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等舱还是有很多张没有卖掉，包机折扣机票作为一个卖点的行程设计，如果改成头等舱，价格优势就丧失了。

这也是我唯一的一次头等舱生涯。除了位置稍微宽些，能躺下睡上一会之外，我没感觉到太多坐头等舱的必要。

因为包机，传说中的头等舱的服务也只能继续留在传说中了，我和杨颖坐在一起，其他的六个位置三个人加了钱，三个人被免费升舱。闵琪的位置在我的前面。

“第一次坐飞机就有头等舱坐，跟唐总混待遇真不错”杨颖看看自己的位置，又站起来回头看看后面的座位，“宽这么一点，贵那么多，有钱人的世界真是不懂。”

“百年不遇的机会，以后出团，客人坐飞机，你坐火车的时候多着呢！就为省那几百元的交通费”我提醒杨颖不要高兴的太早，旅行社在操作团队的时候，成本控制有时到了丧心病狂的地步。我有必要把这些事件的真实状况，告诉这些对前途充满乐观的新人。

“唐总，一会我们是不是下飞机就分开了”杨颖问我。为了方便收客，做了两个不同的价位，一半三星团，一半四星团，客人分两个酒店住。这样的好处既可以更快地收到客人，又可以人为地分散开来，避免一堆人挤在一起的混乱场面发生。

这一次杨颖跟三星团，我跟四星团。

“你清点好人数就可以走，我可以等你走了后再走的。地接要求的都是有经验的老导游，你协助就好了，不会有事的”我安慰杨颖。都说初生牛犊不怕虎，这个年纪的小女孩，胆子大得很。我只是担心第一次出全陪，又没有经过系统的导游培训，不明白自己的工作职责，与地接导游合作出问题。所以特意告诉她是协助工作。不准瞎指挥。

杨颖说和我换个位置，想坐在窗子旁边的位置看风景。我坐a座，杨颖b座。

“你和我换吧，我正好想和唐总聊天”夏琪不知道这么就听到了杨颖的话。我们之间的对话一直不是很大声的。

杨颖看看我，又看看夏琪的背影。这样的情况一定是夏琪有意在关注我们两个的谈话了。

“去吧，就你事多”我怒一下嘴，翻了个白眼给杨颖。

杨颖和闵琪对调了座位。兴奋地看舷窗外灯光去了，闵琪坐到我的身边。

“我前男友也是导游”夏琪说。这话让我觉得亲切，天下导游是一家，导游的女朋友也可以算，必要的时候会同呼吸共甘苦的。

“走那条线的”我问。

“和你们一样，不固定线路的，哪里有团就往哪里跑”闵琪说。

“这次怎么不跟他走，线路你不喜欢还是去过了？”我问。

“线路不喜欢，我也去不了”闵琪说。

“哦，那就算了，有时客人单位一起的，你夹在里面确实不方便，自己出游也挺好的”我安慰闵琪，没有人能够体会那种每逢节假日都分别，聚少离多的恋爱模式。找个导游做恋人是件很虐心的事情。

“呵呵，不是客人不方便。只是他走时没带上我，好了，大过年的，不说这些了”闵琪声音抖了抖，我没注意看她的表情。但我分明感受到了一份苍凉，这里有故事，而且很凄凉。这也是所有导游出门在外最担心又最不愿意提及的事情。很多导游都忌讳，有些东西愿意大家心照不宣而不挑破了说。

“好啊，以后有空回到北京我请你喝酒，听你讲你们的故事”我也忌讳，大过年的，我受到的家庭教育都是要挑吉利的话来迎接这新的一年的。希望给自己带来好的运气。而我捕捉到了闵琪话里的悲伤。

飞机平稳起飞，夜里一点了，机舱里很多人进入了梦乡。

“睡会吧，这几天有的累”闵琪说。

迷迷糊糊间我感觉到有人帮我拉了拉毛毯，我知道是闵琪，但没有睁开眼睛，心里却暖暖的。

我提醒我自己，有人对你特别好的时候，不要懵逼，这是别人把你当成另一个人了。

有时，接受也是一种成全。

飞机经过三个小时的飞行徐徐降落在贵阳的龙洞堡机场。

我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最后的这段飞行我是真的睡着了。

说好的酒店没有客房了，接客的车子套着来不及了。客人生病不舒服啦，这么大一个团，我得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夏琪却一副很清醒的样子，看起来应该是一直都没睡。

怎么不睡会呀？我关心地问闵琪。

“睡不着，每次出行都睡眠不好，”闵琪摇

“那明天就辛苦了，睡眠是女人最好的美容产品呀！”我是担心这女孩没休息好，会状态不好。

“也好，明天去荔波，这一路上三个多小时，够你补觉了。”车上补觉是导游们必须具备的功力。客人能够在车上补觉的话也是件很不错的选择。

这次不用争也不用抢，头等舱的我们先走，我和杨颖可以从容抢先去和当地的导游联系上，一起迎接各自的客人。

闵琪紧跟两步，跟上了我们的步伐。她也没托运行李，跟上我的节奏一点问题的没有。

“闵琪是不是看上你了？你这趟麻烦了”杨颖偷偷走近我，神秘兮兮地说。

“别瞎说，人家是导游家属，看着我们导游辛苦多关心一下而已”我说。

“那我就放心了，要不我可担心你了，要不我们换个团也可以的”杨颖说。

“不用，我能搞定”我说，闵琪是制定要跟我走的客人，就是我跟着的团是合同的一个要素，虽然是口头约定，不至于牵扯到合同利害关系，但如果真要是和杨颖换团，我会因为自己失信于人而感到愧疚。

况且，这多少有点小题大做，难免有自作多情之嫌了。

四个女孩子举着导游旗，贵州这种地方，和其他地方一样，导游以女性为主。

每个导游的手里的接站牌分别写着一号车、二号车、三号车和四号车。在北京的时候出团单上有各自的用车号。

每个导游手里还有一张名单，记录有各自的客人名字。客人出门一眼可以看见排在一排的导游。

“新年好，辛苦大家了”导游接这样凌晨过后的团确实是很辛苦的，有单在身，上半夜根本不会有睡意，但到了下半夜实在撑不住有睡意后，却要赶来机场接人了。

一号、二号车安排给了四星的客人，我叫杨颖过去和三号、四号在一起。

客人陆续出来，找到拿着自己归属的编号的导游。自觉地跟在导游身后。

北方人出门的行李可真是多，尤其是有孩子的家庭。

车厢的行李架也都放满了，车子满满的没有空位，做这种收散客的团，每个车位都坐满才能做到利益最大化，我们的承诺也是每人一个座位。车费不变的情况下，装得人越多，人均的车费越低。这和单位独立出团不一样，无论你几个人，用多大的车客人可以自己选定，这个车费是单独计算的。与人均无关。

而往往座位都很富余的，一个人占一排是最常见的状况。

出门在外，一起旅游，家庭人员和情侣当然喜欢自己坐在一起，情侣倒是好安排，到哪里都可以自己坐一排座位，但三个之家或者五口之间，必然有一个人要和别的家庭挤一排座位。

如果你也出去这样旅游过，或者单独坐过长途大巴，你一定不喜欢和一个大胖子坐在一起，一定会喜欢和一个漂亮可人的女生坐在一起，夏琪这样的姑娘一出现，那些单独坐着一排凳子的当然期待着她能坐到自己的身边，那么这样的话，这趟旅游就不会有无聊，辛苦这类感觉出现了。

旅游的第一天，第一次坐到车上很重要，一般情况下，坐下去后接下来的几天位置都不会再改变了。

我担心闵琪身边是个大胖子老男人，这样的话，或许这趟旅游就不会那么舒心了。

“你去坐我的导游专座吧，我随便坐那里都可以”懂规矩的人都知道，前排的第一排靠门边的这个位置是导游专座，贴着标识牌呢。导游让一个位置出来是导游自己的事情，万一碰到晕车厉害我们也会让出来。这次，我只想让闵琪不至于和其他男人挤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