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正宫没发话，你们都没有机会”

旅行社的年夜饭是最没大没小的场合，这一天除了喝酒最大的重头戏便是过年红包了，开年就开始忙，忙完再碰头有时都小年结束了，春节红包没机会领。做老板的往往会在年夜饭的时候让红包把气氛推向高丨潮丨。

见者有份的红包，新人老员工都有，老员工更多了一份最后一个月的操作人头的奖励。

“过完年我再把这趟包机的人头费发给大家”张雅娜说。

每个人都喜滋滋地打开自己的红包袋清点钱数。

“唐总，你怎么没有呀”吕影彤发现我两手空空的，不解地问：“老板，你怎么不给唐总发红包”

“我的都是他的，他要多少拿多少，发来发去干嘛？麻烦”张雅娜说，她的声音足以让每个人都听到。她故意不看穆莎，但我却分明感觉到这话是说给穆莎听的。

“唐唐第一次在北京过年，穆姐给你发红包”穆莎说：“都有，穆姐今年第一次给大家发红包，明年大家一起努力，争取红包再大些。”穆莎给我们每个人发了个早已准备好的红包。

“唐唐，我没你娜姐那么大方，但是你要是和你娜姐结婚了，我给你们包大红包”穆莎脸上的笑容很真诚。我看不出她是真的这样想还是有其他的想法。女人，真是个复杂的动物。

“每个老板都发红包了，唐总也要发一个，”杨颖起哄，一群女孩子在一起，招数多得你招架不住。

“贵州发，给我拜年就有，”我说我们大家都能在贵州碰头，

“好呀，好呀”大家欢声笑语，一群女人叽叽喳喳的嘈杂声，引来附近几桌的客人都看向我们。

张雅娜的爸爸对我的到访很是欢迎，是不是所有中国老人对子女的婚姻问题都特别关心我不是很明白，但张雅娜的爸爸绝对算一个。

“小唐，我对你的印象特别好，我喜欢你这样的小伙子，干活积极利索，要是差不多了就找个时间把证领了”老头说，都当兵出生，我知道怎么和他打交道。

我问他“老爷子，你连我什么情况都知道，我既没有房子又不是北京户口，我就一个身无分文的流浪汉，你就不怕我亏待了你家娜娜？”

“这些都是那些没出息的人才看重的，我相信你们自己努力，什么都会有的，再说了，你们现在不是都已经有了吗？我和娜娜看重的只是人。”老爷子想尽办法打消我的顾虑“我有两套房子，全留给你们，存款也不少，你们结婚我全给你们，我离休金就够花了”

“你是想方设法把这个累赘甩给我，娜姐平时没少欺负你吧？”我说。

“谁说不是呢？她妈离开我们后我想再找一个，她打死不同意，又是不去上学又是不回家睡觉，害得我一单身就这么多年下来，现在老了更管不了她了，我得帮她找个我能看上的，小唐你不错，当过兵的人有责任心，看得出来娜娜也喜欢你”老爷子喝得眯起了眼睛。这个样子你真没法想象当年也是一个叱咤风云的师级干部。

“你给我们一点时间，否则到时不合适了，又跑去换证大家都麻烦，反正娜娜现在都由我照顾了，你就不用操心了，我暂时接管了”我说。

“我努力争取”我拍着胸口说。

张雅娜一直不说话，只开心地看着我们斗来斗去的，我的到来无疑让气氛变得热闹和轻松了，否则，又得挨做一次思想政治工作。说不定再来个批评和自我批评。

“不许退货，娜娜年纪比你大，可经不得你折腾，折腾几年退回给我，再嫁就难了”老爷子指着我一本正经地说。

我心里莫名有了一丝悲哀。人活在这个世上，谁不是有各自的苦闷呢?成功如他，少年得志，中年升官，但老了老了，女儿的婚事却让自己这么操心和放下身段。况且是她的女儿这么优秀的情况下。

“也没有信心”老爷子拿出部队当年给战士训话的语气。

“有”我配合地来了个重温军营生活。

“抓紧时间再给我生个外孙，院里的老头，大部分都有孙子或者外孙了，我也不能太落后呀”老爷子说起外孙两眼放光，可是，老爷子，你当年得有多大意又多忙，女儿都不去照顾，居然什么状况都不懂，或许，你已经没有机会做外公了。

我看了看张雅娜，张雅娜的脸色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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