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前一看,看到来电显示跳跃着‘唐禹年’三个字,温知意又松了一口气,她犹豫了几秒,接起了电话——
“知意,你到家了吗?”
唐禹年一直在等温知意报平安,可是从昨天等到现在,都没有等来她的短信,实在担心她擅自主张的打了个电话过来。
“到了,谢谢学长关心。”
确定她全家到家之后,唐禹年松了一口气,他关心着,“赶了一天的火车你肯定累了,好好休息,我明天再打电话给你。”
虽然拒绝了唐禹年,但唐禹年还是没有死心,毕竟温知意心里现在已经恢复了单身。
他相信总有一天,她会被他的真诚打动。
温知意挂完电话之后,温母站在房门口,虽然没有听清对话,但隐隐约约听到了是一个男声,温母想了想推门进来,“小意,刚才是谁打电话给你啊?”
温知意边叠衣服边回答,“高的一个学长。”
“学长啊?那是男的咯?他是哪里人?你们怎么联系吗?”
其实温知意,她要是回来肯定逃不过爸妈的追问,只是她和唐禹年确定只是普通朋友。
温母似是看出了温知意忌讳感情的事,虽然不想干涉太多,但还是担心她的终身幸福,“妈不是要急着催你嫁人,只是小意,你已经二十二岁了,我和你爸都已经老了,也不知道这身体还能熬多少年,妈想问你,你出去城市这么多年,有没有喜欢的男孩子?如果有的话……”
“妈……”温知意不可能把她和顾南风的事情告诉温母,如果告诉她,她肯定会被气坏,回来心情好不容易平复些,一想到顾南风,温知意脸又再次涌过悲伤,不过她掩饰着,“你说什么呢,你也知道我这些年一直在外面工作,我哪有时间去谈恋爱。”
“妈是知道你这傻孩子,一心想着工作,也不为自己终身幸福想想,妈不是要干涉你的私事,只是……近几年这村里头,是隔壁家王二婶的女儿一出大城市交了个有钱的男朋友,忘记是什么大公司来着,我听说,他可是人事经理,一年的收入百万呢,王二婶她女儿跟着他起码可以过个小康生活。”
“还有隔壁村张伯那个孙女也是,听说她老公在县城当官,次结婚请了全村的人吃饭,把张伯得瑟的天天到我这来说,我家小意长得这么好看,乖巧又懂事,妈也想你找个好男人,不说当官当老板的,起码疼你爱你,这样妈也放心了。”
对温知意来说,她现在刚失恋,根本不可能再重新开始一段新的感情。
顾南风已经够让她难受了,究竟有多久才能从阴霾走出,温知意不知道。
温知意明白温母的意思,她也是不想让她过得太辛苦,只是现在,她只想先稳定下来,其余的暂时不想。
“妈,谁规定二十二岁一定要结婚生子?我现在没有喜欢的人,我也不想那么早离开你和小司他们,张伯他们喜欢说,让他们说,也不是每个人能那么幸福,能遇到喜欢自己,并且爱自己的人。”
“不是小意,你这话怎么说的这么伤感,难道,你这些年在外面受了委屈?”
“没有……”温知意背过身去,把衣服放进柜子里,“我没受委屈。”
温母轻叹一口气,“都怪我和你爸不争气,没能力养好你和小司,受你们兄妹俩跟着我们受苦。”
这话,刚好被温父听见,他进来拉着温母制止,“咱们家小意才刚回来,你跟她说这些干嘛?”
“我……”温母瞪了一眼温父,“我这不是关心小意?”
温知意实在不想被他们发现她心里藏的秘密,她转过身开口,“好了爸妈,我累了,想休息一会。”
“行,那我和你妈先不打扰你了,你要是饿了下来,我热饭给你吃。”
温父温母离开之后,温知意半躺在床。
身体明明疲惫到不行,可是大脑却异常的清醒。
没想到三年的时间这么快过去,一切的一切仿佛在昨天发生一样。
顾南风羞辱她,折磨她的时候,温知意恨不得立马可以离开他,可现在这一天终于到来,她彻底摆脱了顾南风,摆脱之后那种感觉却又是那么的不习惯。
毕竟跟着他跟了三年,连温知意自己都没有想到到最后,她会下定决心离开他,离开南城,离开她梦想的这座城市。
虽然昨天在火车已经哭过,但这会鼻头还是酸涩的很。
温知意滑开手机屏幕,翻看着手机的通讯录,这些年顾南风给她发过的短信,她都一一保存了下来。
现在翻看,心里又掀起一阵回忆,一阵不小的伤痛。
相册里也有她偷拍顾南风的照片,但现在,她发现也没有保存的这个必要了。
毕竟,他马要和梁知夏结婚了,而她,却只能永远的成为他生命的一个过客。
这是温知意离开的第三个夜,顾南风白天照常工作,可到了晚,他会去常去的那家酒吧。
所有人都被顾南风隔绝在视线之外,但是唯有一个叫‘恬恬’的女人被他召唤了进去。
许恬恬还是在校学生,她来酒吧只是做份兼职而已,可今天店里老板务必要她到店,她只好推了晚自习过来。
顾南风这个客人她还记得,次,是他摔的酒瓶,许恬恬看着他多少心里有些畏惧的。
顾南风坐在沙发喝着酒,许恬恬推门进来的时候,看到包厢只有她和顾南风,她心里多少有些紧张和害怕。
并没有像叶诗诗她们,一看到顾南风整个人贴去,许恬恬站在离顾南风一米之远的距离停下,还是那句话,“晚,晚好顾先生。”
今晚的顾南风,没有像那天晚一样把自已灌醉,看见许恬恬进来,又听着她喊的一声‘顾先生’,顾南风脑海下意识浮现出一个人影。
不过很快,他又甩头,冰冷的眸落在她身,“过来!”
听到召唤,许恬恬还是乖乖走了过去,那青涩的样子,真的和三年前的温知意一模一样,顾南风打量了她一遍,她长相清纯,只是说话唯唯诺诺的样子有点像温知意,其余并不像,但这么多个女人当,顾南风唯一叫了她进来。
大概这一切,还是跟温知意有关,他虽然拼了命想把温知意从自己脑海除去,也拼了命想要证明,除了温知意之外,他顾南风还可以碰别的女人。
“坐下。”
“是,是顾先生。”许恬恬小心翼翼的坐了下来,她两手交叠放在膝盖,始终不敢正眼去看顾南风,而顾南风看她这个样子,其实有点生气但是偏偏她又跟他初见时的温知意一样胆怯,懦弱,顾南风放下酒杯,“你很怕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