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好好和我说话了?”
霍子珵的睫毛很长,眼睛看着人的时候十分有神,看得我没来由的心虚:“我什么时候没和你说话?”
他轻笑了一下,笑容很冷:“那你怎么解释不告而别?”
什么叫做不告而别?我和他有什么关系吗?不过就是一段虚假的婚姻,可是吃人家的嘴短,话到嘴边却变了味道:“我只不过出来散散心,没和你说只是忘记了。”
我的话没有得到霍子珵的任何回答,他只是紧紧地看着我,看得我后背冒汗才移开目光:“原来是这样,是我不对,前些时间有点忙,所以才没有时间带你出来散心,不过现在……你想去哪里?”
“啊?”难道他不生气吗?我就这样抛下他一点都不顾及他的感受难道他就不生气?
霍子珵皱了皱眉,似乎是不喜我惊讶的态度:“如果你没有想好去哪,那就让我来安排。”
我眨了眨眼睛,虽然有些奇怪他的态度不过还是点了点头,我总觉得他不是真的要带我去什么地方,惩罚我才是借口吧。
可是我又错了,霍子珵带我去了一座小岛,去的时候刚好暮色撩人,灯光下他眸光微闪:“曾经我父亲在这里遇险,后来这里被我父亲收购,就改造成了现在这样,如果你喜欢这里我们可以常来,甚至我们以后还可以这里举行婚礼。”
我的确喜欢,可是这种总是被霍子珵看透的感觉太不好了,我故意说不喜欢,霍子珵也没说什么,只是带着我继续在这里住了下来,我一度怀疑他没有听见我的话。
父亲自从事情都做好了之后心情也变得好了很多,也不在纠结以前那些朋友,在霍子珵的帮助之下开了个小公司,每天日子过得还算是悠闲。
我则是一直在纠结我和霍子珵之间的感情,婚礼也因为我的原因一直拖着,直到听见霍子珵出事的消息。
据说霍子珵出海的时候遇到风浪,手下只找到他的衣服没有找到人,这怎可能呢?
霍子珵不是什么简单的人,他怎可能会因为一个简单的风浪就没命了?
我第一次感觉到心慌,用最快的速度赶到,看着风平浪静早已经看不到什么东西的海面,我第一次讨厌起这一望无际的大海来。
这个时候我才猛然发现,似乎不知不觉当做我已经喜欢上了霍子珵了,不知道是不是思念过度,泪眼朦胧之间我竟然看见了他。
可是很快我就否认了,他那样冷冰冰的人怎么可能面带微笑的朝我走过来呢?
直到气息喷到我脸上,带着欣喜的声音响起在耳边:“夕儿,婚礼我准备好了,就差你了。”
我是什么时候遇见她的呢?忘了,早就忘了,只是再相遇的时候却让我怎么也移不开目光。
哪怕她嫁做人妇,哪怕她早已经改名,我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她,我的阿鲤,还是和以前一样明艳动人,还是和以前一样的善良。
我身上全是血,在这个看似安定的社会却没有多少人愿意救我,害怕会因此惹上什么麻烦,可是她看到之后却皱着眉匆忙走了。
我艰难低头看了了看自己身上的伤势,自嘲一笑,现在谁不是人人自危,更何况我一看就像是被仇人追杀,要是有人敢救我那可是要掂量一下自己是不是承受得起我这个后果的,她一个弱女子还是先保护好自己比较好。
可是我躺着没多久就见她带着几个男人过来,几个男人看见我之后都是皱眉,但是一个姓尹的皱眉之后却十分镇定的安排人把我抬到了他家,还给我秘密安排了医生。
其实我想说不用,我并不是仇人追杀,我只是任务失败而已,不会有人追究他们的责任,我也是这个时候才知道,这个姓尹的男人就是阿鲤的丈夫。
内心苦涩,我的阿鲤终究变成了他人的妻子,可是心底里却为她庆幸,和我在一起阿鲤只能过提心吊胆的日子,但这个姓尹的男人还是有些担当,他们还育有一个女儿,生活也算是平静快乐,我也为她开心。
从小经历的训练让我体质异于常人,虽说伤势有些严重,但是一个多月我就好得差不多了,当然有些伤还是需要慢慢养,不过我也没有理由赖在阿鲤家了,取了几百万放在阿鲤家中我就走了。
阿鲤救我是因为好心,并没有认出我来,不过我却不能辜负阿鲤的好心,这些年出任务,什么都缺就是不缺钱,这次刚好一并给她。
只是这次她救了我以后我就有借口回去了,就算不能和她相认,待在她身边也是好的,但是回去之前我需要把手头上的事情处理一下。
虽然我这一次接的是s级的任务,但是我之所以失败却是因为我的同伴,背叛我得到东西,以为我暗夜的东西是这么好拿的吗?
伤势好得差不多我就拿上门去讨债,拿了我什么东西就拿什么来还,至于身上的伤,我出手他只会伤得比我更加厉害。
拿回东西我的日子又变得如同一摊死水,我有花不完的钱,无儿无女,虽然没有权势,但是我也没有什么想做的事情。
唯一想做的就是陪着阿鲤,可是这个愿望也实现不了,她有她的家庭,我只是一个多年前的人,不应该出现在他们面前。
但是我依旧准备洗手不干了,因为我不知道下一次我被人暗算的时候会不会还有阿鲤在身边。
漫无目的的在几个城市游荡,路上遇到了一个还不错的孩子,看着我的眼睛总是带着探究,似乎想要知道我是干什么的。
可我既然打算洗手不干,自然不会让别人知道,仗着一张不会老的脸我嬉笑怒骂,遮掩着我真实的内心,直到阿鲤死了的消息传过来。
从来不知道天空可以变成灰色的,阿鲤去世之后我才知道人生原来也可以没有期盼,没有一丝光明。
我把自己关在房子里面三天三夜,脑海里面闪现的全是我以前和阿鲤的过往,三天之后我才幡然醒悟,猛地冲出去,一把推开挡在门边的亭长。
阿鲤死之后她那丈夫也死了,只有一个年幼的女儿,要怎么一个人面对这一切?
我该死,阿鲤死了我竟然不去给她收尸反而在这里颓废,我对不起阿鲤。
然而阿鲤留下来的女儿比我想象中坚强,在别人的帮助下收敛了尸体,还给他们办了葬礼,我记住了这个和阿鲤长得很像的小姑娘。
因为阿鲤丈夫的原因,参加葬礼的人不多,,像我这种驻足于墓前的人更是不多,小姑娘也注意到了我:“叔叔也是来给我爸妈上香的吗?我以前好像没有见过叔叔。”
隔着面罩我露出一抹微笑:“我和你母亲是旧相识,但是后来我有事出国了,中间再也没有回来,所以你不认识我,这次我是专门会来看看你母亲的,说起来我认识你母亲的时候还没有你呢。”
其实上次我受伤的时候也没有见到这个小姑娘,不过看她的年纪或许是在学校也说不定。
小姑娘虽然眼睛红肿着,但是眼底依旧带着警惕:“可惜我父母不在了,不然我也可以好好问问他们叔叔是谁,人手不够,叔叔见谅,天舞还有事要忙,叔叔请自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