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办公室和我以前见过的并没有什么不一样,甚至还颇有些残败之感,那个刘老师在看到我的时候眼神闪烁了一下,看见裴罕的时候则是直接皱起眉头:“这位同学,你背着这么大的包裹干什么?”
裴罕面色坦然:“朋友带的一些礼物。”
言简意赅,裴罕说完就面无表情的站在我背后,宛如一尊门神,默默守护着我。
祝蔺楠看了我一眼,对我会出现在这里一点也不惊讶,只是微微一笑,似乎刚刚那位刘老师还夸赞了他一样。
刘老师深呼吸了一口气,颇有些复杂得看了裴罕一眼,然后才看向我:“今天的事情我知道是怎么回事,可是那个安琪是校长的亲戚,你知不知道你在校长还有哪位霍总面前这样不给她面子,校长以后肯定会不喜欢你的。”
“所以呢?”很是认真地看向激动得刘老师,可惜没有明白他到底想说什么。
刘老师呼吸一下子变得急促,都差不多感觉要跳起来的时候看了一眼我背后的裴罕还是心平气和的开口:“他可是校长,你知不知道你得罪了他以后在这所学校不会过得好的!”
这话简直不得了了,我佯装害怕的看向裴罕:“他说的是真的吗?我还要在这里待三年零七个月呢,我以后会一直没有好果子吃?”
裴罕看着我轻笑了一下,脸上带着的酒窝恰到好处表现出了他的温柔:“不会的,你想吃什么果子我都会帮你买过来,如果买不到我算去抢也一定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以前怎么没有发现裴罕男友力爆棚,这一番话说的甚得我心,开心地直接挽住了裴罕的手:“裴稀罕啊!我真的好喜欢你啊!”
祝蔺楠的眼神变得幽暗了很多,刘老师则是嘴角直接歪了:“你们两个到底有没有听见我讲话?我知道你们这些学生都是有点背景,可是他既然能够当上校长,就代表他不简单,而且今天在场的还有另外一个人。”
“所以你想说什么?”我勾起一抹微笑问,“刘老师这是在为什么着想吗?是在告诉我怎么为人处世吗?刘老师可真是贴心啊!”
刘老师脸上露出一点尴尬,祝蔺楠看着刘老师的眼神也有了点变化,不过后者尴尬的咳了咳:“为人师表,总是要做出一点对学生好的事情。”
裴罕却嗤了一下,偌大的办公室顿时尴尬,只听见裴罕的声音回荡:“所以绑架学生这也是对学生好?”
祝蔺楠的目光顺便变得凌厉,语气也变得冷得有些可怕:“之前瑜静的事情和你有关?”
我瞪大了眼睛看向裴罕,裴罕向我点了点头。
“我之前还说怎么看你这么眼熟,原来我们早就见过,没想到,世界就是这么小。”
裴罕仔细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之前绑架的那个人和眼前的人身高胖瘦很像,甚至隐隐感觉连气质都很像。
站在我面前的刘岸铭老师的形象一下子坍塌,不但没有丝毫老师应该有的光辉,反而觉得眼前这个人根本就玷污了老师这个职业。
刘岸铭自从裴罕开口之后目光就变了,不过不害怕反而笑了起来,像是扯破表面的油布,看起来倒是清晰许多,舒服很多。
“早就知道你这个小子不简单,没想到你还真的认出来了,不过你认出来又怎么样呢?你有什么证据那是我?我还可以说你诬陷我。”
“啧啧,没有证据可以创造证据啊,刘老师见过识广难道连这个都不知道?”别人怎么对我我就怎么对他,原本以为他对我心有不满只是因为今天发生的事情,没想到还有这岔。
刘岸铭看着我的眼神很奇怪,笑容也有些奇怪,似乎今天把我们叫到这里来根本就不害怕我们知道真相。
“林同学,你知道吗?我年轻的时候也和你一样,天真的以为这个世界上白就是白,黑就是黑,好人就应该是一路顺利,坏人就应该下地狱,可是……”
刘岸铭顿了一下,扯唇笑了笑,笑容带着一种莫名的沧桑:“可是这个世界是黑白交织的,这个世界也从来不是公平的,你永远也不知道你的一片赤诚最后会变成什么。”
说的好像很有道理,但是在我看来什么都不是,我才不要去管这些道理,我只想问问他有没有作为一个老师的道德。
可是刘岸铭的话还是让我停住了脚步,他说着竟然一步一步向我走了过来,一个七尺男儿就这样跪在了我的面前:“林同学,我知道我之前做的不对,我也不求你原谅我,但是苏瑶不是坏孩子,你放过她好不好?”
忍不住一下子皱紧了眉头:“你先起来说话,我不是什么心软的人,你这样逼我也没用的。”
刘岸铭跪的笔直,似乎伸手去拉也拉不动:“劝我起来就已经说明你不是一个心硬的人,但是有些话还是要这样说,你知道为什么你父亲对你来这里这么担心吗?因为我,因为我们这些老一辈人的恩怨。”
刘岸铭嘴里面的话似乎再也说不完了,被我一把打断:“既然已经过去的事情那就不要说了,说那些陈年往事还有什么意思?我也不是您老说得心软,我只是怕折寿,你还是快点起来吧,至于你说的苏瑶,不好意思我不熟,您还有其他的事情吗?如果没有了我们就先走了,这事情说多也多,我还忙着呢!”
刘岸铭眼神黯淡了些许,祝蔺楠向前走了几步将刘岸铭扶了起来,不过语气到是变得有些生硬:“起来吧,一个老师跪在地上像什么样子,要是让你的学生看到了怕是再也没有人愿意听你的课了。”
祝蔺楠越说刘岸铭的眼眶越红,摇着头道:“没关系了,我早就不配做一个老师,可是不敢,也许被人看到也是一种洒脱。”
空调的温度刚刚好,可是眼前的人却让人有些厌烦,奈何祝蔺楠示意我稍安勿躁,然后听了一个老套的故事。
无非刘岸铭曾经见证过我母亲嫁给我老爸,无非他们两个以前曾经认识,至于他为什么为苏瑶求我,大概就是因为苏瑶虽然姓苏,却是他的孩子,可惜苏瑶不认他这个穷困的父亲,但好歹是自己的血脉他不能不管他。
哦,霍启东暧昧的那些对象知道苏瑶差点嫁给霍启东的消息之后全都去找苏瑶麻烦去了,有脑子的还巧妙的给霍启东施加压力,所以霍启东为了和苏瑶划清界限,不但分了手还把和苏家所有的合作全都停了。
我想到过苏瑶处境不好,但是没有想过苏瑶的那个家也不待见她,原来看起来高高在上,光芒加身的人,也在泥潭里面挣扎。
可清官都难断家务事,我当然算不上什么清官了,这种事情我自然无能为力,所以听完故事就走人了,甚至还带着祝蔺楠好好搓了一顿,回报他带给我的那么多的东西。
可是祝蔺楠似乎不是太满意我的态度,我笑了笑,和裴罕一起回了家。
裴罕是个勤快的人,洗了一堆水果放在我面前还帮我削皮,只是微皱的眉让人有点郁闷,忍不住戳了戳他:“你也是和祝蔺楠一样,觉得我见死不救,觉得我冷心冷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