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玉门油田的废铁堆里,前前后后干了有一个礼拜,终于搬完最后一根井架,作为犒劳,车队去了嘉峪关。
传说中的嘉峪关是通往西域的最后一个关卡。
葡萄美酒夜光杯
欲饮琵琶马上催
醉卧疆场君莫笑
古来征战几人回
到了嘉峪关,登高望远,远处就是古战场,地势平缓,两边呈丘陵装,漫天黄沙,看不见任何生物。城楼上,挂满了边角彩旗,肆虐的疾风,吹的呼呼作响!
遥想当年,卫青,霍去病,厮杀战场,威我大汗!何等壮哉,最后呢,一座孤坟罢了…
嘉峪关的周围,散落了几段汉长城,时代久远,风化的只剩下残垣断壁,有的地方只有一人多高,在长城根,稀稀落落长着几株野草,独自凋零。走上前去,我伸手拍打着这单薄的长城,告诉自己,我也来过,撒泡尿,作为标记。
看完了古长城,时间还早,我们再次爬上城楼,这个时候,太阳正下山,一抹夕阳,如血一般,映红了嘉峪关的飞燕顶梁,窗台楼阁,煞是好看。城门上的狮子头环,金属扣件,被血红的夕阳照射下,折射出夺目的光彩,天边的巍巍山脉,笼罩着一层光晕,恍惚间听到了金戈铁马,战鼓雷鸣。
我和战友纷纷涌向城楼边,我们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每个人的脸庞被夕阳照的通红,这算是玉门之行最大的收获吧,心中再多的阴霾,在大自然面前,都是那么的渺小…
嘉峪关出来,我们连夜赶回了驻地,回到驻地时,我们躺在冰冷的卡车地板上,早已睡死过去了。
回来的第二天我们没有休息,继续投入到了训练中。
我们那个时候,汽训队的教练车还是老解放牌汽车,新解放,新东风还没有大批量投入。早晨发动汽车,不准许电打火启动,必须使用摇把,发动汽车。
长长的摇臂从引擎盖的底部伸进去,找准位置,双手握紧摇把,顺时针转动发动机,一个学员坐在驾驶室,打开钥匙开关,右脚轰空油,天冷的时候,要摇个十几圈,累的气喘吁吁,才能打着火。
这个时候危险出现了,战友还在卖力的转动摇把,前面的一辆车,可能精神不在状态,没有看清楚后面,直接挂了倒档,只听惨叫一声,这个战友被死死的抵在了两车之间,当时肚子里屎就被挤了出来!前面的车,吓得愣了神,直接把火熄了,可怜的战友爬在引擎盖上,昏死过去。
连队火速把战友送进了部队医院,此消息被严格封锁了,疲劳战术下,带来的惨痛回忆!
到了医院,经过抢救,总算没有大的后遗症,大约有半个月不能下地。照顾他的重任就落到了我们头上,对我们来说,到医院照顾他,算是美差了,可以不用听见起床号就爬起来出操,不用随时去关注连长那双黑镜框后面的小眼睛,想起都不寒而栗,不用去吃毫无油水的饭菜。给他换完药,我甚至可以在医院溜达几圈,看看美丽的护士姐姐,瞅准机会,还可以说上几句话,美哉!
战友的肚子被挤压后,肠子端断了好几节,虽然缝合好了,但是一直处于化脓状态,每天躺在床上,痛的呼天抢地,有时候两个人都按不住他,无奈,只好去喊护士,护士急匆匆跑进病房,打上一针杜冷丁。
时间久了,我们照顾的也麻木了,只要他喊痛,我们就叫护士。这样过了很长时间,我们感觉不太对劲,不可能还痛的这么厉害,有一天,趁没人,我趴在床沿上问他:你的病快好了,怎么还痛的厉害,是不是有别的问题?他吞吞吐吐说,是很痛呀,要不你试试。我摇摇头说,不对劲,医院都检查过了,你没有别的病,不会那么痛的,他没有言语。我继续说:咱俩是好朋友,这里没外人,你给我老实说,你喊痛的目的,是不是看上了哪个护士?
他急了,争辩到:就那几个护士,太拽了,谁稀罕!我追问道:不稀罕?那护士姐姐跑过来,给你打上一针,你看你那样。我指指他鼻子继续说:你看着别人的脸蛋,眼睛都直了,要是夏天,穿的少,鼻血都喷出来了!
说完,我哈哈大笑,为自己的揣测得意起来。
是个女人,只要不是丑的离谱,或者是巨胖那种,穿上军装,都显得很漂亮,有的端庄,有的妩媚,每次我看见护士姐姐,端着输液盘,面带微笑走进病房的时候,我的心就蹦蹦直跳。不自觉地吞口水。
他鼻子哼了一声,一脸的不屑,看着我的意淫:切,你以为都像你一样,连着漂亮姐姐,魂都没有了。我拍一下他的头说,tmd,谁不喜欢女人,老子只是说出来了,再说了,我只是欣赏,又没有动歪心眼!未必你不喜欢看那漂亮的护士姐姐!
他不置可否,没有回答我。我顿觉不对,我抓住他输液的手说:我问你的话,你还没有告诉我。他疼的呲牙,说:干净放开我的手!不放!,你要不说实话,我就捏死你,说着,手上开始用劲。
他招架不住,
他招架不住,环顾四周,确定没有人了,缓缓说道:我很早就不痛了,可是我就想打杜冷丁,打了,我就舒服了。说完,脸色呈痛苦状。
我啊了一声!完了,完了,我着急的说:你不要骗我啊,这要是上瘾了,不得了啊!他说,他也不知道怎么会这样!
哎,部队医院,我们看病,连号都不用挂,要什么药,医生就给开什么药,这下好了,竟然产生了耐药性,这个摊子看谁来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