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力道并不重,所以也不至于把他的脸打偏,只是让他没了废话。对我而言,他刚才所说的全都是废话!
他苦着脸问:“贾小如,要我怎么做你才肯原谅我?”
“从我眼前消失。”
“这不可能!”他立即否定,且没有回旋余地的,“我拼了命的复健,就是想回来找你。”
我冷笑:“然后演了这出戏?”
他委屈地辩解:“我哪有演戏啊?这场公益演讲是我能最短时间回国找你的代价,不然我还得在那边耗上几月呢。”
“杨静要求的?”能够让他屈服的怕也就杨静了。
果然听见他道:“还能有谁?人家手上掌握着我的药,只能苦命地给她打工了。”听见他提到药时我的心漏跳了一拍,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询问出声:“你还要服药?”
“暂时还断不了,也有可能终身得服。”
意思就是还没痊愈?那他……“这次回来为什么不装作病好了?可以继续像上次一样瞒天过海啊,反正你有的是本事,也有人脉帮你周旋与安排。”
他闻言眼神缩了缩,讪讪地道:“哪里能瞒天过海啊,都那么精密布置了也被你察觉了,我哪敢再来一次。与其后面被你拆穿,不如一开始就跟你坦白了。”
目光在他脸上流连,如此近的看着那眉眼,忽而心中的怒怨平息了下来。甚至熟悉的钝痛在心底慢慢滋生,因为,我看见他发根处隐约的白。
这人有多贼精啊,一见我表情松动,立即欺近两步拉住了我的手,语气是放低了的姿态:“贾小如,你可知道当我听见你让杨静转述再也不会原谅我时,有多心急如焚?若不是被打了麻丨醉丨药昏过去了,我能从那床上跳起来找你。”
我抽了抽手没抽得开,只能任由了他去,那天早晨我接到杨静给我打来的电话。
她只说了四字:手术成功。
按理我该即刻赶回疗养院,但我选择离开那座小镇,离开英国,回来a市。诚如我在走出病室时让杨静转告周瑜说再也不会原谅他,我的初衷没变。
所谓选择,一个对的与一个错的,那不叫作选择,没有人会去选错的;而两个都是对的,那无论选择哪一个都是好的;可唯独是两个都是错的,却要从中选一样,我要怎么选?
只能选更能背负代价的那一个!就是离开。
留下绝情的话,是为了让他在手术中有活下来的动力;离开英国,是因为我的陪伴不会让他的病情得到改善,相反只会让他多操一分心,唯有绝情的不闻不问才能让他心无旁骛。
我确信他既然熬过了手术,那便能熬到回来再见我。
刚才那一巴掌不是因为真的对他有恨,而是恼他故技重施,用什么影楼纠纷来引我上钩。这人就没有一次能够踏踏实实,跟我不来这些虚的吗?
沉淀思绪,我回归理智询问:“手术后多久醒的?”
“醒是没多久就醒了,但在床上躺了一个多月。你也真狠心,就这么一走了之了,我想去找你可力不从心啊,老大跟老二也守得死死的,不给我任何逃跑的机会。”
我轻哼出声,“你们倒是兄弟同心,把巴山全都丢给我了。”
周瑜默了下,主动坦白:“这是我的主意,我怕我不在的时候你一个人胡思乱想,所以找点事给你做。”
“我为什么要胡思乱想?”闻言我反问回他,并且故意道:“既然决定不原谅,在我离开的时候大抵这个人就不存在了,今后自是各自婚娶,互不干扰。”
他脸色一变:“绝不可能!你还是我老婆呢。”
我送他一句:“这世上还有种方式叫离婚,你我都不陌生。”
“你休想!”他冲我低吼,然后缠上来抱住我,发狠地说:“贾小如,不管你原谅不原谅,这辈子你都休想再甩开我。知道你走了,就猜到你一定恨死我了,所以立即让老二安排人把巴山的股权书拿给你,我就赌你不可能对巴山置之不理。”
“哦?意思是巴山的股权书是早就起好的?你还真是伟大啊,表面装着从我这夺走巴山夜雨,回头又起草了股权转让书,觉得这样我就会很感动?”
却听他一口否决:“我才不伟大呢,你开巴山夜雨等我四年,当我回来时那就不再是你的巴山夜雨了,而是我的。作为回报,我可以把巴山给你,但不会是巴山夜雨。”
确实在那经理人拿来的一系列文件中,唯独没有巴山夜雨的股权转让书。我甚至还问了,但经理人说他只负责巴山这一块,其它并不知情。
原来他这一举动还饱含了深意。
巴山夜雨,倾注的是我的情感,我的思念,与我的守候。
恐怕他一早就知道了巴山夜雨出自何词,代表何意,所以他要夺走巴山夜雨,意为夺走我所有的感情,再不放手。
而巴山书城乃至巴山盛影,其实是他刻意为我创造的王国。可能世人不知为何叫“巴山”,唯独我与他明白,巴山是寄思。
箍紧的怀抱挣不动,我只能去揪他头发。之前他把自己剃成了个光头,隔了小半年回来头发已然长长了,刚好够我一把抓。他也不顾疼,被我抓得头往后仰了,还是死死抱紧了不肯放,嘴里还要挟:“你再挠我,我就给你兑现大奖了啊。”
他还敢提?!我直接破口而骂:“滚你的大奖,那抽奖机器你分明做了手脚。”
“谁说的?”他还狡辩,“你把那人叫来,我跟他理论,哪只眼睛看见我作弊了?”
“你没作弊能刚好是抽到101号,刚好是我坐的位置?”
他瞪圆了眼辩解:“我哪知道你会来啊,就算知道,也不能笃定你坐哪里啊。”我被他的强词夺理给气笑了,而且他这语锋转了三四下,最终就把他早有预谋的这点事给糊过去了?点了点头:“是,你是不知道我坐哪位置?但你一定能操纵号码。否则你若是摇到了别人,甚至是男的,难道还当众去亲那人?”
周瑜笑了,“贾小如,实际上你在意的是我那大奖是一个吻吧。你傻咧,要是摇到别人怎么可能送我的吻啊,自然是随便送个手机之类的了。放心吧,我的吻只属于你。”
话落他就凑过来啄我的唇,我任他亲上来。似乎他还有点犹疑怎么我这么好说话了,在唇上辗转了片刻才开始逐渐加深这个吻,但下一秒就痛呼着退开了。
嘴唇被我用牙咬破了!
他控诉:“贾小如,你属老虎的啊。”
我轻哼,“我属什么你会不知道?”
他愤愤不平地摇头:“你这性子哪里像属兔的啊。”
“有没听过一句话?兔子急了也会咬人,这都是被你逼的。”
“行了行了,是我错了,我跟你投降。咱们去吃饭了好不?肚子好饿啊。”
见风使舵估计是这人最常用的一招,看我性子脾气都软下来了,立即转移话题。我懒得和他去计较,因为要计较啊几天几夜都算不完的帐。
转身下楼时我垂了眸,没让眼底的精光被他发现。
吃饭的时候我主动提出晚上聚餐,把杨静、周亮和棠晋他们都一块叫了。周瑜还不甚乐意地问我为啥要喊他们,他只想与我独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