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用生不出来，让她和厉司瀚离婚这种理由威胁她，过分。
厉司瀚还没发声呢，他管得真宽！
想到这糟心事，穆苒不高兴了。
一不高兴，想骚扰厉司瀚了。
一言不合告状的穆苒，拿起手机，雄赳赳气昂昂地给厉司瀚打了个电话。
电话很快被人接通，厉司瀚轻笑的声音透过电波传过来。“宝贝。”
穆苒打断他的话，很硬气地问他：“厉司瀚，我要问你一个很严重，很严肃的问题！”
“你一定要想得很清楚才能回答。”
她的语气，仿佛接下来的问题攸关生死，不容他一丝丝轻视。
男人眯了眯眼，雕刻版棱角分明的脸掠过一抹危险。“怎么了？今天吃了火药？”
火气这么大，隔着电话都能听到。
“你先别转移我的注意力。”穆苒很认真地强调他。
免得一不小心，让她忘了这则电话的用意。
“宝贝，你该不会想问你和我妈掉入水里，我准备救谁这个问题吧？”厉司瀚捏着手机，后背靠着大班椅。
穆苒张着的嘴停了几秒，“你为什么会这样想？”
据说恋爱之，每一个女人都会拿这个世纪难题问自己的男人——当然，这句话是顾晴夜跟厉司瀚说的。
或许，今天厉太太也打算问一问这个问题，考验他？
这都是什么事儿？
“那我是猜对了还是猜错了？”厉司瀚不答反问。
夫妻之间的悄悄话，供出老三这个路人来没意思了。
穆苒气哼哼地忍下几个字：“猜错了！”
说完，好似觉得不够似的，又重复了两次：“猜错了，猜错了。”
重要的事说三遍。
“那今天怎么了？被人欺负了？”厉司瀚追问。
穆苒撇了撇嘴，想到气势汹汹，不安好心的厉光廉，毫不犹豫地点了下头：“对，被人欺负了。”
电话那头的男人冷眉一皱，周身气场低了下来，俊脸爬一抹寒意：“出息，这是你千方百计要去班的结果？”
让她来自己身边不听话，非要选择别的地盘。
关键的是才去第一个午，打电话告状了，这不是自讨苦吃又是什么？
这话穆苒不爱听了，“我被人欺负了，你不是该先安慰我吗？”
竟然指责她没出息！
果然不能对直男期待太高。
厉司瀚揉了揉眉心，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扶手：“你缺的只是安慰？人家欺负你，你傻傻地被人欺负了？不会反抗欺负回去？”
当初跟穆莹还敢同归于尽呢，怎么这会儿，连反抗都不会了？
穆苒的脸一黑，心道厉光廉那种大佬，外加身边两个护卫式的下属，她能怎么欺负回去啊？
“可是人家只是用语言攻击我，难道我要跟他打一架吗？”穆苒可怜兮兮地开口。
她一个小身板，绝对不是厉光廉那下属的对手。
厉司瀚“……”
在他询问哪个人怎么攻击穆苒之前，她自己先按耐不住，气鼓鼓地说出来了：“那个人说，我要是不能给你生孩子，你会甩了我。”
穆苒没有直接跟厉司瀚告厉光廉的状，反而篡改了一下措辞。
“所以，我要问一问你，如果我生不出孩子，你会不会不要我了？”
她觉得，相于那个世纪难题，这个问题更棘手一点。
厉司瀚感觉好似一群乌鸦飞过头顶。
生不出孩子不要她，这个脑洞挺大。
“你一定要好好考虑清楚再回答。”穆苒再一次严肃提醒。
厉司瀚轻呵一声，绯色的唇勾起一抹弧度：“将手机拿给你那个同事，我亲自跟她说。”
额……
“这不好吧？你会吓到人家。”
“有什么不好？我不亲自跟她说，如何叫她心服口服。”厉司瀚拧眉反问。
可问题是，那个虚构的“同事”压根不存在呀，他怎么说？
穆苒假装不心虚，继续说：“那你先告诉我，让我心里有数。”
只听到厉司瀚低笑了几声，“这么没安全感？”
穆苒一愣，脸爬过一丝红晕和尴尬，“你又在模糊焦点了……”
“嗯，对，因为怕我说不会你不相信。”
厉司瀚这么一个骄傲的男人，完全没有回避字里行间的“怕”这个字。
电话那头只有轻得无法听见的呼吸声，厉司瀚也不以为然，继续道：“所以，不妨直接跟那个始作俑者说。”
穆苒的心跳如雷击鼓，咬着唇瓣，小脸红红。“你早这么说，不好了嘛……”
“我又不是不依不挠的泼妇……”
从一次厉司瀚和厉光廉的短暂交锋来看，厉光廉也只是敢对着她颐指气使，却不敢这么硬气插足厉司瀚的事。
所以，她之所以非要给厉司瀚打电话“告状”，只是因为被厉光廉那笃定的话气到了，需要厉司瀚这个当事人顺毛。
“嗯，是我不好。”厉司瀚大方认错。
穆苒努了努嘴，怎么感觉更像是自己在无理取闹了呢？
“算了，不怪你，还不是那个人，太可恶。”
“你同事？还是司领导？班第一天，拿这种问题刺激你？”厉司瀚剑眉一挑。
穆苒心头一怵，生怕他抓着这个问题不放，连忙摇头：“哎呀，是八卦聊天产生的问题，对事不对人，是我自己较真了。”
有了厉司瀚的答案，厉光廉的威胁，她全然不放在眼里了。
“是吗？”男人的语气意味深长。
“是这样啦。”
穆苒到底没有供出厉光廉这个人来，当然，也没有将厉光廉的威胁当成一回事。
未免这件事没完没了，被厉司瀚怀疑，她立刻以自己这会儿在厕所偷偷打电话，需要回去工作为由跟厉司瀚说拜拜。
她这边是干净利落地挂了电话，只是厉司瀚这边，却拿着手机久久没有放下。
生不出孩子……甩了她……
只能说厉太太的担忧，太过多余。
厉司瀚拉开面前的抽屉，从里面拿出那个本该在家书房的小金猪。
指腹轻抚着金猪面的粗糙感，男人潋滟的眉带了一丝温柔。
这么多年的小猎物终于入了，他怎么会因为那个可笑的问题，而将人放走？
“天真的小家伙。”
厉司瀚对着空气自言自语了一句，外面响起了晏楚敲门的声音。
他将小金猪放回抽屉，慢条斯理地将抽屉关，这才让晏楚进来。
“厉总。”
进来的不止晏楚一个，还有一个年轻的女孩。
厉司瀚抬起头，目光穿透了晏楚，落在女孩的脸。
“这是你选好的人？”厉司瀚看着那张平淡无的脸，语气很淡，不知道是满意还是不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