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俊熙坐着,安静的很,护士给程俊熙的伤口消了毒,又做了一些简单的处理,望着程俊熙,欲言又止。
“谢谢你的好意,我不想让我妈去那种地方,去了那种地方,她的病只会更严重。”
医院里的医生曾不止一次提及要把程俊熙妈妈送往精神病医院,可是都被他拒绝了。
护士摇摇头,没再说什么,将地收拾了一下后,出去关了门。
护士走后,程俊熙蹲下来,“妈,不要伤害自己,好不好?你还有我,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程俊熙妈妈的脚缠了很多纱布,血色渗透出来,看起来有些恐怖,程俊熙心疼的很,程俊熙妈妈神色呆滞,双眼无力的望着天花板,像是要把天花板看出一朵花来。
母子这样一个姿势待着,好久,程俊熙妈妈才清醒过来,看着程俊熙脸的伤口,眼泪簌簌的落了下来,捧着他的脸,愧疚无,“俊熙,下次妈妈再发病,你不要管妈妈,好不好?妈妈真的不是有心伤害你的,只是妈妈管不住自己。”
她非常自责,自责自己又失控,她一旦发病什么也不管不顾,像个困在笼子里的野兽拼命的想要逃离笼子。
谁敢阻拦,她不顾一切的伤害谁!
“妈,没事。”程俊熙轻声说道。
程俊熙妈妈是真的愧疚,眼泪哗哗的流,“俊熙,把妈妈送去精神病医院吧,妈妈知道自己有病,妈妈不想伤害你。”
自己丈夫离世的那几年,她一直精神恍惚,有时候能看到幻影,可是生活完全能自理,后来,莫名其妙的屋子乱成一团,她以为是屋里遭了贼,她为此安装了摄像头,直到摄像头拍到疯狂的自己。
“妈,你不要难过,只是一些皮肉伤而已,很快会好的。算是拍戏也不会影响的。”
程俊熙擦去她的泪水,按了铃,“妈。我们好好治病,好不好?”
“好。”
医生又重新给程俊熙妈妈挂了点滴,程俊熙妈妈乖巧的躺在床,程俊熙帮她把手机收起来,看到搜索引擎还未关掉的页面。
这是妈妈发病的原因吗?
“俊熙,你陪妈妈说说话,好不好?”
她虽然发病的时候六亲不认,可是正常的时候确实非常明事理。
程俊熙坐下,陪她说话,聊一些小时候的事情,尽量避开了宋飘雪和宫家的人,或者又聊了一些明星绯闻,谁谁出轨了,谁谁表白了。
程俊熙找的都是非常轻松的话题,只要让自己妈妈开心。不管妈妈变成什么样,都是自己的妈妈,她是无辜的,她只是太想念自己的爸爸了,他无法去怨恨她,只希望她好好地。
宫弈寒和宋飘雪回家的路,宫弈寒一直若有所思,宋飘雪戳了戳他,“想什么呢?”
“我总觉得我在那里见过程俊熙的妈妈,可是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宫弈寒也说不清楚自己为什么有这种感觉,总觉得自己曾经认识程俊熙的妈妈。
“程俊熙妈妈最近才回国的。”宋飘雪说道,“可能是在国外见过?”
宫弈寒一直在做公益,说不定见过跟程俊熙妈妈长的类似的人。
宫弈寒摇了摇头,“我也不清楚,反正是一种很熟悉的感觉。”
宋飘雪也没有再说什么,这世相似的人多了去了。
俩人没有回世纪花园,而是去了宫云海那里。
慕慕正在跟着宫云海学打太极拳,而且还模仿的有模有样的,夕阳的余晖洒在二人身,温馨极了。
慕慕看到宋飘雪和宫弈寒来了,也不跟着学太极拳了,迈着短腿跑了去,“妈妈。妈妈。我会说话了哦,你有没有想念你会说话的乖儿子?”
宋飘雪一喜,蹲下来抱住慕慕,左看看右看看,“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虽然医生说只要会说话了没事了,但她还是忍不住担心。
慕慕可爱的摇摇头,一张粉嫩的小脸红扑扑的,“没有,是好想吃东西,可是我又不想长成一头大肥猪,妈妈,我好痛苦啊……”
说完还怨念的看了宫弈寒一眼,坏爸爸,我不叫。
宋飘雪,“……”
这货一定是捡来的。
宫弈寒自然看到慕慕的小情绪,忍不住郁闷,臭小子哦,知道跟他作对!
宫云海也停了下来,走到俩人身边,乐呵呵的,“这臭小子,今天早突然开口讲话的,我本来打算打电话告诉你们的,可是他要给你们一个惊喜。”
然后他没打电话了,这不能怪他。
慕慕急忙闻了闻自己,“不臭。”
众人,“……”
宫弈寒说道,“爷爷,千晔那里又来了一批料子,过几天带你去看看,还有你,飘雪,我们一起去。”
慕慕瞪圆了眼睛,那他呢?为什么不带他?
慕慕向来是有什么说什么,急忙问道,“那我呢?那我呢?你会带我去的吧?”
宫弈寒把头一扭,傲娇了,“你看谁家领着儿子去赌石的?你太小了,等你长大以后再说。”
宋飘雪扶额,幼稚鬼!
慕慕不干了,可是他一直都有自己的主意,过去抱住宫弈寒的腿,仰着头呈四十五度角看着他,“我是你最最可爱的儿子,对不对?你不带我去,你别想抱孙子。”
宋飘雪,“……”
什么鬼?现在的小孩子都考虑的这么多吗?
宫弈寒,“现在的年轻人都喜欢两人世界,如果当年不是你妈妈意外有了你,我们可能再等几年再要孩子。”
而宫云海爽朗的笑出了声音。
慕慕没辙了,感觉自己被嫌弃了。
然后想了一会儿,开始拉着宫弈寒的手开始撒娇,“你带我去,好不好?带我去,我买的时候送你当礼物。”
宫弈寒冷哼,老子的钱多的花不完,谁稀罕你的礼物?
见宫弈寒是不松口,慕慕涨红了脸,一脸憋屈的看着宫弈寒,难道真的要叫爸爸吗?可是好怪啊,他从来都没有喊过。
他知道宫弈寒是自己的爸爸,可是是喊不出口,怎么办呢?
喊?还是不喊呢?慕慕纠结了。
这样妥协了,是不是很丢脸?
在这时,宫弈寒突然把他抱起来,真沉啊,“跟爸爸说说,你这两天都干嘛了?”
慕慕搂住了宫弈寒的脖子,开始喋喋不休的说起来。
父子俩一路走近屋里,说说笑笑,好像刚才的事情没有发生一样。
走近了屋里,慕慕搂住宫弈寒的脖子不撒手,在他耳边小声说道,“我真的叫不出口,你会不会怪我?”
不是不想叫,而是不知道怎么叫?宫弈寒鼻子一酸,这么多年,在慕慕最需要他的时候他真的缺失了,那是照片和视频都弥补不了的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