分钟老师提问,大概会被问两个问题,这套程序我已经从答完辩的同学那儿了解得一清二楚,论文我也背个滚瓜烂熟,所以并不紧张。

八点二十分我提前来到了系里,在走廊上,遇到了大二教我们基础专业课的一位女老师,她平时不太和我们接近,我们背后管她叫假正经,她总是板着脸,很严肃的表情。我和她打过招呼后想溜走,谁知她竟和我攀谈起来。原来她的准女婿是高风同寝室的人,一直在外调研,几天前才回来的,我还没见过面。呵,真是无巧不成书,我心虚地双手合十,对她说,

---老师,一会儿答辩的时候,口下留情!---

她笑着安抚我,

---别紧张,不会难为你的!---

我心里想但愿如此,听说就她的问题多。

差十分钟的时候我走进了教室。里面靠窗摆了两排桌子,坐了八,九个人。我一看都是熟面孔,张导在后排,冲我开玩笑地说,

---不用紧张,保证让你毕业!---

我不想紧张,可我在后排的一角发现了老二的爸爸,我们的系主任,他来做什么,没听说答辩的老师里有他呀,脑子里有些乱套了,心里直骂老二,虽然知道她是冤枉的。

张导看了下手表,九点整,抬头对我说,

---开始吧!---

我在黑板上写下了论文题目,开始边说边写地阐述我的观点,讲解我的实验过程和得出的结论,以及它的应用,不快也不慢正好二十分钟结束,我心里轻轻地松了一口气。

---下面开始提问。---

张导一脸严肃地说。

教室里静悄悄的,没人问问题,是我讲解的太明白了,还是我讲解的太不明白了?!

五分钟过去了,我的心里慌乱了起来。

---嗯,我来问个问题!---

系主任看看大家,又看看我。最不想他开口了,偏他开口。

---嗯,你论文里得出的结论,你刚才讲了是在一定的条件下得出的,如果说不是这个条件的话,会有什么结论?你想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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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头儿,你真好!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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