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几天,苏浅夏像是突然从这个世界消失一样,慕迟曜找不到她。
洛浅浅那边,除了家庭住址和手机,竟然也没有完全的资料,她刻意躲避,别人根本无从找起。
-
“慕少,这下怎么办?洛浅浅也有意躲着我们,恐怕一时间,真的联系不浅夏了。”徐谦惶恐的汇报。
慕迟曜的目光似乎牢牢地黏在了手机屏幕,那几个字,仿佛是从苏浅夏嘴里说出来的一样。
“慕少,不如我去找私家侦探,我还是知道几家较好的……”
“不用了。”慕迟曜将手机还给她,“我知道她在哪。”
徐谦露出疑惑的表情,慕迟曜几天来第一次漾开一抹浅浅的笑意。
小宇在哪,她在哪。
慕迟曜第一时间,开车来到裴墨尘的门前。
他的名片和价值不菲的豪车,轻易骗过了保安人员。停在裴墨尘别墅的门前,慕迟曜并没有马下车。
他知道她不会原谅他。
他做了很不好的事情,在她最需要他的关头,守在另一个女人床前。
如果她原谅他,连他自己都会觉得不甘心。
慕迟曜踌躇不前的时刻,忽然大门被打开一条缝,一个红色的皮球滚了出来。
慕迟曜看到小宇跑出来,抱起皮球在院子里玩,过了一会儿,裴墨尘走了出来,身穿居家装,走到小宇的面前连同皮球一起抱在怀里。
裴墨尘在这行已久,有很敏感的洞察力,几乎立刻发现了慕迟曜的锁在,他将小宇放到门边,对他耳语几句,小宇点头,抱着皮球回了别墅。
而裴墨尘,大步向慕迟曜车的方向走来。
“你来这里做什么?”
这是裴墨尘简短而直接的开场白。
“她这里,对不对?”慕迟曜也不绕弯,直截了当的问。
裴墨尘耸肩,“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小宇在这里,她不会走远的。”慕迟曜的语气肯定,看来已经瞒不过他。
裴墨尘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干脆问道,“你究竟过来做什么?反正别怪我没告诉你,她现在不想见你,不想和你说话,甚至在她面前,我都不能提起你的名字。算是为她好,你别再来了。”
虽然来之前已经有心理准备,但是听到裴墨尘这样说,还是不由得心里一紧。
连他的名字都不能提了么。
“她……”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裴墨尘打断他,“她不好,很不好。刚回来的时候发着高烧,现在还没有完全恢复,每天咳嗽、失眠,对着镜子流眼泪。”
裴墨尘自认为不是什么好人,所以怎么严重怎么说,这个男人让她受了那么多罪,也该是时候让他尝一尝这种感觉了。
果不其然,慕迟曜的脸色立刻变了,忘了自己向来喜怒不形于色,担忧那样明显的挂在俊颜,“高烧不退,为什么不带她去医院?”
“她现在处在风口浪尖,你觉得我带她去医院是好的选择吗?媒体如果拍到,会说什么,你不会不知道。”
慕迟曜沉默了,这一切罪魁祸首是他。
“那也不要让她这样病下去,我去请我的家庭医生来.”
“她不会同意的。”裴墨尘说,“这几天你们都好好的想一想吧,你也别来了,处理好媒体,让他们放过她,才是你最该做的事。”
他低低浅浅有些酸涩的笑了,“我明白,我会向媒体澄清我和她的关系。”
“你想这么做?”裴墨尘冷哼了一声,“第一时间你干什么去了,现在你算澄清,别人也会认为是浅夏拆散了你和黛西,这对她的名声有什么帮助?你和她的身份太敏感,出了什么事,你无所谓,她呢?还有黛西那里!”
裴墨尘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她跟我说,你没有和黛西说过你和她并没有离婚,已经重修于好的事,对不对?”
“黛西的身体不好,所以一直没有找到机会和她说。而且我和她的关系,是我们自己的私事,我没有义务向任何人解释清楚。”
“搞成现在这样,你觉得还是你和她的私事吗?”裴墨尘气不打一处来,“而且你这样想,不代表黛西也这样想。慕少,请你也偶尔自私一点行不行,黛西家家大业大,他家的千金小姐住院,有的是人来照顾她。可是浅夏呢,除了你,她还有谁?她只是黛西身体好一些,要被这么多人误会、非议,她做错什么了?错错在爱的人是你!”
这恐怕是慕迟曜生平第一次,被人这样数落。
天之骄子,也有这样默默无言的时候。
裴墨尘字字戳心,慕迟曜只觉得自己更混账。
是啊,黛西有家人,还有黛西家一家人。可是浅夏呢?
他爱她,却仍是让她一个人,独自承受这些,他连为自己辩驳的资格都没有。
他是混蛋。
一个只会做承诺,却不履行诺言的混蛋。
说要好好照顾她、疼她,可是除了给她带来灾难之外,他还带给她什么了?
“让我看一看她,看一眼。”慕迟曜深深望向裴墨尘,不难看出,双眸闪烁着一丝哀求。
裴墨尘对视他许久,轻叹,“你先和黛西说清楚再来吧。还有,浅夏身体也不好,经不起‘一点刺激’。”
用他之前的话来堵他的口,果然是毒舌的裴墨尘才能做的出来。
裴墨尘离开后,慕迟曜在原地站了许久,目光始终望向别墅的大门,心里似乎还有一些希望,下一刻她会从那里走出来,像从前一样扑进他的怀。
但,终究是妄想了。
他敛眸,同时遮去那浓浓的涩然,心苦意泛滥。
回到别墅的裴墨尘,在阳台的角落找到那摩纤细的身影。
他一叹,走过去,“他挺担心你的,求我让我允许他见你。”
苏浅夏将窗帘最后一丝缝隙遮挡,低低笑了,“裴墨尘,你不适合做和事老,最不应该这样的,是你。”
那个人是谁?慕迟曜啊,他怎么会求别人?
他只会胜券在握,一副杀伐决断的模样。
裴墨尘苦笑一句,“我是见不得你那么伤心,他关心你,也是事实……”
实际,他并不想帮助慕迟曜。
但是看苏浅夏这幅状态,他实在是不忍。
他眸子暗了一下,说,“反正差不多是这个意思啦,我骂他了,把他骂跑了。”
苏浅夏看了裴墨尘一眼,眼有着了然,但并未戳破他的夸大之词,转身迈了一步,却被地毯翘起来的边缘绊倒。
看到她重重摔在地,裴墨尘立刻跑了过去。
长发从她的肩一丝丝的滑落到胸前,遮住了她的脸,裴墨尘心知肚明,语气无奈,“疼不疼?”
她摇摇头,眼泪一颗颗的落在地毯。
“知道你这副样子,根本见不了他。!”
将苏浅夏扶到沙发,裴墨尘拿来医药箱,撩开她长及脚踝的群里,立刻见到红肿起来、泛着血丝的膝盖。
“我自己来行。”
裴墨尘没理会,直接拿出棉棒,涂消毒的药水。
伤口传来刺痛,像是一根根针扎在面,戳了又戳,每一根神经也传出阵阵的痛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