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子珵沉默地走过来,和他父亲极其相似的薄唇微动:“我会成为你的破绽,哪怕现在是,但以后绝对不会再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霍子珵是稚嫩的,但他也是坚韧的,哪怕现在事情超出了他的掌控,他也会努力改变这个事实。
心中赞叹不已,脸上却不露分毫:“以后的事情有谁能说得准呢!不对啊!你这话的意思是说你要赖我一辈子不成?不行啊!我还想我以后如花美眷,游历天下呢!我才不要带你这个臭小子!”
其实我不知道我哪里来得勇气说出这句话,毕竟我现在所有的开支全都是霍逸南给的。
由于良心难暗我说了之后害羞的转身,牵着骆驼避开了这个尴尬的时刻,霍子珵的声音却从身后传来:“如花美眷我无能为力,但是游历天下我倒是可以帮你完成,作为你教我的报酬!”
这两父子一个比一个豪,对于他们来说钱或许并不算什么,但他们的钱也不是天上掉下来的,能够为我掷千金也是极好的对待了。
回头看了看霍子珵的小身板,不知道怎么想到阿鲤了,脸上顿时露出笑容:“好啊!这可是你说的,回头你父母那里……”
“不用告诉他们,你所有的开支,从我这里出!”霍子珵很酷的说,有钱的模样就是帅气。
不过任何人都会有烦恼的,想起之前的事情我询问道:“你和罂粟什么时候认识的?”
“不认识,只是有过一面之缘。”霍子珵一边说一边跟上我的脚步。
“一面之缘她就想杀你?”我忍不住挑眉,拍了拍霍子珵的肩膀,“没看出来你还挺招人恨的,我都拒绝了他那么多年,一点事情都没有,你这也太可怜了吧!”
霍子珵面无表情,仿佛我说的不是他,我觉得没趣,扁扁嘴把我知道的事情说出来:“今天那群黑衣人是罂粟派来的,和之前一直监视着我们的人,应该是来自同一个地方。”
霍子珵皱了皱眉头,随后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和霍子珵这样的孩子呆在一起,你在他身上完全感觉不到他只是一个九岁的孩子,不过倒也特别省心。
从沙漠出去之后我就开始派人重新启动我的信息网,当米虫当的久了,我都差点忘记我以前是什么样子的了。
可不管我把事情遗忘到哪里去了,我也不会让我的徒弟白白受别人欺负的。
罂粟每天行踪诡秘,但是每天必去一个地方,我找准时机去见她,她正端着酒杯喝得烂醉如泥,周围围着几个衣冠楚楚的男人,眼中却无一例外闪烁着不怀好意的光芒。
我拨开人群进去,几个男人不悦的看着我:“你是谁?没事别站在这里!打扰了我们的性质!”
我舔了舔嘴唇,我看起来侵略性这么重的吗?刚来而已他们就害怕我!
男人的话让罂粟转过头,双眼迷离的看了我一眼,随后伸出纤纤玉指:“他是谁?为什么我以前从来没有见过他?”
哪怕早就知道他根本没醉,听见这话心里还是好笑,罂粟她想干什么?
罂粟的话让男人们有点慌,忙拉过罂粟的手,手指还在罂粟手上趁机摸了几把:“一个无关紧要的人罢了,何必为了他扫了我们的兴致?我们接着喝酒!来!”
男人的话语中众人举杯,只有罂粟端着被子歪头看向我,外人看来她已经醉了,行为举动不过是和孩子一般,只是相识多年,我一眼就能看见她眼中的戏谑。
既然她要演戏,那我也就看着了,反正我要和她谈的事情不急。
几个人轮番再灌了几杯,罂粟也不再看我了,只是媚眼如丝的趴在其中一个人的身上,几个人对视一眼,一人带着罂粟离开,其他几个人接着寻找下一个目标。
其实我真的不懂罂粟到底要做什么,她从来都不会被别人灌醉,但她偏偏要装作任人欺负的样子,难道那些人身上有她想要的东西吗?
酒一杯接着一杯,期间有女孩坐过来我讲了几个笑话,随后演变成了一群,我们玩的正起劲的时候一只素手夺走了我的酒杯:“别喝了,跟我走!”
睁眼看了看来人,我邪笑道:“这位小姐是谁啊?长得这么标志,莫非也是想加入我们的?”
罂粟银牙紧咬,推开那些想要拉住我的女人带着我离开了喧嚣的场所。寂静的小巷里,我甩开了她的手,淡淡道:“是什么让你这么气急败坏?”
也许罂粟走得快,胸口剧烈起伏着,别样诱惑,但是对我来说并没有特殊之处,我冷眼看着她,看得她双眼通红:“我还以为你会来找我,没想到你竟然就这么看着我被别人带走,你知不知道那个男人是什么人?”
我当然不知道,我早就不关心这些事情了,但是从刚刚见过的一面看来,那人一看就是纵欲过度,带着罂粟走要做什么事情也是不言而喻的。
面对罂粟的质问我淡淡一笑:“就算我没过去找你,你不也是出来了吗?我又何必多此一举呢?”
可能我什么地方让罂粟有了误解,她一脸不可置信:“你……你怎么能这么想呢!之前霍子珵那孩子自己能行你不也是去找他吗?”
嘴角笑容凝结,我盯着罂粟:“这些事情果然和你有关,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罂粟在我心中一直都是一个被感情所耽误的可怜人,但是我没想到,她会因为感情对一个孩子下手,还是一个对她没有恶意的孩子。
罂粟被我目光看得摇摇欲坠,一双眼睛满是委屈:“就算和我有关又怎么样?他又没有这么样?在你眼中和阿鲤有关的东西就是这么珍贵对吗?”
瞟了一眼罂粟,我降低的自己的要求“你想多了,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个样子,不过不管你怎么想,只要你以后别再去招惹他就可以了。”
罂粟有些失望的看着我,随后笑了笑:“你怎么就觉得我一定会按照你说的做呢?”
我同样嘴角含笑地看向她:“我不是来警告你,我只是作为朋友来通知你,至于你怎么做,我想你会知道的。”
霍逸南对霍子珵虽然严格,但是霍家小少爷该有的一样不少,这次沙漠遇险,霍逸南当然不会放过那些动手的人。
今时不同往日,霍家如今已经是庞然大物,调查这几个人虽然有些麻烦,但也并不是什么难事,罂粟如果再不知悔改,霍逸南绝对不会对她客气。
罂粟目露疑惑:“你竟然会关心我?”
我笑而不语:“如果你觉得这是关心,那就算是关心了吧!”
我说完就转身离开,找完这几天之后罂粟果然安分了很多,我就带着霍子珵离开了,但是没有想到罂粟还能找到我。
大人之间的事情小孩子不适合听,让霍子珵出去做功课,我单独见了罂粟:“说吧!找我什么事?”
“你为什么要骗我?”她双眼通红,完全看不出来以前的风姿,完全没有她名字的风采。
我握着匕首直转:“我们快一年没见了吧,你说我骗你什么了?”
罂粟眼神和以前不一样,开始变得冰冷起来:“暗夜,你还真是绝情,做过的事情竟然也会不承认,难道是觉得太不好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