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过，你是我的亲人，也是我的弟弟，所以无论如何，我不会放弃你，你相信我很快可以找到疫苗让你过回正常人的生活。”

“我不想再欠你，我已经欠你和小九儿太多太多了。”

“不是说好是一家人，谈什么欠？”

墨白握紧了双拳。

墨笙儿从手术室推出来的时候还昏迷着，风少辰摘下口罩，“没有太大的皮外伤，但是车祸撞到后脑初步检查有轻微的脑震荡，再加她大脑受了太大的刺激，现在暂时不会醒来。”

“具体的病情，要等醒来她配合做了调查才知道，但是南衍，你别太担心，她会没事的。”

看着躺在病床沉睡过去的墨笙儿，厉南衍心里有些自责，昨天晚，他不该让她一个人留在浅海湾，不应该让她一个人去承受那么大的痛苦。

厉南衍坐在床边，他紧紧握着墨笙儿的手，没有情绪失控，没有乱发脾气，而是静静的守候着她。

“傻瓜，我一早说过，不管你是墨笙儿，还是沈小九，我都会一直陪着你，一直爱着你，你想不想得起，对我来说一点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我只想让你开心，只想让你幸福，可是笙儿，我总是让你一次次受伤，是我该死，是我该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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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可以，一切的痛苦由他一个人来承受好，为什么要这样针对她？

厉南衍已经尝试过一次失去的痛苦，失去的滋味，他没有办法想象等醒来看到再次不认识他，把他忘记的墨笙儿。!

厉南衍这一守，又是一夜没有合眼，他不敢离开，害怕墨笙儿醒来找不到他。

“厉哥哥……”得知墨笙儿车祸的消息，苗苗赶了过来看到床的墨笙儿，她顿时红了眼眶，“都是我不好，如果不是因为我，小九她不会出事。”

“我总是什么忙都帮不，可反过来还拖累了你们，小九现在变成这样了，我该怎么做，才能让她醒过来？厉哥哥，你打我吧，你骂我吧，你打骂我，或许我心里还会好受一点。”

墨笙儿已经变成这样了，现在的厉南衍除了等她醒来，他根本没有心思去理会别的，“这件事和你无关，很晚了，你先回去休息吧。”

厉南衍想了想最终还是开了口，“这段时间，你还是暂时住在浅海湾吧，有管家照顾你我较放心。”

“可是厉哥哥，我要是住在浅海湾，小九她……”知道自己现在不该说这么多，苗苗又低下头，“好，我听厉哥哥的安排。”

送走苗苗以后，厉南衍看着躺在床的女人，他忍不住抬手去轻抚她的眉。

傻瓜，两年前，你是这么傻，为了我，去跟莱恩打黑拳。

两年后，你还是这么傻，我知道过去的事对你来说是致命的伤害，你现在一定很难过，一定很失望吧。

我也很失望，对我自己失望透了。

“丫头……”厉政华得知沈小九还活着的消息连夜赶了过来，看到躺在病床的墨笙儿，他抬起拐杖挥了过来，“你这混帐，到底怎么搞的？丫头明明还活着，为什么不告诉我真相？为什么不带丫头回来见我？”

“丫头现在到底出什么事了？听说是车祸是吗？有没有生命危险？还有多久才能醒来？”

厉南衍不知道这事为什么会惊动厉政华，他本来是打算等重新和墨笙儿确定关系，慢慢把过去的故事告诉她，再带她回厉宅。

“爷爷，这件事说来话长，等她醒来，我会慢慢告诉您，您身体不好，别熬夜了，笙儿要是醒了，我再告诉您。”

“不！都两年多了，我已经两年多没有见过丫头了，我想在这里呆会陪她说会话。”

“丫头，你还记得爷爷吗？你还答应爷爷说，要尽快给爷爷生个增孙抱抱，你看看，又撒谎了吧，又联合阿衍来欺骗爷爷了？爷爷都一把老骨头了，还能撑多久，爷爷也不知道，但是丫头，爷爷希望你早点醒过来，早点回厉宅，别让爷爷担心了。”

这已经是第三天的昏睡，厉南衍守了三天，没有等到她醒来。

不知是梦里遇到了伤心的事，还是听到了厉政华说话，一直昏睡着的墨笙儿眼角突然有泪水溢出。

“丫头，你怎么哭了？你也一定很想爷爷了对吗？”

这一整晚，厉政华都没有离开过，得知沈小九还活着，他确实很开心。

门外，厉南衍脚边的烟蒂已经堆成一座小山，风少辰看着他忧郁的眼神伸手轻拍了一下他的肩，“小九流泪对她来说，是件好事，有可能厉老说的那些话唤起了她的回忆。”

“虽然是昏迷的状态，但是她现在潜意识是醒着的。南衍，你别太担心，说不定小九这么一醒来想起过去的事。”

“现在的情况已经够糟糕了，如果她回想起以前的事，想起流产的事，对她来说该是多大的打击！”

事实，厉南衍一直很矛盾，他希望墨笙儿记起以前的记忆，可是他又不愿意让她一个人去承受这么多。

像现在这样，他宁愿，她是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墨笙儿，至少这样，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他可以弥补，给她带来更多更美好的回忆。

“南衍，我理解你的心情，但是你要明白，如果小九还是什么都想不起来，她终有一天，还会回到墨琰身边。”

“流产的事，你们可以一起面对，虽然很痛苦，但是有些事情，从一开始是命注定的，哪怕你小心翼翼着，可该来的还是会来，也许这个孩子，走了对他来说也是一种解脱，我们应该往好的方面想。”

说到孩子，厉南衍又想起墨小蛮，如果当年，他保护好沈小九，他们现在的孩子也会叫爹地叫妈咪了。

那该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

“记忆被强行抹去，没有记忆芯片，过去的事，她真的能回想起来吗？”

风少辰垂下眸，“能不能回想起来，要等小九醒来才知道，她现在情绪并不稳定，是和过去记忆的刺激有一定影响，虽然没有记忆芯片，但是记忆是存在人体的思维空间，这种东西是删不掉的，我们时常会忘记一些人和事物，但为什么偏偏这么久了，你不能忘记小九？因为刻骨铭心，你不想忘的东西，这辈子也不会忘记。”

留院观察的这几天，墨笙儿的脉象时好时坏，已经过去一个星期了仍然没有醒来。

厉南衍今天办好了出院手续，将她接回了浅海湾。

“笨女人，我们回家了。”

将墨笙儿放下，厉南衍低头在她唇边落下一吻。

虽然一开始，厉南衍并不习惯墨笙儿昏睡，不会开口说话，不会睁眼看他，但这几天，他已经渐渐习惯下来。

这样工作也可以和她呆在一起。

每天睡醒可以看到墨笙儿，厉南衍已经很知足了。

墨笙儿昏睡的这些天，厉南衍像个保姆一样，每天坚持替她换药擦身，事实，墨笙儿可以感受到这一切。

只是，她感觉大脑，身体很沉重，根本睁不开眼睛，也无法开口说话。

但这一股熟悉的味道，是她喜欢的，也可以让她感觉到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