估计也就他周瑜坑了别人还能如此冠冕堂皇地找理由,吴觅听了怕不得气到吐血。
其实打从自己身边的事一团乱后,卫莱的那些事就感觉离我好远,已经没了那闲工夫去想,相对的我在上一次产检见到卫莱时就察觉到了,情绪不会再有波动。
正如此刻,无论周瑜是否有心要让吴觅撞见卫莱身怀六甲的样子,我都觉得心绪没太大起伏。对周瑜淡声道:“先去做检查吧。”
今天要做的是唐氏筛查,结果当天不能出来,得等上两天再来取化验单。
周瑜说回头他过来取就行了,不用我再跑一趟,到时给医生看一下,没有问题自是最好。
等检查全部做完都快十二点了,我因为早饭没吃已经饿得饥肠辘辘,暗念下次来产检看来得带上干粮才行。
医院门口,吴觅一脸颓废地侯在那。
周瑜脚下微顿时我开口:“不如我自个打车回法院吧。”明显吴觅找他有事。
但他没有应允:“不行,你目前已经怀孕四个多月了,可不能有半点马虎。”经过吴觅身边时,吴觅颓然唤了声:“老大。”
只听周瑜轻哼:“有事上车再说。”
吴觅回头看看自己的车子,二话没说就跟着我们上了周瑜的车。
在车上吴觅也不避讳我直接问:“老大,我该怎么办?她肚子那么大了,是不是快生了啊?”周瑜没好气地道:“这事你来问我?我这还没经历到那阶段呢,你可是一个孩子的爹了,快生时肚子有多大你不应该最清楚?”
吴觅讪讪而道:“我算着和她最后一次在一起的时间,到今天应该有八个月了吧。我记得生小轩时她肚子没这么大的。老大,这事你该早告诉我的。”
“早告诉你能干嘛?你就不离婚了?”
周瑜一句话怼回去,吴觅就闭嘴了。
“更何况我也是在你们离婚后才知道她怀孕的事,觅子,我给句实话你,这回你跟她的事我不想掺合,也掺合不来。你俩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别拉上我就行了,今天贾小如也在这,可以立个证。”
突然被点到名我还惊了下,下意识回转视线,刚好与吴觅看过来的目光撞上。
吴觅冲我咧嘴而笑,嘴里却故意道:“也是,你现在跟我也差不多,都是离了婚的光杆司令,谁也别指望着谁更好。”
周瑜在专心开车,没法瞧见我们两人的眼神互动,只在听见吴觅如此说后口气不善起来:“谁跟你差不多了?你整日像团烂泥似的,老子可还有人生目标。”
“人生目标?说来听听呢。”
周瑜:“碍不着你什么事。”
从医院到法院这一路,两人在车内一直互怼,我也假装听不见任由他们去。等抵达法院门口车停下时竟见警车鸣动,门前停了好几辆。
我蹙起眉头,是有什么大案子移交到法院来审判了吗?
下车便看见警车内坐着的正是龙门派出所的民警小林,她也看见了我,视线移转到随后也下车来的周瑜身上,立即小跑过来:“周所。”
周瑜点了下头问:“怎么这么大阵仗来法院?”
小林茫然:“我不清楚啊,今天过来这边是那起化工厂爆炸事件要重新议审了。”
“有新眉目了?”
小林看了我一眼,道:“这里不太方便说话。”
我不禁乐了,他们丨警丨察办案搜找证据,最后那证据不都是呈到法院来,还能有我“不方便”听的事?不想跟个小丫头计较,对周瑜交代了句:“我先进去了。”就转身往法院大楼里走,依稀听见身后周瑜在让吴觅自个打车走。
无论有什么重要案子,先填饱肚子是首要。走进大楼就先用手机点了份外卖,发现今天虽然还只是午时,工作区同事们却都在埋头干事,空间里有闻到一股泡面的味道。
显然中午没人出去吃饭,都是在单位加班随意吃了吃。
小周看见我回来便把事情跟我讲了,发现是我想错了,并不是化工厂的案子有了什么特别发变化,外头阵仗那么大是因为上头有领导来院里考核。
肖东跟大领导上楼去开会从上午十点到现在十二点半了都没出来,领导过来考察,同事们怎敢放松午休呢,只得呆在这把手边没完工的事处理了。
这时桌上电话铃声响了,小周接的,放下电话时就一脸同情地看着我:“贾律师,头让你现在也上去,你自求多福。”
好吧,看来我的午饭又得挪后了,让小周帮我注意着点外卖,我就上楼去了。
推开楼上会议室的门,众人目光都划向我,里头除了肖东外就只有院长是认识的,其它几位都没见过。院长先笑着开口:“来,给你们介绍,这位是我们院里的名嘴贾律师。”
我走进门内,微笑而道:“领导好。”
肖东指了他身边位置让我入座,随后他才开口:“去年有几起经济纠纷案都是由贾律师经手的,还有一起醉驾逃逸肇事案,贾律师亲自翻查监控找寻证据,最后确定嫌疑人结案。”
我心中打了个鼓,这几位不会是来考察我有没当检察官资格的吧,否则肖东和院长不会这般刻意地介绍我。来人基本都在四十岁以上,眉眼间刻着沉稳和深度,其中一人目光扫向我时带着威严,他说:“你去年的成效大家都有目共睹,现在我想听听你对重新审议的化工厂爆炸案的看法。”
肖东转眸看向我,眼神中含着鼓励。
我略一沉吟便镇定而道:“化工厂爆炸案之前我们有做过一次详细的分析了,我的观点是多层面寻找证据,让事件还原。外来明火只是导致爆炸的一种可能,其中不乏存在着是否操作不当,或者原料配备以及机器是否出现问题。而事件的核心是两名为救火牺牲的消防队员,他们冲在危险的第一线,图的不是别的,是能够保证周边居民的安全。像他们这样的武警战士还有很多,每一次有灾难发生都是他们挡在我们前面,所以,希望案件能够水落石出,也希望捐躯的生命不被轻待。”
之后我又被问了几个问题,再就是肖东对他们作去年的工作汇报。
会议结束已经快两点了,我饿得有点胃痛。等送走领导转身就想回办公区吃东西,却被肖东又喊住:“贾如,院长要跟你谈话,你先去找院长一趟。”
我心头一顿,想来是为升职检察官一事,只得无奈地点头。正往里走,突见周瑜从某个办公室走出来,不由讶异,他怎么还没走?
周瑜的视线扫过我脸,他停下来问:“你是不是有什么不舒服?”
肖东就在身后,我想摇头否认,却被他又问:“你午饭吃了吗?”
不提午饭还好,一提及就觉浑身乏力,以前饿上一顿也不觉什么,可现在怕是因为怀孕的关系,饿了不吃胃就会不舒服。
肖东也走了过来,侧转眸来问我:“你还没吃饭?”
一声冷笑从周瑜嘴里溢出,他冷冷地道:“肖检察官,苛待部下连饭都不让吃,难道是你这领导的作风?”
肖东向他看过去,语气中也多了冷意:“我管理自己部下自有一套章程,还轮不到周所来插手吧。”周瑜抿起唇角,整个脸部线条都变得很冷:“你管理你的,跟我一毛钱关系都没,但是请不要折腾一个已经怀孕四个多月的孕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