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
她的眼还有迟疑,慕迟曜却是一笑,“你不相信我?”
她钝钝的摇头,“我是不相信我自己。”
“有我在,你什么都不必想,ok?”
看着他胸有成竹的双眼,苏浅夏点了点头。
“对了,你刚刚想要和我说什么?”
她回神,一怔,这才想起之前还有事要和他交代,“我……”
刚说一个字,突然被他伸出的食指堵在口,他低下头,眉眼带着十足十的魅惑和引诱,嗓音压得很低,大提琴的声音还要低沉,“这些事可以等一会儿再说,我还有更要紧的事要和你做。”
她没有反应过来,于是问,“什么事?”
慕迟曜坏坏一笑,她有一刹那的恍惚,这个男人通常露出这种痞子一样的笑容时,只会有一个可能……
果然,在她反应之前,慕迟曜俯身,将唇印了她的。
苏浅夏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一点多,白天被慕迟曜折腾到睡着,醒过来的时候觉得腰都要断了。
她不舒服的动了动,抱住她的男人立刻清醒过来,见到她睁着眼睛,他嘴角噙着笑容,吻了吻她的额头,“怎么不睡了?”
苏浅夏为难的看着他,“好饿。”
也是,他们做了一天的运动,除了点水,什么都没吃。
慕迟曜很少这么没有节制,除非受到什么刺激。但是苏浅夏不觉得他看过周刊知道她和裴墨尘的事,所以究竟是什么让他变得这么怪,她也猜不到。
慕迟曜点点头,“我去看看厨房还有什么可以吃的,如果没有,我去叫外卖。”
苏浅夏淡淡的嗯了一声,浑身没有力气。
慕迟曜心疼了,昨天不该缠着她一整天。
他将苏浅夏从床扶起来,捡起地他的衣为她穿,将纽扣一颗一颗仔细的系,视线却始终与她相交。
打理好苏浅夏,慕迟曜来到厨房,没有什么可以吃的东西,于是打电话给徐谦。
很快,徐谦送来了热粥和小菜,慕迟曜盛到碗里,等到温度适,再将几碟小菜放进餐盘里,端进卧室。
卧室的光很温和,是一种浅浅的光线。
苏浅夏已经等不及又睡了过去,穿着他的白色衬衣,长发披散在大床,身体一般爬卧在床,双腿却踩在地,悬悬欲坠的样子。
他看着她,很无奈的一笑,将东西放到一旁,又将衣服给她脱了下来,重新将苏浅夏放回被子里。
这样一折腾,男人毫无睡意,也没有什么胃口。半靠在床头,看着躺在胸口里的女人发呆,手指缠她的发丝,然后帮她顺开。
苏浅夏第二天醒来的时候,身边的男人已经不在。她看到餐厅的桌子有他留下来的纸条,和早餐。
这个时间,ST附近的咖啡厅里,慕清炀推开了一间包厢的大门。
和慕迟曜已经有两个星期不见,对方没有什么改变,反倒是慕清炀自己因为适应ST繁重的工作而清减了许多。
慕迟曜见到他,伸手指了指对面的座位,“为你点了一杯特浓,可以吗?”
慕清炀点头,“我很需要。我已经很久没有起过这么早了。”
说完,抛给慕迟曜的眼神分外哀怨,似乎在埋怨他是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慕迟曜只当自己没有看到,微微的低下头一笑。
“大哥,今天约我出来有事?”
慕迟曜点头,将一份件推给慕清炀,开门见山,“我想让浅夏和ST解除合作关系,以后她会独立出来。”
慕清炀要去拿件的手一顿,抬起头来,“为什么?”
慕迟曜没有说话,其实让苏浅夏脱离ST,也有着他的考量。
ST现在虽然是慕清炀做主,但是慕清炀对经商没有兴趣,恐怕背后还需要慕昶操作。而苏浅夏如果留在ST,那么给慕昶整治苏浅夏留下了便利。
他不能让慕昶这么轻易地伤害苏浅夏,所以才想着帮她和ST解除合作关系,其实连开工作室都是借口,一切都是为了保护她。
慕清炀知道慕迟曜这幅表情背后隐藏的含义,只要是他不想说的事情,即便你撬开他的最也没有用。慕清炀索性也不去浪费那个时间,迅速将件过了一遍。
“大哥,据我所知,苏浅夏和ST有严密的合同,有一大笔违约金。她不可能付得起。”
“不用她付得起,我帮她拿这个钱。”
“什么?!”慕清炀觉得这个男人疯了,先是为了她离开家,抛弃自己一手创立起来的公司,现在又要自掏腰包……
“大哥,你要想好。”
慕迟曜点头,眼仍是不可动摇的坚定,“你算一算一共需要支付多少违约金,我会一分不少的拿给你。”
“大哥!”慕清炀有些急了。
慕迟曜请挥了挥手,阻止慕清炀接下来的话,而是问,“爸最近怎么样?”
慕迟曜这个表情通常是代表不想再谈,慕清炀只好压制,轻叹一声,“还是老样子,只不过对你很生气,我在他面前说好话他也不听,一提起你的名字很生气。”
慕迟曜没有什么反应,很平淡的语气,“最近我应该不会回去了,爸多靠你照顾了。清炀,你也不小了,是时候担起家里这个责任。”
“我知道。”慕清炀迟疑了看了一眼慕迟曜。
慕迟曜察觉到他的眼神,挑眉,“有话要问?”
“那个……”慕清炀犹豫着要怎么开口,“黛西那件事,是真的吗?”
不用慕清炀多做解释,慕迟曜知道慕清炀问的是什么。那天他和黛西摊牌,慕清炀也在场,自然将他的话听了进去。
慕迟曜没有说什么,而是望着慕清炀的眼睛,“我说过,你也该成熟了,很多事情不需要听别人说,或者亲眼看到的都不一定是真的。要用心,清炀,用你的心去感觉,明白吗?”
慕清炀仍是似懂非懂,黛西的变化他不是不清楚,只是不敢相信。
不敢相信曾经那么体贴善解人意的女孩,会突然变得为达到某种目的不择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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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里。
苏浅夏坐在走廊,很快,一名年轻的护士叫了一声她的名字。
苏浅夏走进了一间办公室,坐在办公桌后面的医生见到她,主动起身和她握手,“苏小姐,你来了。”
她很客气的微笑,“刘主任,我的复查结果出来了没有?”
刘主任点点头,将抽屉里的片子拿给苏浅夏,“有三毫米的移位,我们预想的移动要快一些。”
苏浅夏沉默了一会儿,问,“是朝的好的位置移动,还是……”
刘主任看了她一眼,眼神让她产生了很不好的预感。
“我很抱歉,是朝着大脑的敏感区移动的。那里有很多精密的血管和神经,如果再深入四厘米,算是手术也没有办法取出了。”
算被医生宣判过太多次,现在,苏浅夏还是不能很平静的接受这样的结果。
“如果我接受手术的话……”
“还是老样子,百分之五十的成功率。!”刘主任看到她微微发白的唇,“对不起,我能做到的只有这些了。”
苏浅夏对他的眼,唇角泛起一丝苦笑,“不是您的责任,要怪,怪老天爷对我太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