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水在这一刻仿佛不要命的涌出来,巨大的悲伤将她整个人笼罩着,尹天舞感觉自己的心空了一大块。
薄炎的语气那么不确定,哪怕她再想让霍逸南身体好起来,她也知道希望渺茫,怎么办?
尹天舞找不到答案,只任由自己从门上滑下来,跌坐在地。
就在这个时候门把却忽然转了一下,显然是有人从外面开门,尹天舞像一只兔子一样弹起来,有些慌张的看着门被缓缓打开,看见那张熟悉的容颜却不知道说什么,连脚步都忘记了挪动。
“天舞,怎么哭了,做噩梦了?”霍逸南有些诧异,但也就是一瞬眉头皱起,一向没有什么表情的脸上此刻满是关心。
他没想到开门会见到尹天舞站在这里,看见她身上的睡衣只得这样猜问。
眼前这个人的关心当然不是假的,可他明明才是最需要关心的一个人,然而霍逸南眼中似乎她才是最重要的。
尹天舞张嘴刚想开口,然而还没有开口,却听见自己的哭声,眼泪更是模糊了视线。
今天晚上尹天舞的态度实在是奇怪,霍逸南皱了皱眉头,随后将尹天舞小心翼翼的圈在他的怀抱,只听见他用十分温柔的语气询问:“梦里面都是假的,没事,有我呢!”
可这不是梦呢?尹天舞露出一个苦笑,不过好在不在哭了:霍逸南,我梦见你要离我而去,是真的吗?”
尹天舞一直哭,又一直都没有开口说话,所以此刻开口声音十分晦涩在这样的情况里面听着让人有一种不同的感觉。
霍逸南伸手擦干她脸上的泪哄道:“你想多了,我怎么会舍得离开你呢?我们在一起的日子还没有过够呢!”
眼泪被擦干虽然下一刻又会被眼泪蔓延,但好歹还是可以看清楚东西,也可以看清楚霍逸南眼中的不舍。
霍逸南本以为这样哄着尹天舞会好一点,谁想到尹天舞不但没有好转的迹象,眼泪掉的更加凶了。
“梦中你也是这么说的,可是我们没有办法,我眼睁睁的看着你被人带走,我们……就一直没有见过了。”一直没有见过那就是死了。
尹天舞的语气很是悲伤,但是同样很是笃定,霍逸南叹了口气,缓缓拍着尹天舞的背,声音幽幽:“不会有人把我带走的,你放心好了。”
尹天舞耳朵一动,她知道霍逸南说出来的话基本没有不做的,那么他的意思是他要去试试?
霍逸南轻轻地拍着尹天舞的背,帮她顺气,举止轻柔,哪有半分总裁的感觉,看向尹天舞的视线也带和浓浓的心疼,殊不知这一幕落到尹天舞眼中却让她心里更加悲痛。
可是再悲痛也没有用,现在她能够做的就是哪怕再渺小的希望都要抓住,怎么都不能放弃,所以尹天舞稍微平复了一下心情就看向霍逸南。
“你刚刚去干什么了?”
霍逸南皱了皱眉头,没有想到尹天舞怎么会问这个问题,只是揉了揉她的脑袋:“就是睡不着出去看看,没事。”
听见这话尹天舞脸色就变了,霍逸南明明有事,而且戎紫不在肯定代表事情还不小,他就是打算一直瞒着她吗?
尹天舞却是幽幽的抬起头:“你是不是加班去了?”
霍逸南本来像笑着说她是不是睡觉睡糊涂了,可是对上尹天舞那双眼睛他就知道尹天舞或许知道什么,不过还是将尹天舞拦腰抱起:”小懒虫,我看你还没有睡醒吧,我这大半夜的加什么班?你把我这个总裁当什么了?”
最后好像还是喃喃道:“看来以后还是不能让你一个人睡,不然光是做梦会吓到你吧!”
或许有的总裁也需起早贪黑,但是霍逸南显然不是其中的一员,尹天舞就这样听着头顶传来的声音。
这声音带着淡淡的叹息,还带着无可奈何的宠溺,如果不是她之前亲耳他和薄炎的对话,她都要觉得自己的确是做梦了。
直到霍逸南把尹天舞放到床上,尹天舞都一直看着霍逸南,除此之外没有任何表情,就连霍逸南都看得心里面发毛,但是脸上却不显出来,只是有些疑惑。
“不想睡觉么?”霍逸南说着来抹尹天舞的额头,对比了一下自己的之后皱了眉头,“没发烧,你今天怎么了?还是有什么地方不舒服吗?”
尹天舞静静地看着,以前那个只是一个眼神就可以勾来一大群少女的总裁此刻在她面前碎碎念,完全看不出来他是一个冷起来让人害怕的人,她并没有感觉到什么优越感,反而觉得心碎。
“霍逸南,都到了这个时候你还是要瞒着我吗?”尹天舞的语气已经带着一丝丝失望了。
她知道霍逸南把这些事情瞒着就是为了怕她伤心,但是难道有一天他就这么糊里糊涂的没有了她就不会伤心了吗?
她知道霍逸南对她好,但是这种事情她不希望霍逸南一个人担下来。
面对态度异常坚定的尹天舞,霍逸南眸光终究还是变了变:“我本来不想瞒着你的,只是有些事情是我必须要去做的。”
尹天舞摇头:“什么叫必须去做?你是这样想的,怎么知道被人是怎么想的!”
他们是夫妻,有些事情就应该两个人一起承担,而不是他一个人就可以做决定的。
霍逸南却怔住了,随后将尹天舞揽在怀中:“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是有些事情你帮不了我,我只能自己承担,而且我是男人。”
尹天舞想说,男人怎么了,男人也是人啊!凭什么病了就要自己一个人扛,而且就算她不是医生,对他的病没有什么帮助,但是端茶倒水,聊天解闷也是可以的,她怎么就帮不了他?
可是霍逸南将她紧紧地抱在怀里,她的面前就是霍逸南的胸膛,她有些喘不过气来,所以就没有开口,但就是这个时候尹天舞又听见霍逸南开口。
“你这么说是想要帮我吗?其实我不反对,只是怕你累着才没有和你提起,不过你要是觉得过意不起我教你也挺好的,万一哪天我病了或者怎么了,你帮我打理打理也是好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霍逸南说完才松开尹天舞,看着她有些红晕的脸蛋轻笑:“你不用害羞,我们是夫妻,我的东西就是你的东西。”
这霍逸南就是明白着把话题往别的地方引,换了以前她肯定会不好意思的推辞,然后忽视了本来要问的问题,但是现在就不可能了,她可是知道眼前这个还对着她笑得男人下一秒不知道会不会倒地不起。
以前是不知道,也没有想到霍逸南的病竟然到了基本没有治愈希望的地步,要知道现在这个年代除非是一些癌症,或者一些特殊的病症基本上不会出现没有救的情况,更多的是没有钱所以放弃治疗,当然在霍逸南身上不可能有这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