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迟曜的脸没有一丝波澜,过了很久也没有出声,这让身边的黛西暗暗着急。
“当是安慰慕伯伯吧,你答应下来好不好,你也不想慕伯伯出事的,对不对?”黛西焦急的在他耳畔说道。
他面色如常,不知有没有将她的话听进去。不过过了半分钟后,终于见到慕迟曜点头,“我答应你,爸。”
慕昶无力的点点头,松口气般的微笑。
这时,医护人员也推门而入,护士将慕迟曜和黛西推出了病房外。
黛西站在外面,眼眶还挂着泪珠,悄悄地将视线投到慕迟曜的身,沉吟了许久,说道,“对不起,刚刚只是权宜之计,我没有想要逼你的意思。”
慕迟曜微微偏过头,平静的视线扫过黛西苍白的脸,不发一言。
经过医生的抢救,慕昶没有大碍。慕清炀因为还要忙st的公事,慕迟曜只能留下来陪夜,他打了电话给苏浅夏,苏浅夏听到后也很吃惊。
现在慕昶的情况还不稳定,所以苏浅夏也没有提出要来探病的要求。毕竟慕昶有多不喜欢她,她自己也清楚。如果她这个时候出现,恐怕慕昶只会病得更重。
夜深,慕昶陷入熟睡。
慕迟曜忙了一晚后,也满心疲倦,坐在病床对面的沙发,闭目养神。
不知什么时候,似乎有人接近,紧跟着半身感觉到了一丝温暖,慕迟曜很敏锐的立刻睁开眼睛,黛西站在他的面前,手拿着一件薄毯,接触到他犀利莫测的目光后,双手微微一颤。
“我……我只是怕你会着凉。”
慕迟曜从沙发坐了起来,掐了掐有些疼痛的太阳穴,微扬起头问,“你怎么还在这里?”
他拒之千里的表情让黛西笑得有些不自然,“我刚刚回过别墅了,不过很担心你一个在这里睡不舒服,所以才想过来看一看。”
慕迟曜多看了她几眼,没再说什么,沉默的拿过一旁的手机。
“你做什么?”
“打电话叫徐谦送你回去。”
“不要!”黛西伸出手揽住慕迟曜,而在她快要碰到他的时候,却被男人不着痕迹的躲了过去,“我……不想回去。”
“清炀会担心你的,而且你的身体不适合劳累。”本应该是很关怀的话语,但是此时从慕迟曜的口说出,却充满了冰冷。
黛西苦笑,“迟曜,我真的很想和你在一起,为什么不给我这个机会?我可以向你保证,绝对不会为难苏小姐,而且也会劝说慕伯伯放过苏小姐,这样也不可以吗?”
“黛西,感情不是糖果,不是你想要了,我一定要拿来给你。”
“可是……你刚刚答应了慕伯伯会对我好一点……”
“会对你好一点,我不会食言,但是不等于在一起。”他说的很明白,对她好一点和在一起,是八竿子打不到一起的两码事。
没让黛西有机会说其他的话,慕迟曜已经拿着手机走到了病房外面。
很快,徐谦和慕清炀一起过来了,慕清炀看了一眼徐谦带黛西离开的背影,拍了拍慕迟曜的肩,“麻烦你了,哥。”
慕迟曜摇头,表示没什么,“快去休息吧,明天你还要来医院。”
“好。”
好不容易,病房又恢复了清静,慕迟曜却再也睡不着。
独自站在窗边,表情变得高深莫测,一双黢黑的眼睛望着天边的弯月,似乎也沾染了它的清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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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六点的时候,苏浅夏还在睡,只是不太安稳。
没有慕迟曜的怀抱,她总是睡得不踏实,夜里总要惊醒好几次,之前困扰她的噩梦似乎又回来了。
到了后半夜,才不再做梦,但是总感觉没过多久,天亮了。
苏浅夏迷迷糊糊的感觉到有脚步声,然后床的一边塌陷了下去,她勉强自己睁开眼睛,恰好对慕迟曜带着红血丝的双眸,不由得一怔,“你回来了。”
慕迟曜低下头看她,然后勾着嘴角点了点头,“吵醒你了?”
“没有,我也睡得差不多了。”她从床做起来,伸出一双小手帮他将衬衣脱了下来,“你父亲的病好些了吗?”
“已经稳定下来了。”慕迟曜等她为自己脱下衬衣后,趁势抓住她的手,微微皱眉,“怎么这么冰?”
“因为你不在啊!”她笑眯眯的说。
慕迟曜却没有露出半点笑意,“别以为你说这个能把我糊弄过去,从明天开始,叫保姆煲些补汤给你喝,听到了没?”
苏浅夏耸肩,在她健康这方面,男人总是有他自己的坚持。知道拗不过他,也知道他的出发点是为了她好,苏浅夏连连点头,“知道了,我一定会喝。”
见她答应下来,慕迟曜的面色才缓和一些,揽过苏浅夏的腰,将她拥在怀里,薄唇厮磨在她的发顶,“浅夏,我和你在一起不止是玩玩而已。所以,我的目标也不是一年、或者五年,而是和你长长久久的在一起,至少在未来的五十年,你都别想从我这里逃开。”
她浅浅的挑起唇瓣,在他的胸膛蹭了蹭,无声地给了他答案。
他继续用低沉的嗓音,道,“如果你生病了,不止是你一个人受折磨,还有我。”
她知道他极为在乎她的健康,但是像今天这样感性的话他是很少说的。
她能猜到慕昶今天在医院发病带给他的打击,慕迟曜和她一样,非常在乎身边的人,他的母亲已经没法给予他什么亲情,如果慕昶再有个三长两短……更何况在眼下这个特殊时间,这个男人恐怕会自责死。
苏浅夏不知道该怎么出声安慰,关于慕昶的话题她似乎怎么提及都有些别扭,于是只能拥紧了他,“我会好好照顾我自己的,你放心。”
他收紧了手臂,轻吻她的额头。
帮慕迟曜热了一杯牛奶,他很快睡了。苏浅夏怕打扰到他,简单的冲了个澡,为他关卧室的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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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慕迟曜醒来的时候,看到苏浅夏正在看着什么。
出来时,她的手里拿着他放在床头柜的一些件。
当她看清面,眼底划过一抹愕然。
而这时,慕迟曜悄悄来到她的身后,拉长的影子将她整个人都覆盖住。
苏浅夏不禁问,“这是什么?”
“你恢复自由身的证据。”
苏浅夏看着他的眼睛,慢慢的睁大,“你真的帮我解约了?”
“是的。”他偏头一笑,“从今天开始,你已经是自由身,创立工作室的事,我马也会着手安排下去。”
苏浅夏还有点不敢相信,在前一天她还在st的办公室里,今天已经离开了那里。
“是不是花了很多钱?”
慕迟曜对数字闭口不谈,而是轻挑起他的下颌,学着影视剧里那些调戏良家妇女的痞子一样,“那肉偿吧,我很喜欢的。”
苏浅夏知道他永远不会告诉她是如何帮她脱身的,所幸也不再问。看他斜吊着眼角、唇角轻佻的一弯,模样倒是有些滑稽,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
接下来的日子,慕迟曜又开始繁忙起来,而这对于苏浅夏来说是个好消息。她更想看他被各种工作充满日程表,也不想看到他每天呆在家里无聊没事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