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餐很简单,一个排骨炖莲藕,一个青菜。都是我的拿手菜。冯颖吃的很香,我也被带动了。
“我还靠你呢,你不能倒下,”冯颖说。
“人始终要靠自己的,我能为你做的已经没有更多的了,”我说“你的机会会越来越多,没有人可以和你竞争了,”我说的是出团越南这件事。连续走了几个团,她都成了办公室里的行家了,哪怕有客户电话咨询一些关于越南的情况,大多时候她都是以一个权威的身份出现,给客人最贴近现实的解答。yd公司的出团全陪,指名要那个跑了几趟的熟悉业务的小女孩。
“那你也不能倒下,你是男人,没有什么事情可以让你逃避的,我们都在北京,这个地方可以冲动可以激情也可以任性,但不能犯傻,有些东西失去了就不会再有机会了”冯颖提醒我,在她的字典里,能打倒一个男人的一定是金钱或者事业,她如果知道我所有的痛苦只是因为一个女人,一定会鄙视我我,因为在北京,爱情是件很奢侈的事情,而奢侈品对于一个人来说,可有可无。
我说我不会倒下,我只是受伤了,休养几天就好。
冯颖说,我看好你。无论到哪一天,你都是我曾经欣赏过的男人。
结婚以后呢?
当然,有些记忆是没有办法抹去的。时间越久越清晰。
你会告诉你的男人曾经为我流产过吗?
“你脑子秀逗了吧,这事也跟老公说,这世界我只告诉过你,它只能烂在肚子里”冯颖不假思索地表达了自己的思想。
“我想我还是欠你一个对不起”我说。
“男人说对不起只有一种心态,那就是逃避责任,以为说声对不起就什么都过去了,什么都不欠别人了,我告诉你,你不用和我说对不起,你也没有对不起我,真要觉得还值得你牵挂一下,你就自己强大起来,
默默地在我身后保护我,变得强大起来,让我觉得被你睡过是种荣幸”冯颖一大串的话像压抑了很久似的,又像在说别人的事情。这半年来,她的转变最大,做事和说话老练而利索。我都对她刮目相看了。外面晒晒太阳比在办公室吹着空调成熟快多了。
我说,你越来越有主见了,是应该多走走。
冯颖说,来年考个导游证,就不再蹲办公室了,我喜欢在路上的感觉。
我说,好呀,说不定哪天我也离开北京,回我b城专职做导游了。这样你去b城我就可以和你合作一起带团了。
我会欺负你的。冯颖说。
冯颖的床很暖和,被褥很柔和和贴身,冯颖的身子让我有膜拜的冲动,这才是真正属于我唐家宁一个人的宝贝。
失恋这种病,很难受,很痛苦,多几次痛感越来越少,而治疗这个病,除了时间,最好最见效的办法就是用一个新人替代那一个人的位置。
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下午了,冯颖早已带着行李出差了,穆莎的短信再次进来“如果我没有看错你,明天应该看到你到办公室,刘云江电话都打到张雅娜那里几次了,这事一直是你对接的。”
我给刘云江回了电话,“你搞什么去了呀?老兄,关键时候电话也不接?”
我说,“喝多了,醉死了”
“行程和价格基本都已经出来了,等和你商量好就开始做广告收客了”贵州地接的报价一直让刘云江在做,许多酒店的春节价格还没以后出来,只能等它们价格出来才能核算出成本,等成本出来了才能决定我们的销售价格。
成本一出来,广告收客应该立马展开的,越早收到客人越安心,否则,别人的产品出来了,着急的客人买了机票后就失去了这部分的客人。
专线收客,在我们北京组团社参与的情况下,客源分两部分,一种是我们自己的门店收到的直客,另一种是刘云江原来的业务部分,由组团社转过来的客人。我们把这种叫做同行,一般情况下,在我们定好的价格上给予帮收客的同行大概两百到三百的酬劳。
我需要做的事情就是确认价格拍板而已,然后整理好广告内容交给报社。那时还是纸媒的天下,《北京晚报》和《新华时报》是我们投放广告的主要媒体。
我们与刘云江的驻京办的的工作分工为,我们负责门店直客的报名,主要来自纸媒广告的客人,刘云江继续按他的老套路,传真轰炸同行。
“你给我派个业务员去带几天”我要求刘云江派人在门店呆几天,门店的客人会有十万个为什么要咨询,必须有个十分懂产品的人来回答,否则,一问三不知的情况是很难能够收到客人的。这样的人我们新招的员工当然不行,她们还不熟悉这个行业更不了解这条线路。
刘云江说,我派个最得力的业务经理去你那边,这段时间不拜访客户了,就让她坐镇你的门店就好。
这正和我心意。我说,我备有上好的咖啡,没事的时候你也多来陪陪我。
应付同行,相对来说还是简单很多,尤其是在前期,每个人都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所以我们的门店才这个时候是最主要的战场,这边多收一个客人,利润相较于同行能多出三百元呢。
“我一定过去,”刘云江爽快答应,保持良好的合作关系对大家都有好处,哪怕包机结束以后大家也是一伙的了,凡事也都会有个照应。
穆莎在中午的时候来到门店,看见我,笑笑,什么都不说。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我也笑笑。工作和感情是不一样的东西,感情不存在了,工作还要继续的。北漂的人,没有犯傻的资本,我记住冯颖的话。错过这次包机,造成的损失会让娜莎元气大伤,也拖累了刘云江的驻京办,更主要的是从此以后再也不敢涉足这样的业务。这毕竟是一个快速挣钱的机会。
“你告诉娜姐一声,我回来了,春节前的这段时间我就在这里办公了”我还没有想好如何面对张雅娜。
“嗯,都冷静一下,娜莎现在需要你,姐姐们缺个男人,”我知道娜莎担心的是什么,不仅是需要我一个人加入这个工作分担一些责任,更有我不可替代的事情,比如再有一次那天南三环那样的接待,穆莎和张雅娜都是没办法出面的。
“穆姐,做完这个包机前,我不会甩手走人的”我保证说。
“这段时间你就自己住吧,两套房子你随便住。”穆莎拿出两把钥匙。
“我住里旅行社办公室近的那套”我说,我不敢住离张雅娜住所近的那套,我怕自己忍不住走错了房门。