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爱了那么多年，守护了那么多年，到最后，什么都没得到。

他已经不再相信爱情了。

“喜欢到底是什么？”

“为什么会让人变成这样？”

“她沈小九凭什么？”

“她不仗着我喜欢她，一次又一次肆意的伤害我！”

“南风，我不想为一个女人堕落成这样，可是为什么，看到她跟墨琰走在一起，看到墨琰搂着她的腰，我会那么介意，会那么恨，我明知道，她是无辜被牵扯进来的，可我是在意，是愤怒，是恨不得掐死这个女人把她占为已有！”

“我疯了！”

“我想忘了她！”

“我不想再给她机会伤害我！”

“她本来不属于我，我对不起苗苗，苗苗才是我该守护，该疼爱的女人，可是，我却喜欢一个跟她长得相似的女人！”

沈小九瘦小的身子重重摔在座椅，她疼的眸光里闪出泪花，她抬头，只听见车门关闭的声音，窗外的人影已经消失了。

耳边回响厉南衍的话，她胸口一紧，像被什么东西重重敲击了一下。

抵达浅海湾的时候已经凌晨三点。

别墅灯火通明，管家佣人站成一排被这死亡的气息吓到凝固。

厉南衍一身酒气的从车下来，他暴淚如撒旦，边喝酒边摔着酒瓶，那样子十分吓人。

身后，沈小九一直大步跟着，无论她怎么叫，怎么喊，男人始终一脸冷漠，看都不看她一眼！

换做以前，她绝不会为了一个解释，这么委屈求全。

可是这次不同，她今晚的行为确实伤到了他。

她和墨琰之间，哪怕他不想听，她也要解释。

“厉南衍！”沈小九声音喊到沙哑，她不想这样僵持到天亮，她咬牙前一步拦住了他，“你别这样，你先听我解释好不好！”

男人怒吼一声，“滚开！”

沈小九的态度很是坚决，她横手拦住他，并没有让步。

厉南衍冷着眸，一把推开她——

沈小九身子被推的趔趄的往后退去，她固执着没有放弃，再一次前拽住了他。

“别碰我！”厉南衍狠狠甩开她的手，一脸厌恶，“脏！”

他这样，沈小九心里多少有些难受，冷冷的海风吹来，刮的她眼睛生疼，她哽咽了一下，“你为什么不听我解释呢？”

“解释？”厉南衍冷笑，“我没有给过你机会吗？我给过了，是你自己不要，是你执意要跟那个男人走，既然走了，那还回来干什么？”

“你误会了，我和墨琰，不是你想象的那样，我之所以会跟他去慈善晚宴是因为他之前救过我……”

“救过你？”厉南衍仿佛听到了什么荒谬的笑话，“救过你，把你救到他家里，救到他床去了？沈小九，你真行，什么样的男人，都能勾搭，墨先生能给你幸福，能给你想要的自由，你以后跟着享荣华富贵吧！”

“我没有跟他床……”

她是去了墨琰家，可是，当时那么狼狈，她根本没想那么多，更不知道墨琰会借着这个机会扭曲他们之间的关系。

没有？

“有没有，都已经跟我没关系了！”厉南衍声音冷淡，“一切都晚了，我不会再相信你的鬼话，你走吧，不要再让我看见你！”

“我不走！”沈小九摇头努力的解释，“两年前墨琰确确实实救过我，如果没有他，我或许早已经死在格斗场了，我今天，之所以这么固执要跟他走，是为了还他这个人情，他是你的仇人，所以，我更不想欠他的。”

两年前？

格斗场？

当初，他和沈小九结婚，只是为了应付爷爷，他只觉得，她背景简单，身份又合适，所以选了她。

关于她的过去，他没有调查过。

如果说，她两年和墨琰相识，那，两年前在游轮，她那一晚的出现，那一晚的主动搭讪，还算单纯吗？

“所以，你一早知道，我恨墨琰，是吗？”

“不是，我根本不知道你跟墨琰发生过什么，如果一开始知道……”

“够了！”她编的谎话漏洞太多，他已经分辨不清究竟哪一句是真话哪一句是假话，“你可以走了，如果你是墨琰派来接近我的，那我，这辈子再也不想见到你！”

这话，让沈小九一怔。

她原本，只是想解释清楚她跟墨琰之间没有关系，可没想到，却越描越黑。

“你怀疑我？”沈小九不敢置信的抬头望着他，“你怀疑我是墨琰派来的奸细？所以，才这么着急的赶我走？”

她以前不是这样的，厉南衍怎么想她，怎么看她，她都不在乎。

今晚，她是第一次，花这么大的耐心去跟他解释，哪怕他态度再恶劣，她也没有放弃，可是，他刚才说的那一句，让她心如死灰。

原来，在他眼里，她跟墨琰是同一类人。

“舅舅公司破产，我当初走投无路急着要钱才嫁给你，我之所以知道厉南衍这个名字，还是通过知意，因为你是顾南风的兄弟，你想找女人结婚，而我刚好缺钱，我也不知道，你为什么会选我……我跟你结婚以后，都没见过面，我连你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我怎么去害你，厉南衍，我们相处这么久，我是什么样的人，你不知道吗？如果，我真是墨琰派来接近你的奸细，那我今晚，为什么要浪费唇舌在这里跟你解释那么多？”

“我能理解你，痛恨墨琰，因为，他真的很可恶。”

“厉南衍，我很感激你，感激你在剧组帮我收拾苏曼，收拾韩青青替我出气，我昨天纠结了很久才下定决心，要对你妥协，向你道歉，可是，你说你不稀罕我的破钥匙扣，墨白的事，我没来得及跟你解释，你冲我发火了，我不想重蹈这样的结果，所以今晚，忍气吞声，哪怕你不想理我，我也不想你误会我和墨琰，可是，我万万没想到，你会把我和他混为一谈。”

“算了……”沈小九垂下眸，看着躺在手心里的那条项链，半晌，才递到他手里，“你想要的东西，我替你拿到了，这当，是我今晚的道歉吧。”

“沈小九！”话说出去之后，厉南衍才觉得后悔，虽然事情很巧合，但他真的不该怀疑她，直觉告诉他沈小九不是这种女人，“既然你和墨琰没有关系，那两年前，你为什么会出现在黑市？”

那些事，对她来说是噩耗，每重提一次，都让她痛不欲生。

刚才在回来的路，她是打算告诉他的，可现在，已经没有必要了。

沈小九回头，染着一层薄雾的眸光望着厉南衍，她嘴角抿开一抹笑，“你想听吗？”

他当然想。

他原以为，很了解她，可是到现在才发现，原来，他对她的过去一概不知。

两年前，她为什么会出现在黑市的格斗场？

她是会跆拳道，这个他知道，可是那种地方，不要命的人才会去，她为什么要去卖命？图的什么？钱？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