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1 大舅哥的“一哭二闹三上吊”★★

我叫“大舅哥”只是一个称呼，实际上，他的比我弟弟还要小一岁。

2009年春节的时候，他们一家人商量了一下，大舅哥娶不到老婆，大概是没有在镇上买楼房的原因，镇上的一套三居的楼房也就六七万块钱。

我私下打听了一下，岳父能拿出零元，岳母能拿出一万元，大舅哥能拿出一万，我们答应了两万，奶奶答应了两万……

一套三居的楼房，要是买下来加装修，起码也是小十万。在一年前看来，这些口头答应的数据基本也能买个毛坯房了。

一年时间，对他们来说，几乎没什么变化。所以，他们全部的指望都在丫头和奶奶身上。

奶奶是退休老师，手头可能有两万的存款。一年下来，这些积蓄只会能多不少。

在他们的意识里，丫头就是个摇钱树。中专毕业这些年，但凡家里有事，首先找的人就是丫头。六七年时间，已经给了家里七八万了……

筹钱的思路有了，接下来的事情就是花一年的时间挨个攻坚。

在奶奶那边，大舅哥首当其冲地做思想工作。很显然，这事不能让岳父出马来办，因为奶奶曾经说过要给孙子买房添砖加瓦。

等大舅哥一来二去说明白了，奶奶又不高兴了：这么大的事情，怎么你父母不跟我商量？

理是这么个理儿，但实际操作起来，肯定不是那么回事，一辈子的积蓄说没就没了，心里总不是个事情啊。

丫头这边，先是火急火燎的一通电话。

后来变得和风细雨了，姜，毕竟是老的辣！

他们不向你要钱，只是说，买房子还是有点难度，看来你哥哥娶媳妇的事情又遥遥无期了……

某一天，丫头跟我说，要不，把你帐号里那些也拿出来，先给他们吧。

按丫头的想法，我们俩一个月内就得交出4万大元。

说几句牢骚是肯定的，但我一直告诉丫头，不要给你哥一种什么都是现成的感觉。我们也有自己的日子。要是父母生病或发生其他意外，我们有义务全力帮忙，可是，现在是给你哥买房子，你帮了也是白帮，人家还不记你的情，根据以往的经验，你帮他，那是应该的。

钱，终究汇出去了。

然后，我发现丫头的QQ签名变了——2011年开始，为自己而活！

我们这边的4万元比较顺利地搞到手后，大舅哥开始活动奶奶那边了。

奶奶打电话说，那天她只发了几句牢骚，大舅哥就不吃午饭了。

预料之中的事情。

前面我也说过，大舅哥是想努力赚钱，可是他总想投机取巧，被卷入传销集团两年不说，就算到家了，还被人生生骗了近两万……

这一切，他都没反思，一遇到事情，不是找奶奶就是找妹妹。

他自有他的招数，作为“外人”，我只希望丫头好好的，只希望我们的小家庭平平安安，从未指望过付出的这一切会有什么回报。

我和丫头这边，整个2010年的开端还算不错吧，我咬牙切齿地想，就算今年再有十万帮助老丈人他们，我也认了。

有了丫头，才会有一切。

但这个量变到质变的过程，需要慢慢来，我从来没说过丫头做错了什么！

大舅哥的招数，用不着我们去干涉吧，他绝食也好，哭闹也好，总有人理才会那么做，总有人心疼才会那么做，有那么一天，这些招数失效了，他也就成熟了。也会有那么一天，他一定能明白，亲手打造的东西，才叫幸福。

★★182 写给弟弟的一封信★★

弟弟好！

三四天前，收到你的一条短信，全文如下：“哥哥，最近怎么样，是不是还在生我气啊？消消气吧，就这么一个弟弟，你还不认了啊？”

我没回复。

今晚，我又接到了你的电话，看着你的名字，我依旧没能把电话提起来。

血浓于水的概念其实你也知道，用父亲的话来讲，你比我会做事多了。对于人情世故，我总有太多的懵懂，也不愿意花时间去在那些无聊的人无聊的事情上。

最近，两边家里的确发生了很多事情。

我的脾气你知道，要是在这个时期接通电话，几句和风细雨后肯定如雷霆般大怒。发脾气不好啊，一解决不了问题，二还伤和气。

我列举一下最近两边发生的事情吧。

你那边，从两年前开始算起。父亲为了实现老有所养的愿望，火急火燎地把你从深圳调了过去，并且，没到一个月时间，你和一位并不了解的女孩子结婚了。当时我在打电话时一直建议，先处一年再说。可是，耿直如父亲，耿直如你。

你们花了6万块钱，把新媳妇娶进了家门。

刚过门的新媳妇还没到3天就把我呛得无语了。当时我当着你的面，当着父亲和那个女人的面就说了，要是不合适，我们可以商量着来，该拿的拿走，该退的退了……

我的感觉，那女人脑子有病，精神有问题。但这些话，我只给母亲说过。半年以后，你们分手了。也就是说，那半年时间，你让6万元人民币打了水漂。

与此同时，你在紧锣密鼓地筹办着自己的粮油店，说是你在筹办，其实都是父亲的钱，你回家时连两千块钱都拿不出来……就这样，前前后后七八万，包括我这边的一万。总算把铺子开起来了。按你们的说法，一年后，你们的粮油店除了外面的欠款和自己的积压，固定资产已经超过了11万。至少。

到这个时候，保守一点，你已经花了父亲15万。

你要知道，我是2002年起没再向父亲伸手。你也是2003年后基本没再向父亲要钱，我们俩一前一后大学毕业，那时候父亲的腰包真空了。

从2003年算起，到2008年，父亲有了5年的喘息期。这个阶段，母亲吃药，父亲自己吃药，家里的开销也不小。就算父亲一年按3万的存款，这是最大额来计算，也就15万了。

要是仅仅是这样，我一句牢骚也不会多发。

父亲向着小儿，那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但接下来的事情，父亲受不了两头奔波，一边替你看店一边又要往家里跑，总得给你找个老婆吧，很快，这事情在我知都不知道的情况下你们敲定了，最后，要不是妹妹打电话问我，我都不知道你是哪一天结婚的。

悲！

我这个哥哥在你们看来，就是个可有可无的局外人了。不然，亲弟弟结婚，我怎么都不知道哪一天是日子呢？父亲没告诉过我，母亲没告诉过我，你也没告诉过我。

局外人也就局外人了吧，这些年，我习惯了被人忽略。但可怕的是，你这一结婚，又花了父亲五六万的钱。

那次打电话我发飚，问你：“你能保证这个老婆就能长久吗？”

你回答：“那谁能保证！”

我反问：“那就是说，如果不成，你依旧能拿这五六万块钱当是消遣了？”

后面无语。

后来，我给父亲打电话的时候，他告诉我，家里的欠款可能花完2010年的工资也还不清。

粗略一算，你名正言顺地花光了父亲所有的积蓄。做了件极其蠢笨的事情。其实，可以预料到的事情，第一个老婆不成，第二个继续不成的概率就比较小了，如果继续是呢？

我敢说，按父亲的想法，继续给你找，你继续半推半就地花父亲的钱来给自己开路。

后来，我打电话问父亲，如果妹妹家，如果我这边，出什么突发情况，需要5万元救急，一天之内拿不出来可能要出大事。如果，仅仅是如果，如果碰到这样的事情，我们这个家庭怎么办？

别告诉我你们能借，你开粮油店时亲戚们的嘴脸一个个都见识过了，能慷慨借你一万的，恐怕一个也找不出来，有十个人借你一千，那已经是看好你了。你连两万现金也凑不出来。

父亲在赌博，你也在赌博。

我再说说我这边的事情吧，这两年，我写了三本书，其他文字若干。第一本小说，碰到不良奸商，稿费没给。

第二、三本还在出版中。

我和你嫂子的生活，大部分都靠她的工资。我平时的稿费连一个普通工人的工资也不如，按我们每月两千左右的开销，也就用来买点零食，买点日用品了。

就这样，我们节衣缩食省出来的4万块钱，全给了她家买楼房。这些钱，仅仅是这一次。去年，前年，大前年。光是她哥哥搞传销那两年，要么以被车撞了，要么以输血吸氧气的理由，反正是理由，骗走了你嫂子两三万。再后来，只要没钱，几乎都要从这边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