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她已经长这么大了。

她要是知道，应该会很开心吧。

季延君盯着沈小九的背影看了会，动了动唇，但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那个……”沈小九察觉到身后有一道异样的目光正盯着自己，她回过身，不知道为什么，有一种很强的直感告诉她，这个人是季初言的父亲，毕竟是父子，长得有几分相似，沈小九看着他，没有逃避，没有愤怒，她迈步走向他，“您是季叔叔吗？”

这一句问话，让季延君内心涌过复杂。

难道，当年的事，她都已经知道了？

季延君看着沈小九那张跟沈嘉音长得一模一样的脸，看着她那隐忍，那坚强的性子，多少为她感觉到心疼，只不过，面对她，他脸始终保持着冷漠，“我们不认识。”

话落，他转身要走。

“您是不认识我，但是——”沈小九小手捏着拳头，她快步跟前，“我不仅认识您，我还知道您当年做的那些事，告诉我，为什么？”

沈小九情绪变得激动起来，看着一言不发的季延君，沈小九握紧的拳头重重砸在他身，“你告诉我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这样对我的妈妈！”

果然，她还是知道了当年的那件事。

“当年……”季延君涌到喉的话咽了回去，他冷漠的推开她，“我听不懂你到底在说什么，如果你再继续胡搅蛮缠，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沈小九心情犹如跌入万丈深渊，杀死妈妈的凶手在眼前，可是她却又是那样的无能为力，因为没有证据，因为没有人会承认这一切！

她只能眼睁睁这样看着，任由人羞辱，践踏她。

“你不肯承认可以，那你可不可告诉我，我妈妈她……究竟是不是还活着？”

沈小九这话，让季延君脸色猛地一变——

但这一次，他没有停下脚步，他迈开大步

“你别走！”

“你回来，你回答我的问题，你回答我啊！”

沈小九对着季延君消失的背影歇斯底里的吼着，盛北霆追赶来，看到这一幕，他立即蹲下身抱住沈小九的身子，看她哭成这样，他心疼的不知道该如何安抚，“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告诉爹地，爹地一定替你作主！”

告诉他又能怎样？

告诉他盛云霄和季延君能还妈妈的命了？

沈小九自始至终，想不通，人性为什么可以这么残忍？

连动物之间都会有亲情，为什么盛云霄没有？

难道因为门不当户不对，要这样残忍的夺去别人的命？

同样是盛家的人，为什么她要遭受所有人的排斥，所有人的唾弃。

她到底做错什么？

妈妈又到底做错了什么？

让所有人这样对待？

“你走开！”沈小九抹去眼角的眼泪站起身，“我不会放过你们的，我绝不会放过你们！”

没有再哭哭啼啼，沈小九迈着大步往大堂的方向走去。

在来之前，她已经做好了这个准备，盛家所做的，不值得她再掉一滴眼泪。

直到沈小九的身影，彻底离开，季延君才重新站了出来。

身为杀手，本该杀伐，果决。

但看到沈小九这样，季延君的心里，矛盾，复杂。

原谅他必须这么做，只有这么做，才会是最好的结果。

离开这么一会，沈小九已经崩溃成这样，盛北霆不敢再让她一个人，他紧随身后，这时手下突然前，附在他耳边，“盛先生，我刚才，看到厉家的人来了。”

事实厉南衍来英国，盛北霆是知情的。

他当然知道，他不可能会丢下沈小九一个人。

眸光在大堂扫了一圈，盛北霆点头，“盯着点，有什么情况及时汇报给我。”

寿宴到十一点的时候，盛云霄才从楼下来。

完全不是刚才那副发怒的模样，他面带着笑容。

盛云霄虽然隐退国，但近几年英国拓展的业务越来越多，也可以称得是商业界数一数二的元老人物。

不过，家族的事，已经让盛北霆全权接手，只是出于威望，想巴结盛云霄的人很多，毕竟，在盛家他还是掌权人。

“感谢诸位今天百忙之过来参加我盛云霄的寿宴，你们的好意我心领了，都是老朋友，不一一招待了，大家吃好玩好。”

“父亲……”

昨天晚，盛北霆来过他，但盛云霄始终没有给他一个答案，可盛云霄又太了解自己的儿子，他这么坚决的态度根本不打算对这件事情做出退让。

加季延君刚才的那番话，让他深思很久，如果说，当年的事发酵传到盛北霆耳，以他的性子，以后的盛家还能有安稳的日子？

盛云霄看向沈小九，说实话，他是打心底里不喜欢沈小九，毕竟当年，北霆为了她母亲差点跟盛家决裂，可是，事情已经发展到今天这个地步，他好像也没有可选择的余地。

不过，算她成为盛家的人，也别妄想他会把她当芊芊一样疼爱。

他从来没有认可过沈嘉音，要不是看在这么多年盛北霆没有再忤逆他的份，他是绝不可能认同他把这个女人领回盛家。

盛云霄犹豫了半晌，清了清嗓子又继续道，“对了，今天不光是我的寿宴，除此之外，其实，我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向大家宣布……”

“慢着！”站在台下一直默不作声的沈小九，突然抢在盛云霄宣布大事之前开了口，“盛老先生，在您宣布事情之前，我有一个问更重要的问题想要问您！”

盛老先生？

昨天，盛北霆带她过去请安的时候，她一声不吭甩脸走了。

事实，盛云霄一直以为，沈小九之所以会跟着盛北霆回英国的目的，不过是为了想要从他这里拿到一个名份，然后享受荣华富贵的生活。

可这一声‘老先生’却出乎了他的意料。

她居然没有当着众人的面喊他爷爷？

而且这气势似乎是带着挑衅。

盛云霄愣了愣，不知道她究竟想做什么？

沈小九这一声开口，到场的来宾将视线转移到了她身。

大家带着疑惑的眼神落在她身，仔细的打量，也都纷纷议论了起来。

别人说什么，沈小九都无所谓，她不在乎别人怎么看待她。

盛云霄本想打算顺了盛北霆的意，当着大家的面对外宣称也是盛家的人，可这会的盛云霄脸色突然一变，“你想说什么？有什么话，到我房间说！”

“不必了，我简单问几个问题，如若不是做了亏心事，盛老先生用得着这么虚心？”

这话，再次掀起众人的遐想。

沈小九没有忘记昨天，盛云霄那咄咄逼人赶她走时的样子。

沈小九迈着沉重的步伐一步一步走向他，“您还记得沈嘉音吗？记不记得，您当年，对她做过什么！”

“你在说什么？”盛云霄身形往后一退，顿时勃然大怒，“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