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筝心冷笑,却没吭声。她像看看二婶还能说出什么话来,坐在旁边的霍岩则听得一脸尴尬,可几次想开口,都被二婶给压了下来。
最后,还是老夫人听不下去了。当下开口打断了她。
“老二家的,你说什么呢?凌家怎么了?凌家那是你大嫂的娘家,是外人吗?再说,二风他们都在s市,有事说一声,合计着还得先入你的耳?”
一看老夫人生气了,二婶赶忙解释道:“妈,我不是这个意思,我……”
“我看你是这个意思!以后会说说,不会说闭嘴,省的讨人嫌!”
老夫人这话说的有些重了。
尤其是,这会儿傅筝和霍岩两个小辈还在场。
二婶的脸有些挂不住了。
可老夫人却懒得搭理她。
没办法,老二的这个媳妇瞎说话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
当年进门那会儿头两年还好,可自打生了霍岩,开始整天作天作地。
不是今天这事,是明天那事。
一开始老夫人还能忍,可后来发现这货不是个省心的。说了多少次,都改不了,简直是天生长了一张欠嘴!
客厅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而此时,傅筝一看老夫人气得不轻,赶忙去厨房沏了杯菊花茶,然后里面配了些山楂,枸杞和西洋参片,又少点了一咪咪的蜂蜜,端了过去。
“奶奶,别生气了,二婶也是无心的。我都不生气,奶奶也别在意了。来,喝口茶,我刚刚配的,看看好不好喝。”
不得不说,别管傅筝是真心还是假意,至少嘴说话让人舒心。
老夫人很吃这一套。刚刚还紧绷的脸,随即缓和起来,然后笑眯眯的接过茶,抿了一口,接着瞬间眼睛一亮。
“嗯,好喝!里面放的什么?”
“随便放了些,清热去火的。来,三姑,二婶也尝尝。”
有傅筝这么一说,客厅里的气氛终于缓和了一些。
二婶的脸依旧不好看,可惜傅筝打从一开始,看得不是她的脸子。随后等给陈婶也端一杯后,傅筝才坐下,然后看都没看二婶,直接对霍岩说道:
“其实app这事,我真的没当回事。当时也是我懒了不想做饭,家里也没有传单,才忽然想到的。不过之前我已经和凌风说了,凌风好像真的很重视,估计现在已经开始研究了。
我不是学经济的,也不懂商业。所以现在,我真的也不知道还能和你说什么……”
傅筝说的是实话,因为打从一开始,她是心血来潮。甚至于,即便是现在,知道自己从辈子知道的那些新点子,也许能改变一个世界,傅筝也没觉得怎样。
而显然霍岩并不想二婶那样无脑。听到这话,随即点头道:“大嫂这话我信,哎,我也是昨晚太……呵呵,没事。既然和凌风说了,那说了吧,没什么大不了的……”
许是因为刚刚老夫人的一番话,让霍岩终于看明白了一些,所以之后霍岩也没再强求。而本以为这事算完事了,哪想到,之后在霍岩再次恢复八面玲珑,和老夫人和三姑说笑的功夫,二婶看着气氛好,竟也跟着见缝插针的说道:
“说这个,昨天街的时候,我听到一首新歌,说是现在最火的。结果我过去一看,你们猜怎么着?竟然是筝筝写的……哎哟,筝筝真是有才啊!不愧是专门学音乐的,不想我们家婷婷,是小打小闹……”
说着,二婶笑眯眯的看向傅筝,亲热的接着说道:“对了筝筝,你要是没什么事,之后给我们家婷婷也写一首呗?”
傅筝:“……”
“老二家的!”
老夫人简直要被二婶气死了。
二婶一看老夫人急了,赶忙还想补救一下。
结果旁边的霍岩受不了了。
简单和大伙儿打个招呼,然后扯着二婶走了。
他们母子一走,客厅里一下子消停了。
老夫人气得不轻,当下忍不住对三姑说道:
“瞧瞧,瞧瞧,这都什么样子?老二家的最近是怎么了?要疯还是怎的?真是气死我了!”
三姑也只能苦笑,倒是傅筝,无所谓的笑道:
“奶奶,要我说也是你爱生气。不是写首歌嘛,我倒是觉得没什么。等我有空,写一首是了,到时候让婷婷唱给你听。”
老夫人一听,顿时高兴了。随即笑道:“那敢情好!哎,还是筝筝懂事,哪像那个……哎,不提她了。对了,刚刚老二家的说的那个什么歌曲,是怎么回事啊?真是筝筝你写的?”
傅筝觉得这事没什么不能说的,随即给老夫人和三姑说起《甜蜜蜜》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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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另一边,开车带着二婶回家的霍岩,却已然气的说不出话来。
可旁边的二婶,却不觉得自己做错了。等车了路,竟还忍不住抱怨道:
“小岩,你这么急着拉我干什么?算走,也得等我先给你妹妹要一首歌出来,然后再走啊,我……”
“妈!你以后能不能别这样?这么斤斤计较,有意思吗?”
二婶一听,不高兴了。当下眼睛一瞪,叫道:
“小岩,你这话什么意思?我斤斤计较?我怎么斤斤计较了?那傅筝能帮别人,为什么不能帮帮我们?你和大擎是亲堂兄弟!帮帮怎么了?至于写歌……呵,她傅筝都能捧一个八竿子打不着的外人,不能捧捧你妹妹?”
“妈,可是你这做的也太难看了!大嫂她……”
“她怎的?我说说不行啊?再说,她傅筝要是会做事,该自己主动来说,那还用我多嘴吗?这不是她都没做吗?捧红外人,把点子告诉凌家,她嫁的到底是霍家还是凌家?”
二婶越说越觉得自己有理,甚至还开始埋怨老夫人。霍岩实在听不下去了,瞬间一拍方向盘,提高嗓音叫道:
“妈!你讲点儿道理好不好?大嫂是嫁入霍家,可不是嫁给你儿子我,那不是你儿媳妇。大伯和大伯母都没说什么,奶奶也没说什么,你管得着吗?
人家说了是情分,不说是本分,怎么不对了?”
霍岩不是好脾气,但平时很少发火。这会儿一吼,顿时把二婶吓了一跳。随后,霍岩压了压火气,低声说道:
“反正这件事,妈你别管了。我心里有数……对了,另外婷婷的事,你也少插手。还有是,最近爸工作可能有变动,咱们帮不什么忙,但也别惹事。省的到时候给爸拖后腿,耽误了正事。”
宣口这边黄局退休不是秘密,最近正是各方竞争的时候。自己妈什么德行,霍岩再清楚不过。给自己扯后腿也算了,这要是真折腾着给爸连累了,那到时候可好看了。
但凡大型活动,都是事前紧张,活动当天反而轻松了。
霍擎今天去京城军区,先是报道。
之后没什么事,傍晚的时候回来了。
这些天难得按时,所以当霍擎回到老宅的时候,傅筝还有些惊讶。
但随后一想起昨晚某人做的坏事,傅筝气的牙痒痒。
随即扭头,懒得搭理他。
倒是霍擎,一副正儿八经的样子,全然看不出半分异样。
而到晚的时候,霍家二叔来了。只是让傅筝惊讶的是,白天才过来,结果被喷一顿的二婶竟然也跟来了。倒是霍岩没来,换成了霍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