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出两个着重词,管家立刻意识到男人的认真程度,诚惶诚恐的挂电话,连忙按照他的吩咐去做。
大少爷这样沉着语气和他们讲话,管家听出问题的严重性,也不敢耽误片刻。
所以半个小时后,慕迟曜登回国的飞机,身边除了一本护照,和从医院随身带出来的手提电脑之外,其他东西一律留在了别墅里。
起飞前,徐谦打来了电话,慕迟曜的视线聚焦在手机屏幕良久,却按下了拒听键,然后,关机。
vip病房里,十分安静。
丨警丨察来给苏浅夏做了笔录,刚刚才走。
宋嫣然对这种事情较有经验,她遣散了徘徊在医院门前的那些记者。
所幸,苏浅夏的伤并没有报道那样严重,除了臂当时被刀子划破了一个四厘米的伤口之外,并无致命的伤害啊,这已是不幸的万幸。
宋嫣然办好出院手续,走进病房。
苏浅夏问,“裴墨尘呢?”
“裴墨尘?噢,他啊?他被丨警丨察带去做笔录了,我刚才联系了一下,应该已经回家了。”宋嫣然目光扫过苏浅夏苍白的脸色,“小浅,你吓死我了,看到新闻时我的心脏差点没有停掉,幸好你没事。”
苏浅夏有气无力的扯了扯嘴角,很想安慰她,但眼下自己也实在没有那个心力。
“小宇呢?”
“你放心,没敢让孩子看电视,怕他会担心,他那边我都安排好了。”
宋嫣然事事顾全得周到,苏浅夏也松口气。
这时,有人敲了敲病房的门。
宋嫣然前去开门,微愣后,退了一步,让出走道来。
“小浅,是裴少,他来看你了。”
苏浅夏闻声抬起头,对裴墨尘担忧的目光,他走进来,目光下细细打量着她。
似乎见她确实没事,裴墨尘眼涌动的那一层情绪缓缓落定,他深呼吸,再睁开时,便又恢复了寻常时的丰神俊朗。
“觉得怎么样。”他问。
苏浅夏点点头,“恩,还好。”
“那好。”他抬眸,视线幽邃,忽然抓住苏浅夏的手,要拉着她离开。
苏浅夏和宋嫣然都因为男人这个举动吓了一跳,苏浅夏忙挣脱他,“阿尘,你要带我去哪?”
被裴墨尘拉出走廊,没想到周围空荡荡的,连个医生护士都没有。
苏浅夏皱眉,裴墨尘在本市的势力不容小觑,他有的是钱,只要花钱,可以做一切想做的。
这里的人,恐怕也都被他清空了。
“带你去别的地方住。你住的地方太不安全,我怕有人再对你行凶。”裴墨尘走在前面,声音渐冷。
一想到她差点离开这个世界,离开他,他惶恐不安,从来没有这样恐惧过,怕自己会失去她。
裴墨尘只想将她时时刻刻带在身边,管他什么记者媒体,管他什么绯闻谣言,喜欢她,他可以让全世界都知道!
见苏浅夏被裴墨尘严肃的拉走,宋嫣然略一愣神后,立刻追了出来,但跑了两步,又停下了脚步,惊讶的看着走廊的尽头。
此时,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似乎要在这里团聚一样。
苏浅夏也因为裴墨尘及时止住了步伐而疑惑的望向前方,此时,慕迟曜站在尽头电梯的出口处……
整个人带着风尘仆仆的倦意,眼底有青色,明显得让她隔着遥远的距离立刻捕捉到。 !
慕迟曜沉定的眸子落在她身半晌,才缓步走来,步伐稳重,这个时刻依旧带着大家风范。
“迟曜。”苏浅夏不敢相信他会在这里出现,下意识唤出他的名字。
而同时,握着她手腕的力道也随之一紧。
“裴少,感谢您的探望,现在,您可以将她交给我了。”慕迟曜说的缓慢,此刻用波澜不惊的语调说这些时,却异的带着一股无形压力,让人喘不过起来。
苏浅夏迷茫的看了看慕迟曜,又看了看面容紧绷的裴墨尘。
“你既然无法保障她的安全,那么从今天开始我来接手,慕少也省些事不是?”裴墨尘忽然冷笑。
慕迟曜并没有向平时那样露出笑意。
而是将视线缓缓移向苏浅夏身,声音带着蛊惑的低魅,“浅夏,过来。”
苏浅夏被他的眼睛诱惑,下意识伸出手去,而裴墨尘也因她的举动而深深凝眉,要拉回她,而慕迟曜更快,先他一步攫住苏浅夏纤细的手腕,因为顾及到她的伤口,并未用力,而裴墨尘不知道,生怕会扯痛了她,连忙松了手。
慕迟曜勾唇,但也只是一瞬间而已,再也不敢裴墨尘一眼,转身揽着苏浅夏离开。
而裴墨尘却不甘心,对着他的背影,冷着声音,说道,“你有什么资格带走她?你能承诺给她什么?她出事的时候你又在哪里?”
慕迟曜倏然停下脚步。
“等一等我。”慕迟曜声音轻柔,在苏浅夏额头落下轻吻。
转身,向前跨了几步。
电光火石间,一拳毫无预警的挥向裴墨尘的颧骨,寂静的医院走廊甚至能听到骨与骨相撞的声音。
画面如同慢动作一般,所有人都愣了。
慕迟曜锐利的眼神如同利剑的锋芒,直逼裴墨尘。
“这最好是我最后一次见到你觊觎我的女人。”掷地有声,言之凿凿。
男人一旦涉及到自己珍藏的所有物,会引发兽性。
苏浅夏也像是被点住穴道,站在远端,动也不动,震惊的看向慕迟曜。
在她的世界里,这个男人像是神一样,总在危难时解救她于水火之,她记得他的微笑,记得他的低语,却从未想到过,他也会暴怒,也会动粗。
而裴墨尘自然不是肯吃亏的人,但让他停止反击的原因,不是徐谦突然出现的阻拦,而是苏浅夏惊恐哀求的眼神。
曾几何时,她的满腔情愫,已变成另一个男人的所有物。
曾几何时,面对着失去,他的心竟然像是被狠狠灼伤,满腹的痛。
只是,木已成舟。
恐怕千般悔恨,也换不来她的一个回眸。
裴墨尘前所未有的狼狈,用手抹去唇角的血迹,苦涩的视线目送男人偕同她离开他的世界。
苏浅夏身披着慕迟曜的外套,过于宽大,几乎遮住了她全身。
坐在徐谦的车里,他的手始终攥着她的手腕,从未松开过,而她被他刚刚的举动吓到,至今还未回过神。
车内压抑的气氛笼罩着苏浅夏,她不敢同他说话,因为察觉到他身散发出的压迫感。
他生气了?对裴墨尘,还是对她?
苏浅夏咬着唇,不敢出声,而这种沉默也一直维持到了她的公寓。
打开公寓的大门,苏浅夏被他拉了进去。
伤口因为动作稍大而有些疼痛,但她却顾不得那么许多,只想开口问他为什么会变得那么怪?
“曜……”
只出口一个字,剩下的所有问题如数被他吞下。
苏浅夏被他扣住肩膀,按在门板,炙热庞大的身体紧随而来,激烈的热吻在她错愣的瞬间攻城略地。属于男人的气息瞬间包围了她,那样强势而霸道。
慕迟曜的吻如同撕咬,唇瓣传来的刺痛,让苏浅夏难受的皱眉,但男人的力道很重,尤其钳住她腰肢的大手,禁锢得她无法动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