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墨尘言之凿凿,慕迟曜只字未发,因为他知道自己,连反驳裴墨尘的资格都没有。
过了半晌,慕迟曜发出轻笑,“她知道你这个想法吗?”
裴墨尘高傲的仰起头,“不久后她会知道的。”
慕迟曜点头,却只问了一句看似无关紧要的话,“裴少也有这样没有信心的时候?”
刹那,裴墨尘面目一冷。
慕迟曜口气并无讥讽,也没有半分要看笑话的意思,反而自嘲的语气居多,“想要掌控一件自己根本无能为力的事情,滋味的确不好受。只能从其他地方找借口,找勇气让自己坚持下去。”
这一次,换成裴墨尘不言不语。
两人沉默间,仿佛有暗潮汹涌。
后来,慕迟曜深呼吸,说,“裴少这些话其实不必说给我听。因为我和她之间……确实没有未来。”
说完,他举步离开。
裴墨尘在他背后低声说,“希望慕少真的能如自己说的那样做好。”
慕迟曜的背影只有一瞬的停顿,然后,离开。
很快,到了裴墨尘庆功宴会当天。
苏浅夏面对那么多件礼服开始犯愁,哪一件都觉得太过隆重了,但是因为答应过裴墨尘,好像不穿他买的衣服不太合适,于是她叫来宋嫣然帮她做参谋,不过没想到宋嫣然这时候衣服都没换,而且还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
“你怎么了?好像别人欠了你几百万一样。”看宋嫣然难得正经起来,苏浅夏也忍不住开她玩笑。
宋嫣然有气无力的瞥了苏浅夏一样,将自己仍在那张大床对着头顶的天花板重重一叹,“要是真的是这样好了。”
看宋嫣然似乎真的被什么事情困扰,苏浅夏立刻走到床边,跪坐在她身旁,关心的问,“发生什么事了?”
“还不是我哥!不,是我堂哥!他这么忙,干嘛裴墨尘的聚会他也要去凑热闹,好好地呆在公司做他的工作机器不好吗?干嘛要去!”
苏浅夏看宋嫣然愁成这样,都语无伦次了,看来她和宋子玦之间的芥蒂似乎很深。
不知道怎么劝宋嫣然,苏浅夏能做的只能是别再给她添麻烦,于是自己挑来挑去,挑了一件那几件金光闪闪的礼服最不起眼的一件来穿。
晚六点,宋家的车过来接她们。
苏浅夏和宋嫣然也按时准备好,下了楼。
不过到了宴会会场,苏浅夏才知道自己以为的家宴,和裴家真正的家宴,相差有多离谱。
车子开到别墅外的时候,她已经看到了无数辆888、666车牌的豪车,然后同宋嫣然进入会场,又看到了几位之前只能在电视看到的领导人,她终于知道自己被裴墨尘忽悠了,怪不得他让她穿礼服来,放眼整个会场,女人几乎都是精心打扮的盛装出席,她在这其,都不算最起眼的。
裴墨尘出来迎接她们,并为她和宋嫣然送来了酒。
而两人的互动被不远处的裴父裴母看在眼里,两人相视一眼。
很快,还不及再寒暄,会场的音乐响了起来。
裴墨尘弯下腰,在苏浅夏惊诧的目光下,缓缓伸出手,“和我跳第一支舞,可以吗?”
苏浅夏看了下四周,会场也都安静下来,所有宾客都望着他们这边,于是,她深呼吸,点了点头。
裴墨尘牵着她的手步入舞池,身的裙子也是裴墨尘挑的,和他此刻穿的西装颜色也格外契合。
苏浅夏身体柔软,骨骼纤细,与裴墨尘翩翩起舞,裙摆飘扬出优美莹亮的弧度。
“不错。”他的大手抚在她的镂空的礼服下,火热的掌心直贴她的肌肤,两人姿态暧昧,凑得极近,尤其他说这话时,故意又贴近她的耳畔,薄唇若有似无的刮过她的耳垂。
苏浅夏脸的温度更高,对于他的赞美,只是浅浅的回一微笑。
裴墨尘目光始终不离她的脸,因为身高差距,所以大多情况下,他只能看到她密集而又浓翘的睫毛,没有刷任何人工的化妆品,却也犹如两排黑羽毛扇子一样,更衬得她肌肤白玉如瓷。
一支舞很快要跳完,随着最后一个音符,他在她耳边轻轻说道,“待会儿有件事要跟你说。结束后先不要离开。”
苏浅夏听后一怔,再抬起头想要问他时,他已经牵着她的手走出舞池。
裴墨尘是今天的东道主,不能时时刻刻陪着她。苏浅夏独自一人时,想起一同前来的宋嫣然。
只是会场里却怎么都找不到那身影。
苏浅夏不放心走到较为安静的阳台,从包里拿出手机,拨通宋嫣然的电话。
宋嫣然今天太不对劲了,一听说宋子玦在场整个人炸毛起来,苏浅夏想她该不是做了什么大事,要被她大哥惩罚,所以才会这么怕吧?
一边担心着,一边听着听筒里想着规律的嘟嘟声,然而让苏浅夏皱眉的,却是不远处越来越清晰的手机铃声……
宋嫣然在花园?
苏浅夏顺着手机铃声的方向缓缓走过去,她终于在一棵树下看到了人影。
“手、手机……”熟悉的女声颤颤巍巍的寻找着脱身的借口。
而此刻将她压在大树的男人却很干脆利落的抢过她的手机,抠出电池,很潇洒的道,“这样不吵了。”
“喂!也许是小浅找我!”
“你还有心情担心别人吗?”男人背影被月光镀浅浅的光,但整个人却异的散发着形同恶魔的诡魅。
“宋嫣然,好不容易逮到你,我可不是想听你说这些废话的。躲了我这么久,有想对我说的吗?嗯?”
男人尾音扬,眸子深暗,侧脸冷峻!
宋嫣然立刻颤了一下,“别闹了,我们可是兄……”最后一个字被男人狠狠堵在嘴里,宋嫣然被他用手指抬起下颌,两片唇立刻被他吞之入腹,愈发激烈缠绵的深吻。
苏浅夏不知道是怎么跑回会场的,刚刚见到的那一幕险些让她心脏停摆。
宋嫣然和宋子玦?
他们俩,明明是堂兄妹啊,怎么会牵扯出来那么多。
也难怪次,宋嫣然过生日时候,她看宋子玦那眼神,十分的不对劲,还反常的给她介绍了宋子玦认识。
想来,一切都是有因有果。
苏浅夏摇着头,双颊因为刚才看到的一幕还染着潮红,好像她这样摇头能将那种可怕的想法摇出脑海一样。
“阿浅,你去哪了?”
突然响起裴墨尘的声音,苏浅夏被吓得差点尖叫起来。
明明她没做错什么,反倒是做贼心虚起来。
裴墨尘立刻察觉到她的不对劲,目光看向她的身后,而苏浅夏怕裴墨尘会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东西,立刻拉着他走出阳台,同时岔开话题,问,“你刚刚说有事和我说,是什么事?”
裴墨尘闻言后立刻变得很严肃,蹙了下眉头,似乎在斟酌语句,“阿浅,你觉得我怎样?”
苏浅夏被他问住,“呃,很好呀。”
“那你会不会考虑我做……”
他的话没有说完,被来人打断,“裴少,老董事长和宾客都在等您将话。”
苏浅夏看向裴墨尘的身后,是他的助理,她向他助理点点头,助理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