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胸膛缓缓起伏,苏浅夏只觉得自己掌下能感受到的不甚明显的心跳,和这呼吸一样,维持着一向的从容不迫。
她一怔之间,抵在慕迟曜胸前的左手手腕已经被他握住。
腕间五指带来的温度,却又灼热得几乎能熨烫到她的心底。
“我后天……”她心跳却忽然漏了一拍,有些不自在地说道,“要赛。我一定要赢了苏晚歌。”
慕迟曜抽离了他的手,俯身在她的唇惩罚般地轻咬了几下,哑声道,“所以让你别惹火。”
他说完便抱着苏浅夏不再动作,脸庞埋在苏浅夏颈,潮热的呼吸一点一点拂在她光洁的脖子。
慕迟曜将苏浅夏抱得更紧了些,修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抚过她的头发,最终却只是低头在她头顶轻吻,低声道,“睡吧。”
第二天,苏浅夏醒过来的时候,慕迟曜坚毅的下颌轻轻抵在她的头顶,呼吸绵长而规律,看来仍然在沉睡。
苏浅夏才一动,慕迟曜跟着也醒了。
他深深看了苏浅夏一眼,转身下了床,淡淡问道,“早餐想吃什么?”
“都可以。”苏浅夏笑眯眯说道。
她想,这是一个美好的清晨。
当然,更让她有满足感的,还在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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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新骑在风澈身,驰骋在马场,苏浅夏脸有着无尽的得意之色。
苏晚歌仍然苍白着一张小脸,有些摇摇欲坠地挂在高大的马。
只是从苏浅夏身边经过的时候,瞧向她的神色,却不似昨天那般又恐惧又焦灼。
今天的苏晚歌,目光满满皆是不屑。
“想到赢我的办法了?”苏浅夏被她的目光吸引了注意,侧头对苏晚歌一笑,漫不经心地问道。
“哼。”苏晚歌小心注意了下摄像师们所处的方向,尽量挑了个不会被拍到正面的角度,对苏浅夏冷冷一笑,傲慢地压低声音说道,“苏浅夏,不要以为现在我们在云霄马场,爸爸没办法动你。”
“你说什么?”苏浅夏嘲道,“风太大,我听不清!”
“你?!”苏晚歌柳眉倒竖,双眼几乎喷出火来。
她深呼吸几口气,末了才眯着眼恶狠狠瞪着苏浅夏,寒声道,“爸爸不收拾你,苏家让你嚣张了几天。苏浅夏,你是不是觉得,可以和我平起平坐了?别给脸不要脸,你这个苏家都不要的东西……”
“啪”的一声轻响,柔软的小羊皮鞭准确地抽在了苏晚歌的马屁股。
得到信号的马欢呼一声,大概早已憋闷坏了的马儿撒着欢便冲了出去。
“啊!”苏晚歌尖声惊叫道,“救命啊!”
苏浅夏冷冷注视着苏晚歌冲出去的方向,轻轻勾起了唇角。
在云霄马场,苏振东确实拿自己没有办法。
她可没忘记,当初为了成为这里的会员,苏振东花了大价钱,却连正主都没能见到。
马场和电视台的工作人员,已经飞快地朝着苏晚歌冲出的方向追了出去。
刚才她和苏晚歌所待的地方,本是马场的一个角落,远离摄像师的主意。
苏晚歌小心,苏浅夏也不会大意。
所以此时面对摄像师,以及留在原地的宋子玦等节目组工作人员投来的好目光。
今天宋子玦作为天鸿传媒的老板,已经亲自来了。
足以可见,对这次选拔的重视!
苏浅夏看到宋子玦那张俊脸,微微的勾起来了笑容。
她记得,这个宋子玦正好是宋嫣然的远房堂哥。
正好,她也不怕,宋子玦不站在自己这边。
苏浅夏有些无辜地眨了眨眼睛,看着他们说道,“苏小姐不是在练习骑马吗?”
她又眨了眨眼睛,转头看向了苏晚歌冲出的方向。
此时天高云淡,苏晚歌尖利的呼救声已变得越来越远,背影也变成了一个影影绰绰的小黑点。
苏浅夏重新转头看向了宋子玦,无辜地问道,“她的速度太快了吗?”
宋子玦眉头一皱,还没来得及说什么。
黑色的小羊皮马鞭在空画出一道优雅的弧线,风澈轻啸一声,已朝着苏晚歌消失的方向冲了过去。
风澈本是云霄马场最好的马,这一下全力冲刺,速度快得如风驰电掣。
红色的身影,黑色的马,蓝蓝的天空,绿茵如毯,矫健得让人心折的骑手……
摄像师的镜头忠实地记录下了这一幕。
苏浅夏的马速苏晚歌不知道快了多少,这么一较,刚才慌乱求救的苏晚歌,确实显得有些娇气了。
宋子玦的眉头缓缓舒展开来。
他通过宋嫣然,已经有些了解苏晚歌和苏浅夏之间恩怨。
想起苏浅夏刚才那样无辜的表情,他的唇角忍不住也跟着扬了扬。
注意到周围人们好的目光,宋子玦挥了挥手,道,“别大惊小怪了,让她们来这里,本来是让她们好好练习骑马的,不然明天什么?谁在马更优雅吗?那种东西,平时镜头下见得还少了吗?”
天鸿传媒老板,宋家少爷的一句“大惊小怪”,几乎直接定苏晚歌“太过娇气”的死刑。
周围的人打着哈哈都没再当一回事,偶然有一两个注意到刚才似乎是苏浅夏抽了苏晚歌的马一鞭子的人,也一边嘀咕着自己大约看花了眼,一边乖乖闭嘴做自己的事去了。
苏晚歌大约怎么都想不到,几乎吓破了胆被救回来后,等待她的,竟然是周围人们一致的漠视。
苏晚歌最后被扶下马的时候,头发都散乱了。
她苍白着一张小脸,可怜兮兮地靠在经纪人肩,含泪的双眼里,满是无声的委屈和控诉。
来来往往路过的人很多,有马场的工作人员,也有节目组的工作人员,但是他们都没多朝苏晚歌瞧一眼。
只有经纪人,小心扶着她坐到了马场外的休息区。
另一个助理连忙递了杯热可可过来,苏晚歌接过来才喝了一口,嘴里甜腻的味道差点让她爆发。
“这什么破东西!”她低声怒斥一句,放到了旁边去。
苏浅夏在这时纵马到了马场边,矫健骑者翻身下马的时候,脸是健康的红润。
她将马鞭随手扔给一旁的马场工作人员,亲自牵了风澈,慢慢沿着马场边缘散着步。
和苏晚歌一对,真是一个意气风发,轩昂如同女王。一个面色惨白,娇生惯养到了极致。
她的目光漫不经心地朝苏晚歌方向一瞥,唇角牵起一抹不甚明显的笑容,让苏晚歌捏着的手,几乎僵硬到痉挛。
“晚歌。”经纪人连忙抓了抓苏晚歌的手,低声安抚道,“别这样,摄像机还在拍。”
苏晚歌深呼吸了几口气,总算勉强平复了下愤懑的心情,寒声问道,“刚才发生了什么?我怎么觉得大家的态度有点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