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迟曜听着她倾诉自己的委屈,他都有点儿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摇了摇头,才敢断定这是真的。
他一下子蹲下身子,跟她同一个高度,墨眸直勾勾的锁定住了她的眸,“你说什么,你在说,你愿意为了我委屈自己,怕我母亲不认你,才编造身份的?告诉我,你想待在这个家!你不想离开我!你还是我的妻子!”
他已经激动的要理不清思维了,是太兴奋了。
这好,久旱逢甘霖。
本来以为,她是想要离开他,才不承认真实身份,当时他都要气疯了!
真相是这样,真是万幸。
他鲜少有这么兴奋的时刻,死死的拽着她的手,一刻都不愿意放。
苏浅夏的手,在他的大手里,被他抓得生疼。
她吃痛的蹙了眉头,“你先放开我,你弄疼我了。”
“啊,疼了,我给你揉揉。”慕迟曜听说他把她给弄疼了,像是个毛头小子,疼惜的要给她揉。
看着他这幅样子,苏浅夏再大的气,也发泄不出来了。
“我已经是你的妻子了,结婚证都领了。”她轻轻的说,不过又看向门外的位置,有点担心的说,“只是我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才好。”
慕迟曜明白她的意思,她是担心温岚。
他安抚的揉捏了她的手心,宽慰她说,“她来得急,好在我有办法对付,交给我。”
“嗯。”她听着,却还是不能放心下来,“只是,我害怕……”
后面的话,她还没有说出来,听到急促的敲门声。
慕迟曜眉头蹙起,显然讨厌这样的打断。
他蹭的起身,转头去开门,怒瞪着门口的徐谦,“怎么回事!”
徐谦将他的西装外套递给他,又通传了温岚的命令,要求他立即下楼。
慕迟曜‘砰’把门给阖了,将西装外套往床一扔,面部线条紧绷走到她跟前,说,“你继续说。”
看着他这么明显的不高兴,苏浅夏哪能给他添堵,劝说他下楼,事情可以一件一件来,从急处理。
慕迟曜走了,苏浅夏这才深呼了一口气,在一瞥间,她看到慕迟曜的西装口袋里,露出来了一个浅绿色的东西。
再凑近一看,是一枚玉戒指。
表面还沾染有血迹!
她吓得缩了缩脖子,再一看这戒指,陡然想到,这个玉戒指,似曾相识!
“陆少卿?”
乍然间,苏浅夏的脑子里,出现了这个名字!吓得她脚步一个往后踉跄!
“怎么可能。”她拿起来,放在手心里仔细查看。
却越来越验证了,这个猜测。
这个玉戒指面,还有着淡淡的血丝,她轻手捻去,放在指心里,凑近自己的鼻尖,嗅面的味道。
倏然,她的美眸瞪大。
是血!
真的是血!
难怪陆夫人说陆少卿失踪了,陆夫人当时怀疑慕迟曜。
想到这里,苏浅夏的脸色苍白如纸!
“噔”一声,门口传来声响。
苏浅夏正处在身体紧绷时候,陡地一个激灵。
她以为是有人敲门,去门口开门,却看到门口空空如也。
她走出去,也没有发现人影,正准备关门,脚下却踢到了一个金色的小锦盒。
苏浅夏也没有防备,将这个小盒踢翻了。
“啊……”
她惊呼了一声,与此同时,在看到锦盒里面露出来的东西时,她整个人如溺水般,险些窒息。
又是它!
这时候的感觉,已经不能用惊恐来形容了。
她默默地弯下腰,将盒子里的东西,连同锦盒捡起来,仓皇的进入房间里。
这只镯子,已经第二次,这样意外的出现在她的面前。
她都觉得有点戏剧性了。
慕迟曜的西装,还安静的躺在床。
为什么镯子会在门口,可能徐谦递给他的时候,不小心掉出来了吧。
苏浅夏屏息凝气,心脏咚咚跳动,她将小心翼翼的,将这只红宝石手镯,塞入了锦盒里,然后又放入他的西装口袋。
至于陆少卿的玉戒指,她紧紧的攥在手心里,等着质问慕迟曜!
不一会儿,慕迟曜来了。
此刻他刚才更加疲惫,脸色有点难看,她很少看到他这样。
“我们现在下去见我母亲,我宣布你的身份!”他沉着眸子,直直的盯着她,说,“苏浅夏,你愿意跟我一起吗?”
苏浅夏完全没有做好准备,听着她心里“咕咚”一声。
要去见温岚吗?
这算是正式见家长了,可是那个很不好的开端,让她望而却步。
手心里的玉戒指,烫着她手心,让她极其的不舒服。
她退后两步,看着他,然后将手伸出来朝向他,慢慢的摊开手。
带血的玉戒指,逐渐呈现在他的眼前。
慕迟曜看着,脸色逐渐铁青起来,他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哪里来的!”
她的手,被他攥得生疼,下意识的她握住了玉戒指,忍着疼痛看向床,“从你的西装外套里掉出来的。”
慕迟曜听着,脸色更冷,他前一把攥住自己的西装外套,狠狠往旁边一甩,脸表情阴鸷到了极点!
苏浅夏看着他的疯狂,他的气急败坏,心已经凉了大半。
他这是默认了,他对陆少卿做的一切!
“他死了吗?”她心情沉重,终于问出口。
声音微弱,好像再弱一点,什么也听不到了。
“没。”他的脸部线条紧绷,薄唇间只逸出一个字。
确定了陆少卿的生死,苏浅夏绷住的神经,才稍微松弛了一点。
“我跟他约定的离婚日期,早到了,但是你把他掳走了。”她深吸了一口气,对他说,小声喃喃,“本来我跟他可以顺利离婚的,你明明知道的,为什么还要挑这个关头。”
她眼神迷惘的看着他,缓缓的后退脚步。
慕迟曜明明知道,她和陆少卿约定的一周后离婚。
可偏偏,在这个关头,他把陆少卿弄走了,还染了血!
“这不归你管,我有我的道理!”慕迟曜拧了眉头,他说完朝着她伸手,“把东西给我。”
苏浅夏听着他说的,握着玉戒指的手,攥得更紧。
她朝着他摇头,“我想要一个解释,你起码该让我知道一点。”
“给我!”慕迟曜不做解释,直接身躯逼前,再次朝着她发难,“你拿着没用!”
“我不要!”他越逼着她,她反抗的更厉害,直直的朝他摇头,不断地后退脚步!
慕迟曜耐心有限,手捞过她的胳膊,狠狠地掰住她的手,声音冷厉的警告她,“不想让我伤害你,给我松手!”
“不!你凭什么!”
她朝着他低吼。
凭什么他要这么霸道,什么都听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