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出的话……”苏浅夏深呼吸,缓慢的问道,“手术成功的几率会是多少?”
刘医生看着苏浅夏的目光瞬间变得黯然起来,甚至多了一丝让人不易察觉的怜悯的意味在其,“苏小姐,我只能这样跟你说,人的大脑构造是非常特的,在没有亲眼看到确诊之前,我也不知道它和你脑的哪一跟血管神经接近。也许牵动了其一根,你会失明,会失去语言能力,或者会失去一部分记忆,等等等等,这些都是无法预估的。当然,也不是百分百会如此,如果幸运的话,动过手术后你会现在更加健康。”
她的脑袋里有一颗定时丨炸丨弹,她一直都清楚。
只是开始的战战兢兢,随着这些年的安然无恙全部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对这个东西的合理接受,而不是惧怕。
但是现在,医生这么说了,如同往日那般,巨大的恐慌,又朝着她袭来!
这时候的她,越来越发现,自己的时间,越来越不多了!
很多事情,该提前一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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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里,徐谦大致跟苏浅夏,汇报了自己所得的情况。
“嗯。”苏浅夏点了点头,伸手支撑着下颌,靠在了车窗。
“对了。”她突然想起一件事,又问,“苏晚歌最近怎么样了?”
这段时间她根本没时间关注国内的消息。
“邱家彻底完了。”徐谦想了一下,便对苏浅夏说道,“前些日子宣布破产,据说最近一大家人挤在一栋小公寓里,日子过得非常紧。”
苏浅夏目光寒意闪动,这样的结果,也是邱家罪有应得。
“那苏晚歌呢?”她又问,“还有邱淑芬。”
“邱淑芬去找苏振东闹过,据说又是骂又是哭,弄得苏氏集团一片混乱,还威胁苏振东,让他必须帮他们的女儿。”徐谦冷冷一笑,嘲道,“你也知道苏振东是个怎样的人,他让人将邱淑芬悄悄带走,送回邱家的小公寓,威胁她如果敢再去闹,将她送到疯人院,邱家的其他几人也一个都逃不掉。”
“还真是他的作风……”苏浅夏面无表情地说道。
即便是同床共枕二十多年的枕边人,一旦没有了利用价值,苏振东总是说翻脸翻脸,表现得那么冷血无情。
“苏晚歌最近过得很不好。”徐谦又道。
“她和公司的合约没有到期,之前又闹出这么大的丑闻,几乎没有了一点价值。但是邱家这个状况,她还只能站出来继续赚钱。”
“哦?”苏浅夏笑了笑,娱乐圈里面有多么踩高捧低,她清楚。
那时候苏晚歌背着苏家千金小姐的光环,粉丝们无喜爱的“天使女星”,走到哪里都受到追捧,人人把她当公主一样对待。
现在,恐怕连当初的苏浅夏都不如吧。
这个圈子是这样,一旦你过了气,那只能看着别人的脸色办事,受尽委屈也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还得陪着笑脸主动去贴别人。
“她总还是名义的苏家大小姐,苏振东难道连面子都不要了?”苏浅夏又问。
苏振东在人前多么虚伪,她也是再清楚不过的。
即便是他已经彻底放弃了苏晚歌,但只要她还是外人知晓的他的女儿,那么他会顾及自己的面子,不可能做得太过分。
“苏振东算再爱惜自己的面子,也不敢再管这件事了。况且……”徐谦笑了笑,道,“他更爱的,从来都是他的钱和苏氏,不是吗?”
苏浅夏微微眯起了眼。
徐谦又道,“如果有人告诉他,敢多管苏晚歌和邱家的事情,那苏氏也会落得同样的下场,苏振东压根不会再管邱家了。”
“嗯。”
苏浅夏任何人,都要了解苏振东。
她也无同意,徐谦的看法。
继而,是一阵无言,她慢慢翻看资料。
久久,徐谦还是憋不住的说,“苏小姐,我从来没见过慕少这样对一个人好。”
“我知道。”苏浅夏点了点头。
慕迟曜对自己的好,或许远远徐谦了解的更多。
徐谦没有再说话,继续专注地开着车。
有时候和聪明人对话是这样轻松,不需要点得太透,一切便尽在在不言了。
过了一会儿,苏浅夏接到了宋子玦的一个电话,她听着,唇角勾起来。
她说了一个地点,然后让徐谦开车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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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视台安静空旷的走廊,一男一女的声音非常清晰地传入了他们的耳。
虽然说话的两人都压低了声音,但大概想不到这里还会有人过来,他们的动作却有些肆无忌惮。
“心肝……宝贝……”喘着粗气的男人笑得十分淫邪,一边喘气,一边胡乱叫着亲昵的称呼,然后急促地喘息着邪笑道,“你的小嘴可真甜。”
那女人并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哼了几声,声音带着甜腻的,做作的讨好,让过来的苏浅夏,一个女人都听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乖宝贝……”男人仍然在说话,他不知道做了什么,女人轻哼的声音再次响起,却明显掺杂了几分痛苦,“你乖乖听话……让我……让我爽了……我是绝不会亏待你的!”
不知道情况的徐谦,脸色微微有了变化,在她转头看向自己时,无声无息地用嘴型问道,“怎么回事?”
苏浅夏对她轻轻一笑。
这是徐谦第一次见到苏浅夏这样的笑容,带着说不出的讽刺和不屑,目光却满是冷厉。
徐谦通过这些信息,也猜到究竟要发生什么。
他慢慢从衣服兜里掏出了手机,对苏浅夏的双眼,对她轻轻点了点头。
苏浅夏配合着他,一直放在门把的手突然用力一拧。
几乎完全不给外面人喘息的机会,她已经大步走了出去。
“啊啊啊啊!”
“你是什么人?!怎么敢跑到这里来?!”
外面立刻响起了女人惊恐的尖叫声,以及男人慌乱的怒斥声。
苏浅夏那样微微笑着,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一男一女。
她唇角的笑容清冷,像是暗夜里最妩媚,却也最让人恐惧的淬毒的花。
跟在她身边的徐谦,已经“嚓嚓嚓”接连按动手机,飞快地拍下了一连串的照片。
性能非常不错的手机,连恐惧地双手掩在胸前,趴伏在地的女人的表情都拍得惟妙惟肖。
苏浅夏看了一眼手机的照片,重新转头看向了那名狼狈极了的女人。
她的目光不屑地扫过站在一旁的男人,那是个四十多岁快五十岁的年男子,个子很矮,肚子却很大,额前的头发已经秃了一大块,眼小最大,脸圆而短,看起来又猥琐又丑陋。
此时他正急急地提着裤子,一边抬头想要痛骂不仅打扰了自己的好事,而且竟然敢在这里拍照的狂徒。
一抬头,却对了苏浅夏闪着寒光的目光。
他只愣了片刻,便立刻想起了这个女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